快十一點了，葉宇處理好事務，帶著陳艷去楊莊。昨天就應該去的，不能再耽誤了。
新修的道路，只用了十來分鐘便到了外公家門前。
原來的村莊不見了，幾幢大樓還在建立中，分布在原址的各處，還在建的花園初具規模。工地一片繁忙景象。外公家門前修了一條大道，常青樹，花草已布置好，環境挺好的。只是轟轟隆隆的各種噪音，打擾外公的安靜。
車直接開進了院里，停在前院的練武場邊。大妗迎出來，“不早來會，我也提前準備午飯啊。你們再不來，你外公下午就要去你們那里啦。”
“醫院里閑事太多，一時走不開。”
“大忙人啦。想吃啥？我到外面的飯店里給你訂一桌。”
“不用，隨便做點吃就行了。今天來不能住下，下午還要早點回去。”
“有了事業就沒有閑了。”
外公正在專心的作畫。兩人沒打擾外公，來到正堂見姥姥。
姥姥听到兩人說話的聲音，迎到門外。
“醫院事務多，幫你媽做事，沒空不用來。”姥姥讓進屋。
“外公還熱衷于作畫，不願意從醫的嗎？”
“愛好放不下，常有人來訪。有空的時候就去和你媽媽一起研究藥方。”
听到外公說話的聲音，葉宇從屋里出來，來到書廳。
一幅畫作完成，幾個圍著評點。
“楊老畫功高妙，出神入化。”
“運筆行雲流水，流暢自然。真可謂爐火純青啊。”
“布局匠心，惟妙惟肖，簡直神作啊。”
一圈人夸贊不已，外公悠然自得，頗為受用。落下印章。來人趕緊收起，如獲至寶。
“外公。”葉宇站在門前，恭敬的叫道。
“嗯。”外公應了一聲，“家里的事處理好了？”
“中午得閑一會。外公閑情逸趣，賞心悅目，真是逍遙快活。”葉宇說道。
“原來這就是你家外孫，叫葉宇是吧。幸會，幸會。”
啪，一聲響，外公把筆扔在桌上，臉上帶著怒意。
幾人轉眼看向他，不知他怎麼了。沒說錯話啊，怎麼就惹得生氣的樣子。連忙閉上嘴，不知所措。
“幾位，今天就到這吧，外孫和我有事相商。請回吧。”外公收了怒意，生硬地說。
“那就告辭了。感謝楊先生相贈。”
幾人行禮退出，外公送到門外。
“是不是見識多了，看不起外公了。”外公回來坐下。臉色嚴肅地說。
“修行之道，深諳自然，外公隨心所欲，修身養性，有益進步。”葉宇正色說道，“那些人恭維討好，只不過想求得外公的一幅畫而已，用來裝點自己，抬高身價。並不是風雅之人。”
听了葉宇所說，外公沉默了。思考良久，站起身來。
“求真養性，率真忘俗。卻不想仍流于凡俗，听得幾句贊美便忘了本性，唉。”
“庚信文章老更成，凌雲健筆意縱橫。外公畫作可說登峰造極，世人無可比肩，超凡脫俗。說句不夸張的說，書祖畫聖又如何。”葉宇一番言辭更夸張，“您可知道這樣的一幅畫在外面價值多少？”
“你奶奶的，你比那些人還會恭維人。說的跟真的一樣，一幅畫而已。”外公平靜下心緒，笑罵道。
“就剛才那幅畫，在外面標價一百萬，搶著買。要不，您老費費神，畫幅大作，我能炒到千萬。”
“有可能嗎？”
“那人幾句好話便獲得上百萬的畫作。借此發了大財，您還渾然不知，跟個傻子似的。”
“滾你小子。氣死我了。”
“怎麼了？外公。”陳艷听得兩人在書廳里說的熱鬧，走過來，正听得外公罵人。
“這小子，我說送它一幅畫，還嫌棄。艷兒，你來看看，喜歡不？”外公連忙換個笑臉，指著身後的長幅畫作。
“意境中的山水畫作啊，外公構思精巧，看著真如仙境一樣的。縹緲夢幻，真是太美了。從無中生有，太妙了。謝謝外公。”陳艷看了幾眼，喜悅地說。
“還是艷兒懂事，能看出妙處來。花了我幾天的時間呢，專為你們畫的。”
“真好，三米長卷啊。以後大廈落成，就掛在我的辦公室里。”
葉宇翻了下白眼，姜還是老的辣。不說了，收起來。
“外公，听說楊莊重建。我們到外面看看。”陳艷說。
“好，我陪你們一起去外面看看，一天沒出門了，溜溜腿。”
繁忙的工地，各種噪音雜亂。車來車往，轟鳴不斷。
沿著路，信步而行。
“全鎮長找我商量，能不能讓我這里作為一個古建築的觀賞點。我沒同意，不讓人打擾我的清靜。只允許在外面路上看看。”
“听他說過，在前面建花園，也是為了照顧外公，不至于和新村脫節。”
“有路相通就行，我讓他們把飯店賓館建在二里外。”
觀賞性的花木，各種仿古的建築，石橋，觀台，水池，小河，如江南公園一樣的美麗。往南三里，才是新建的村莊。一棟棟六層的小高樓拔地而起，成排成列，另有一排排大型的敞房，公用場所，村委辦公中心，各種公用設施，還有一些商鋪，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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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五個村子全集中到這里了。三千多口人，像個小鎮一樣的規模了。”
“實行公社化的管理制度。共同勞動，按勞分配。等旅游點開放，幾家工廠建成投產，村民有活干，有錢掙，生活會比以前有很大的提高的。”
“那邊就是五女湖瀏覽區了。只限于在湖邊游玩，還是沒有游艇下水。據說是你們提供的設計圖紙，引湖入河，開挖湖外之湖。建水上樂園。只是，能不能吸引人來游玩呢？投入這麼多，多少年能收回成本。”
外公一路行來，不斷的介紹著。
兩人驚嘆全恆的能力，短短半年，取得這麼快的進展。
本地的外地的工人達上萬人參加旅游區的建設。預計今年入冬前能完工了。建大樓有工程機械，速度較快，精細的工作只能靠人工慢慢的干了。
“五女湖真是奇妙之地，沒請專家勘探嗎？難道真是深不可測？”
“保留點神秘，更能吸引人。”
湖岸邊修建觀景點，伸向湖面的垂釣點，各式的亭台水榭，還在建造中。
水深處設有圍欄和警示牌。水里還有救生圈和小船。
五女湖並不太大，一眼就能看到對岸的小山，東西也只是五六里，南北不過十里，成不規則的橢圓形狀。
只在靠岸的水邊生活著一些水草，沒有蘆葦蒲草，湖水清澈，碧波蕩漾。飛鳥從湖面飛過，偶爾看到游魚跳出水面。
整個湖呈倒錐狀，近岸幾米遠便是陡然向下的深潭，越向中心越深。
水下地形復雜，突出的石柱，深邃的峽谷，造成水流不暢，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渦，暗流涌動。這也是造成下湖的船只沉沒的原因。
沒有河流注入，因此湖底自形成以來就沒有淤積沉砂，靠著地下河的滲透，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湖面，在外看來不增不減。
“湖中大魚不少，幾百斤的大魚就發現了五六條。”陳艷說。
“大魚當然有了。傳說”外公說。
“黑魚精，鯉魚精，騙小孩子的故事。”葉宇說。
“你長大了，不想听外公講故事了。”外公掃興地說。
“抓兩條帶回去，給師兄弟們吃。”陳艷說。
“我去找工具。”葉宇說著，轉身走向工地。
“二舅，忙著呢。”看到正焊接著鋼筋的遠門二舅，葉宇招呼道。
“小宇啊，什麼時候來的。咋有空在這玩呢？”
“陪外公在這轉轉。二舅，給焊個魚叉。”
“魚叉，你要下湖？可不行啊，小宇，不準下湖去的。”
“沒事，有外公看著呢。”
“焊個什麼樣的魚叉？”遠門的二舅答應道。
葉宇拿過一根兩米多長的鋼筋，“就它吧，焊兩個倒刺，後頭焊個綁繩子的環。”
很簡單的工具，幾分鐘便焊接完成。找來幾條長繩，結在一起。
听到有人要下湖捉魚，快到下班時間了，好多人圍上來看。二舅幫著葉宇把長繩扛到湖邊，理好，盤成一堆。
一頭系在一塊大石上，葉宇盤起十幾米的一盤扛在肩上，帶著鋼筋棍，一個飛躍跳到小船上。也不見劃，小船飛快的向湖中駛去。前行了有二百多米，葉宇停下，在原地等待。
感應到一條大魚在湖底緩慢的升起，瞪著碩大的兩只圓眼，一個擺尾向葉宇所在沖來。
看來小船傾覆不僅是漩渦造成的，也有大魚在作怪。就當為民除害了。葉宇看得仔細，猛得投出手里的魚叉，如離弦之箭一樣，鋼筋棍帶著長長的繩索沒入水中。葉宇不看結果，調轉船頭以更快的速度往回飄飛。二百米的距離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卻見後面一陣的翻滾，湖水翻涌。葉宇剛跳上伸出來的釣魚台，小船便被一個浪頭打翻，又被下一次浪頭推向岸邊。
“快拉繩子。”
听到葉宇的喊聲，十幾個人圍上來，抓住繩子往上拉，猛然繩子一緊，十幾人被拉得向前滑了兩步。大家一聲喊，“啊，抓緊，用力。”
十幾人一起用力向後拉，葉宇也過去，抓住繩子。一點點的往上收。湖水翻涌得更加厲害。猛然的看到一條十幾米的大黑魚躍起水面，升起老高，再落回水中，激起幾米高的水浪。只見一片殷紅的血水在湖水中飄散。
“是條大黑魚，抓到了。大家用力拉。”
大家來了精神，齊心協力的用力的拉，如拔河一樣。
大黑魚在湖里翻騰，力氣大得驚人，卻仍被一點點的拉近岸邊。碩大的魚頭露出水面，一根鋼筋棍正正的插在它的頭部，沒入大半。也許是它臨死前的掙扎，折騰了一陣沒了力氣，被順利的拉到岸上，十幾米長的魚身，擺在路上。血水還在冒著，流了一地。
“小宇真是本事，插得太準了。”
“這麼大的魚，活多少年啊，吃多少魚啊？”
“拿刀來，大家見者有份，一人一條肋骨。”葉宇說。
“這麼大的魚啊，少說也有六七百斤。”
“黑魚的身子瘦長，五百斤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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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拿了把切菜刀，試著去砍。
“這刀怎麼能行。把切草的大刀拿來。”
陳艷一手扯起沉重的大刀，走到魚身前，“大家讓開，我來處理它。”
長刀尖滑過魚身，劃開魚身的軟皮，然後在魚頭處一壓一挑，碩大的魚頭便翻到一邊。抓住翻開的魚皮，用力扯動，身子向後退，一張如被單大的黑皮被扯了下來。隨手丟到一邊，刀尖在魚尾處劃動，一米多長的魚尾斷開。接著兩指捏住露出的白色的筋，扯了出來，纏成一團，如法炮制，抽出另一條魚筋。同樣的把魚尾處的筋也抽出來。
眾人圍觀著陳艷的表演，這樣輕巧的處理魚的手法。大刀在陳艷手中如同一把菜刀一樣的自如，在魚身上來回劃動，不一會，魚身被分成了二十份。每一份有十多斤。
“好了，眾位鄉鄰，各拿一份，剩下的是我的。”葉宇說。
听葉宇這麼說，眾人反而不好意思。
“既然小宇這麼說了，大家不用客氣了。哈哈，這一塊只一個肋骨就有十幾斤。”二舅當先上前，挑了一塊提起，“楊叔，我去推個車來。”
眾人這才紛紛上前，高興的各提起一塊。地上還剩下三塊。
二舅在工地找了一輛平車，幫著把剩下的魚頭，魚尾，三塊魚肉抬到車上，連魚皮也放到車上。
大妗做好了飯，等著爺仨回來。看到推進院里，翻到地上的碩大的魚頭，還有一堆魚肉，驚訝地問︰“這麼大的魚啊，在哪弄的？”
“小宇下湖里叉上來的一條黑魚，魚身大多分給別人了。這是給我的一塊。你們忙吧，我回家了。讓家人見識見識，嘿嘿，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二舅說著，推著平車回去了。
“我的天啊，這魚頭跟頭豬似的，得有多大啊。”大妗圍著大魚頭轉了兩圈，“老頭，你怎麼讓小宇下湖的，也不管著？”
“孩子大了，又沒啥危險。趕緊的，把魚頭處理下。精華全在魚頭里，能提煉出好些靈材來。”
扯過一條水管，拿來兩只大盆，先把魚肉清洗干淨，再把魚皮沖洗好，晾在繩上。最後處理魚頭。
外公找來把小刀，交給葉宇。陳艷在旁指揮。
一塊塊的把肉剜下來，成塊的也有四五十斤。
敲下堅硬的牙齒，顎間的連筋，顱骨內的清液收集起來，兩只魚眼，是好東西。魚腮及其間的嫩骨，其次就是魚的內髒，膽囊，肝，都可以入藥。今天真是意外的收獲，得到的靈材夠用好久。
“這麼多，什麼時候能吃完啊。”大妗歡喜地說，“給村里的鄰居送點去。”
帶了十幾斤碎肉，騎上三輪往村里去了。
“這些肉你們帶走，留一塊就行了。這些靈材我來處理，保存好，可以用好長時間。”外公說。
“艷兒特別在意這塊魚皮，還有魚筋，有什麼用途嗎？”
“魚皮用途不大，以前村里人用它制作下水的水考，我只是出于習慣剝下來的。魚筋是好東西，特別是大魚的，晾干做成絲帶，特別漂亮。”
午飯後，葉宇騎著三輪車，拉著百多斤的魚肉趕回醫院。陳艷開車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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