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長和周圍的一眾專家如同看到什麼稀世珍寶一般，不停在劉濤身上摸來摸去，想要好好查一查這新型治療手段的秘密。
一晃時間就過去了不知道多久。
迷迷糊糊的，劉濤漸漸甦醒過來。
他一睜開眼楮，就看到一群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穿著白大褂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那一雙雙眼楮之中放著光，嘴角甚至還有口水差點滴下來。
嚇得劉濤一個激靈，差點從病床上翻下來︰
“混蛋，你們這是想干嘛！”
也幸好劉濤此刻身上的麻藥勁還沒過，不然的話，剛才這一下多半都已經跑出幾里路了。
一看到病人甦醒，眾多專家這才回過神，趕緊恢復了往日里端正權威的樣子，輕輕咳嗽兩聲︰
“劉副局長，你已經醒了呀？
別誤會，別誤會，我們剛才只不過是在幫您檢查身體，您現在身上的傷已經被治療得七七八八了，往後只需要好好休養調整就行。”
看著眼前方院長一副正經人的樣子，劉濤和剛才那詭異的畫面怎麼都聯系不到一起，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想拋出腦後，開始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我身上的傷情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後遺癥？會不會影響我以後的職業工作？”
來到醫院的時候，劉濤還沒有注射麻醉劑昏迷，所以他多多少少對自己身體的情況也有一些了解。
按照當時的說法，保命是沒問題，但要想恢復如初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現在醒過來，第一個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方院長張口本來想回答，但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只能夠苦笑一聲搖搖頭道︰
“抱歉啊，劉副局長……”
一听到這幾個字，劉濤整個人感覺天都塌了，眼前一黑差點又昏過去︰
“難道……我真的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看他差點暈倒，方院長趕緊把剩下的話給說完︰
“不是，你別誤會，我並不是說治療效果不好，而是具體的情況是怎樣的，我也不太方便回答。
因為我並不是主治醫生，我了解的情況有限。”
劉濤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站著的一大圈都是醫院里面極為權威的專家︰
難道這些都不是自己的主治醫生？那我的主治醫生是誰？
沒等他開口問這個問題，方院長就指了指不遠處說道︰
“顧教授才是你們大家的主治醫生。”
劉濤往旁邊一看，剛好看見顧陽的雙手從最後一個病人的身上離開，他回過頭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晃了一下有些發酸的頸椎︰
“這可真是一個累人的活，我感覺回去我起碼得睡兩天兩夜才能夠恢復元氣。”
顧陽一臉疲憊地走了過來。
方院長和其他的專家心里有一萬個問題想要問，最後還是方院長開頭︰
“顧教授，其他病人的情況怎麼樣？都妥善處理了嗎？”
顧陽點點頭︰
“基本上都沒什麼問題了，不過你們還是謹慎起見再檢查一遍，畢竟我一個人弄這麼多，難免有疏漏。”
方院長的心里簡直是一萬個草泥馬在奔過︰
有疏漏？有個屁的疏漏！
雖然其他的病人他們還沒有檢查，但是剛才給劉濤檢查就發現了顧陽的治療並不僅僅是治療那些在這一次戰斗中受傷的部位，甚至會把以前身體之中的那些隱藏炸彈都給梳理一遍，簡直詳細得不能再詳細。
自己等人帶著病人再去檢查一遍，完完全全就是自取其辱，有點關公門前耍大刀的感覺。
但即便是再不情願，該走的流程確實也得走。
方院長眼珠子一轉，就讓身邊幾個專家帶著這些病人去檢查——至少惡心別人，不惡心自己。
緊接著，顧陽低頭一看，便發現了已經甦醒過來的劉濤，有些詫異道︰
“劉副局長醒了？看來您的身體狀況不錯，能夠這麼快就將體內的麻醉藥給分解掉。”
劉濤卻苦笑著搖搖頭︰
“倒也沒那麼夸張，我現在只不過是甦醒了罷了，依舊感覺不到身體的情況，像個癱瘓一樣。”
說到“癱瘓”這兩個字，他的心里咯 一下︰
“我該不會真的變成癱瘓了吧？顧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我現在的身體是什麼情況？”
顧陽滿臉輕松地開口︰
“放心吧，我已經把你體內受傷的骨骼全部正位，你只需要花一段時間靜養，就能夠正常行動。
不過也得注意，這段時間不能夠劇烈運動，畢竟骨頭還沒有長好。
大概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我會再次對你們進行治療，抽出你們體內用來固定骨頭的輔助鋼針。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倒也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遺癥，和正常人差不多，最多就是時不時會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當然，我說是這樣子說，但你們自己的身體自己還是得愛惜，畢竟是受過一次傷，再怎麼恢復也不可能比之前更好，多多少少的還是得小心一點，能不劇烈運動的就盡量不。”
一听到顧陽給出的最終判斷，劉濤激動的眼淚都從眼角滑落下來了。
顧陽一看這癥狀，都有些手忙腳亂，順手從旁邊抽出紙巾，幫忙給劉濤擦了擦眼淚。
一個大老爺們給另一個大老爺們擦眼淚，這畫風多多少少都有些奇怪。
“別哭別哭，大老爺們的流血不流淚，你可別給我玩尬的啊。”
劉濤噗嗤一聲笑了，這是喜極而泣︰
“我還以為後半輩子自己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呢，要是那樣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陽聳了聳肩︰
“還能怎麼辦，生活還不是得樂觀積極地過下去。
我當初坐在輪椅上的時候，也以為自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呢。
而且你忘了，我可是研究出了神經方面的修復藥劑，怎麼可能會讓你癱瘓。”
這一刻，劉濤終于是感受到了顧陽所做的貢獻有多麼偉大。
災難沒有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始終無法體會到那種痛苦。
當劉濤覺得自己後半輩子都得在床上以及輪椅上度過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甚至有一點點想要輕生的打算，覺得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不是顧陽的偉大研究，那麼多的癌癥病人以及癱瘓患者，真不知道這一輩子要經歷怎樣的折磨。
原來，顧教授所作出的貢獻遠比普通人想象的更加偉大。
可因為黑夜屠夫的事情，他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到污蔑。
畜生啊！
我真想穿越回到以前的時候，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以後哪怕真的是拿到了顧教授和黑夜屠夫有關聯的證據，老子都直接把它吞下去！
劉濤眼淚汪汪地望著顧陽，那副深情的模樣，仿佛是看到十八歲的初戀。
顧陽毛骨悚然，趕緊丟掉手上的紙巾，退後十幾步︰
“老劉，我可告訴你啊，咱們之間的關系僅僅是醫患關系，最多也算一點酒肉朋友，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