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納妃的前一天晚上,與魏雲舟抵足同眠,聊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湯圓依舊去上朝。
“你今天成婚還要去上朝啊?”魏雲舟驚呆了,“你不要去王家迎接側妃嗎?”
“納側妃又不是娶正妃,不需要我親自去迎娶,福寶會帶人去把她接到府里,然後直接送到她的院子。”
“就這樣?”魏雲舟對親王納側妃一事的規矩禮儀不太理解,“不用拜堂嗎?”
“不用,只有迎娶正妃時才拜堂。”親王的側妃雖能上皇家的玉碟,但說到底還是妾。“不過,今晚會有人過來喝喜酒。”
“原來如此,那我今晚就不用過來了。”
“行。”
魏雲舟跟湯圓一起用了早膳後,一個去上朝,一個去謝太傅家里讀書。
謝太傅見魏雲舟來了,笑著說︰“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猜猜是什麼好消息?”
魏雲舟听到這話,立馬猜道︰“祖父,是不是兩位堂哥有消息了?”
見魏雲舟一下子猜中,謝太傅略微嫌棄地撇了撇嘴說︰“你就不能多猜幾下嗎?”
魏雲舟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說︰“下次我一定配合您多猜幾次。”
謝太傅從書桌的抽屜里拿出一封信遞給魏雲舟,“自己看。”
魏雲舟接過信,拆開仔細地看了看。
信中首先詳細地寫了有關莊婉如的調查情況。去年,莊婉如出現在滄州一帶出現。今年年初時,她又在密州出現。不久前,有人看到她在衢州出現。
衢州?
為何會在衢州?
魏雲舟心里滿是疑惑。
他繼續看信,信中把莊婉如出現的每個地方都寫了下來。
她在衢州所待的地方是如煙閣。信里簡單地介紹了下如煙閣是什麼地方,這是一個專門為達官貴人辦事的地方。其他的沒有多說。
一看是為達官貴人辦事的地方,魏雲舟不覺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
“祖父,這如煙閣該不會是給達官貴人辦見不得人的事情吧?”這些權貴們都一些見不得光的嗜好,如煙閣應該是幫他們滿足這些癖好的。
謝太傅面上露出一抹嫌惡之色,語氣冰冷道︰“這個如煙閣在衢州,表面上是一家胭脂水粉店,但暗地里干著很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魏雲舟眉頭緊皺著,神色變得沉冷︰“看來,他們除了在青雲觀干拉皮條的生意,在別的地方也做。”
“謝家暫時不敢深查如煙閣,怕打草驚蛇。”
“如煙閣在衢州開了多久?”
“才開沒多久。”
“竟然才開?”魏雲舟心里暗忖︰這麼看來,莊婉如就是如煙閣的老板。
“像如煙閣這種店,很多地方都有。”謝太傅抬眸看向魏雲舟,道,“廢太子和趙楚兩家開這樣的店,目的顯而易見。他們手中定有不少當地權貴或者官員的把柄。”
“我們早就猜到他們與當地的世家和官員勾結在一起,不然他們不可能在江南躲了這麼久。”
“他們的勢力滲透江南很多州府,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謝太傅又道,“江南也是趙家的老巢啊。”
“祖父放心,皇上早已察覺,不然這些年來,江南的官員變動這麼大。”
謝太傅听到魏雲舟這麼說,面上露出一抹恍然之色。
“難怪這幾年,皇上一直盯著江南。”不知道廢太子和趙楚兩家人之前,謝太傅還以為永元帝是因為鹽和漕運盯上了江南。
魏雲舟在金陵書院讀書的三年里,江南很多州府的官員被砍頭、被流放、被貶職、被打入大牢、被調到荒遠的地方。
“如煙閣這種地方不能留著,不然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百姓被害。”
“祖父放心,我會告訴燕王殿下。”魏雲舟接著看信,信中說完莊婉如的情況,開始說兩位堂哥的下落。
幾個月前,有人在台州府看到兩位堂哥中的一人,之後又在溫州府見到過。
“台州府?溫州府?”魏雲舟眼里滿是困惑,“為什麼會在這兩個地方?”
台州府和溫州府都在海邊。
堂哥出現在這個兩個州府的香料店。
如今,楚家讓兩位堂哥負責香料生意嗎?
這香料生意可不是一般的生意,楚家現在竟然這麼看重兩位堂哥嗎?
李家在這兩個州府都有店鋪,不過不是香料店,而是布莊、茶葉、瓷器、酒樓、書齋這些生意。
他之前跟二堂哥說過,只要他們在江南,可以想辦法把消息送到李家店鋪,可三年里,兩位堂哥並沒有送消息到李家店鋪。
李家的店鋪很好認,兩位堂哥不可能找不到李家的店鋪,可他們卻沒有傳遞消息,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他們身邊一直有人監視,並且甩不開。
難道是三年前,二堂哥身受重傷一事讓楚家人擔心他們再次出事,便派了暗衛時刻跟在他們的身邊。
他還跟二堂哥說過,李家在外邦也有生意。說不定他們會在做香料生意時把消息傳到了外邦。但,李家在外邦的店鋪也沒有收到他們的消息。
魏雲舟覺得以兩位堂哥的手段,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消息傳出來,可至今為止並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謝太傅見魏雲舟看完信,眉頭緊鎖著,臉色凝重,關心地問道︰“而今有了你兩位堂哥下落的線索,不是好事麼,你怎麼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有古怪。”
“哪里奇怪?”
“以我兩個堂哥的聰慧和手段,一定會傳出他們的消息,可這三年里卻杳無音信……”魏雲舟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神色一瞬間變得非常凝肅。
謝太傅見魏雲舟的臉色忽然變得非常沉重,忙問道︰“怎麼了?”
“祖父,廢太子和趙楚兩家的人都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喜歡戴人皮面具,我在想謝家查到的兩位堂哥是他們本人嗎?”
“竟還有這種事情!”謝太傅大驚道。
“他們不止戴一張人皮面具,之前抓過一個人戴了三張。”
“三張?”謝太傅第一次听說這種事情,滿臉震驚。
“如果楚家派人假扮兩位堂哥,那事情就難辦了。”難怪這三年里,一直沒有收到兩位堂哥傳出來的消息。“他們把兩位堂哥徹底藏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想找到兩位堂哥會很難。
“如果像你猜測的這般,只怕要到最後才能找到你的兩位堂哥。”
“不管怎麼樣,先派人去查這兩個地方的香料店鋪,然後順藤摸瓜地查到他們在外邦的香料店鋪,或許能查到別的東西。”魏雲舟直覺覺得香料店會是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