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感嘆，實則揶揄。
揶揄其趁火打劫，佔了大便宜！
秦然道︰“但是相比遇到前輩，那點機緣又不算什麼。”
涂丘蓉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她可沒有覺得自己是遇到了機緣！
秦然道︰“而且，那跟甦曉曉的殺生之劫一比，又是差了點。”
“甦曉曉遇到斬劍宗的人了？”
涂丘蓉立刻問道。
相比被囚的三名狐妖。
甦曉曉，才是他們涂丘山真正的最後一根獨苗啊。
要是甦曉曉也出事了，她實在感覺不怎麼好了。
涂丘蓉又問道︰“她怎麼樣了？”
秦大公子嘆了口氣，“本來呢，又是逃不過被擒的下場，但是呢，耐不住我這個‘金丹’，費了九牛二虎、吞山倒海之力，終于才算是堪堪擊退了來敵，給她續了一個朗朗乾坤……”
他搖頭，“哎，實在不容易啊……”
涂丘蓉沉默。
她知道斬劍宗握有克制狐妖之寶，是以甦曉曉，幾無勝算之機。
可是她剛剛，還暗地里嘲笑過他這個金丹呢。
那讓她不是有一點，拉不下臉。
是很有一點。
“怎麼又不說話了，我還以為狐祖會致謝一下，感激本公子幫你保住了狐子狐孫呢。”
秦大公子又再次搖起頭來，也看不出是在失望什麼。
涂丘蓉只能道︰“多謝你出手相助。”
她的聲音，就像從牙膏盒里，被強行擠出來的一樣。
溜煙一段，身不由己，蒙蒙前行。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說完的。
“不用太客氣了，應該的。”
秦大公子笑道︰“畢竟甦曉曉，也是我的靈寵嘛。”
涂丘蓉不說話了。
靜默片刻，她好像接受了自己敗北的事實，不再揶揄，不再笑顏，只面無表情道︰“再然後，就是合體境界了，合體，真魂與元神融合，修真者的神識，進化為神念，其結界，亦是蛻變為神念屏障。”
秦然道︰“更進一步的神念，能否神不知鬼不覺，窺探結界之內？”
“可以。”
“那，元嬰都沒有了，還能元嬰出竅，元嬰奪舍嗎？”
“當然。”
涂丘蓉道︰“合體之後，真魂與元神融為一體，真魂，就已相當于元嬰、元神，即使沒有元嬰之助，亦可出竅。”
秦然點頭，“那神念，可以用作攻擊之用嗎？”
“神念，是無形之物，若讓無形化為有形，與真元何異？”
涂丘蓉道︰“不過掌握秘法，可以，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可取。”
她道︰“神念，是為根本，重中之重，而且神念受損，可不像恢復真元，吞吐天地靈氣就行，想要恢復，卻是十分困難，且對境界有礙。”
秦然懂，真魂，是為根本之本。
若是受損，整天都昏昏沉沉，哪有心思參悟功法，參悟意境？
秦然道︰“那合體之後，是什麼？”
他曾听槐冥子提過，在中州，似有合體大能。
但是合體之後，又是什麼境界，那就完全是一片空白了。
是以不免好奇拉滿。
涂丘蓉道︰“渡劫，合體之後，是渡劫。”
“渡劫？”
“對。”
涂丘蓉道︰“修士渡劫，渡過天地劫雷考驗，劫雷，是毀滅，也是生機，修真者若是渡劫成功，真元真體真魂，都可大幅增漲！”
她前身，下一步便是渡劫了！
“原來如此。”秦然記下了。
涂丘蓉再道︰“渡劫之後，就是大乘了，意境大乘，衍生領域，領域之內，有我無敵。”
她強調，“只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
“領域？何為領域？”
涂丘蓉道︰“意境大成，可以形成一片覆蓋自身意境的區域，那便是領域，領域之內，對手無法引動天地之力，實力被壓制到冰點。”
秦然暗自點頭，修真者是法修，若是無法引動天地之力，那與世俗武者何異？
他道︰“所以才有領域，才能對抗領域？”
涂丘蓉一笑，“也不一定，若有至寶，當也可破除領域。”
她的欺詐寶珠，就是！
只是此刻，卻是不再屬于她。
秦然道︰“所以大乘期，就是天花板嗎？”
涂丘蓉緩緩吐出兩字，“不是。”
“還有？”
涂丘蓉點頭。
秦然只能再問道︰“還有什麼？”
涂丘蓉一副向往之色，“大乘之上，便是天下終極——絕仙了！”
“絕仙？”
涂丘蓉神往道︰“大乘圓滿，意境圓滿，便是絕仙。”
“絕仙，觸摸到了天地法則的門檻，可以短暫借用法則之力，誅敵于揮手之間。”
她再次強調︰“法則，可碾壓意境。”
秦大公子大開眼界，卻听涂丘蓉繼續道︰“你們初代人皇，就是一位冠絕天下的絕仙，當年手持一柄軒轅神劍，調用人道之力，神擋殺神，魔擋殺魔，殺得百族競相奔走，才奠定了你們人族的天地主角之位。”
秦大公子沒有听見其他，“軒轅神劍？”
涂丘蓉詫異，“怎麼，你還听過？”
秦大公子撓了撓頭，“沒，就是有點耳熟。”
涂丘蓉白了他一眼，“那不就是听過？”
秦然︰……
涂丘蓉自顧自道︰“天皇軒轅，地皇神農，人皇伏羲，人皇姬啟夏，因其定鼎天下之功，被世人尊為天皇。”
“戰後瘡痍，百廢待興，神農一脈的人皇，因其治理大地，被尊地皇。”
“伏羲，出自人族雷部，有女子胥氏，在雷澤產下伏羲，是他，帶領人族走向繁榮。”
秦大公子風中凌亂了，不是，軒轅神農伏羲，這咋串台了？
涂丘蓉繼續道︰“人皇伏羲歸天之後，人族八部，誰也不服誰，再無人能執掌大寶，人皇之位，三世而終，人族就此分崩離析。”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就算分崩離析了，人族仍是佔據著天地主角之位，其內絕仙眾多，魔妖百族，只得退避。”
她是妖族，也是屬于退避的一員。
秦然道︰“這種事，我怎麼從來沒有听過？”
煙海雖地處偏僻，但再偏僻，也是連著太玄門啊。
而且，他也翻閱了那麼多古籍文獻，但卻未有絲毫記載，提及什麼人皇、上古大戰之類。
這就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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