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看小姑娘呆萌的模樣，心悸之余，商時硯內心深處涌出幾分柔軟。
見慣她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這樣懵懂可愛的狀態……
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或許。
若幼時沒經歷那麼多苦難，他的霧霧本該就是這般天真爛漫的孩子。
很快。
護士進來抽完血，又迅速打上點滴。
藥勁上來，裴今霧不忘抓著商時硯的手，認真叮囑︰“少喝點，留點給我。”
“嗯。”
商時硯坐在床邊，哭笑不得，聲音軟得不像話︰“全留給你。”
“噢。”
听見這話，裴今霧滿意地閉上雙眸，漸漸進入夢鄉。
安撫好小姑娘。
商時硯偏頭望向風行風止，語氣冷冽︰“打電話問問，下午和霧霧吃飯的其他同學情況如何。”
“還有，查查那家店到底怎麼回事。”
臨近考試。
出這種意外，連累他們考試不太好。
“是。”
風行、風止應聲，立刻著手去處理。
五分鐘後。
風行先回來，表情挺尷尬的︰“回主子，其他人都沒事。”
“沒事？”
商時硯眉頭皺起，漆黑的眸子里波濤涌動。
“是。”風行回答︰“一共四個人吃飯，除了裴小姐，其他三位沒有任何問題。”
“主子。”
風行話音剛落，風止推門進來，聲音壓得很低︰“餐廳那邊也調查清楚了，是……”
“您看看監控。”
風行不知道如何說，干脆將手機遞過去。
監控視頻里。
只見徐青野離開去接人後，裴今霧掀開鍋蓋，忍不住喝了湯。
重點是。
餐廳給出的沙漏，中途出現問題，導致漏的速度特別快。
老板叮囑的二十五分鐘，實際上才十八分鐘。
裴今霧正是因為喝了沒完全煮熟的野生菌湯，才中毒產生幻覺。
而徐青野他們回來時，野生菌已經完全煮熟。
所以。
他們三人都沒事。
反而是裴小姐……
嗯……
貪吃。
哈哈哈。
風止在旁邊跟著看視頻，差點沒憋住笑。
喝一次不夠，還喝兩次。
看裴小姐這沉醉的樣子，故交醒來後知道自己社死場面，估計會當場暈厥。
“……”
商時硯看風止一眼，風止感受到冷冷的殺氣，立刻將齜著的大牙收起來。
“下去吧。”
“是。”
風行和風止立刻離開。
病房里靜下來。
商時硯坐在床邊，默默地陪著裴今霧。
中途她三位哥哥來醫院。
听妹妹吃菌子中毒，幾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避免打擾她靜養，三人陪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醫院。
離開前——
宋明霽冷不丁提了一句︰“後天就考試了，霧霧這個狀態，還能考麼？”
“可以。”
不等江既白和賀淮序出聲，商時硯率先開了口，語氣挺認真︰“這麼說吧，她就是中毒了去考試，也能考滿分。”
她的霧霧似乎有無限潛能。
可怕得很。
“那就好。”江既白緊繃的神經，逐漸松懈開，緩緩道︰“上大學一直是霧霧的夢想。”
雖然說，他們有很多途徑能讓她進入任何想去的大學。
可道德擺在這兒。
他們不會做，更不屑做。
更何況。
霧霧那麼厲害，想去哪兒不也是她動動手的事兒？
“這里就交給你了。”賀淮序朝商時硯微微點頭，態度明顯好很多，“辛苦。”
“不辛苦。”
商時硯回以微笑，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
三兄弟看他幾秒，終究是什麼都沒說。
還得是臉皮厚。
——
裴今霧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
睜眼時。
映入眼簾的是個純白天花板，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這是哪兒？
“醒了？”
看她睜眼，商時硯立刻起身，關切問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
裴今霧偏頭，目光從打著吊針的手上掠過，落在商時硯臉上。
只見男人一臉倦意，眼下有明顯的烏青，明顯沒睡好。
“我怎麼在這兒？”
裴今霧掀開略微蒼白的唇，啞聲詢問。
她不是和徐青野他們吃火鍋麼？
然後他們提前離開，自己等商時硯。
再然後——
後面發生什麼，裴今霧沒能想起來。
“醫院。” 商時硯拿過枕頭，輕輕枕著她的後頸，聲音溫柔︰“你昨天吃錯東西，不記得了？”
“……”
裴今霧懵懵的，整個人沒什麼精神，任由商時硯擺弄。
幾秒後。
她反應過來，沙啞著嗓音道︰“野生菌中毒？”
“嗯。”
商時硯勾動唇角，指腹輕柔勾動她額前的碎發，“中毒後出現幻覺的事，還記得多少？”
“？”
裴今霧瞳孔倏然一縮，眼神透著心虛︰“出現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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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裴今霧搖頭，看商時硯這樣子，就知道她肯定干了什麼離譜的事。
記得她也不說。
“行。”商時硯沒再逗她，輕聲細語道︰“還好吃的不算多，打兩天吊針就行。”
“噢。”
裴今霧靠在床頭，眼楮盯著商時硯，微微蹙眉，“你要不要去睡會兒？”
看樣子，整夜沒睡。
“不困。”商時硯替她整理早餐，精神還不錯。
“對了——”
喝著粥，裴今霧突然想到其他幾個伙伴。
“放心，他們沒事。”
商時硯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不緊不慢道︰“沙漏壞了。”
“難怪……”
裴今霧輕嘆口氣，悶悶道︰“我覺得時間過得那麼快。”
以後再也不饞嘴了。
用完餐。
商時硯去浴室洗漱。
整夜照顧她，他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
听著浴室里的水聲。
裴今霧抱著手機，十分好奇她產生幻覺後，到底干了什麼事。
下一秒。
裴今霧點開手機，熟練地找到店里和車里的監控。
剎那間。
她整個人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監控里，狠狠賣萌的女孩兒。
奶昔？
她還張著嘴，問商時硯要不要喝？
還爬到人家腿上使勁蹭……
簡直沒眼看。
裴今霧的臉發燙，急忙將監控關掉，閉上眼平復心情。
呵呵。
不是她。
只要她不承認。
監控里“抽瘋”的人，就不可能是她。
——
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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