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著這本該屬于自己、此時此刻卻代指他人的冠稱,裴縉湛藍色的眼眸越發深暗。
姐夫,姐夫……
哪個姐?
又是誰的夫!
周圍的空氣驟冷。
剛剛說話的那人渾然不覺,不以為然地迎著裴縉的視線,隨意打著哈哈,語氣毫無愧色
“抱歉抱歉,我們打小就習慣這麼叫秦哥,一時沒收住,朋友間開玩笑,裴少你別介意。”
不等裴縉發難,秦令征已偏過頭,趕在他之前側眸看向身側那人,唇角若有似無地勾起,嗓音輕漫
“別說了。”
說完,他轉眸正面撞上裴縉,氣勢不減地微挑眉梢,眸光中暗藏鋒芒
“當時年紀小都不懂事,隨便叫著玩的,你不會當真吧?”
話音剛落,便立刻有人趕在裴縉前頭替他回道
“哪能呢?裴少不是這樣的人,你說是不是,裴少?”
又有人附和道“一個稱呼而已,叫一叫又怎麼了?犯不著小題大做吧?”
“裴少,你這要是計較起來,那可就沒意思了。”
“就是……”
明明還什麼都沒做,所有指責就如利劍般先襲來,仿佛已經認定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面對這意料之中的陰陽怪氣,裴縉暗自捏了捏攥緊的骨結,又緩緩松開。
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心知今天這事必然不能善了,裴縉索性也不再忍讓,冷聲打斷了對面的冷嘲熱諷
“如果我非要計較呢?”
對面幾人不約而同安靜了一瞬,紛紛將目光轉向秦令征。
秦令征則早有預料般,再次側頭瞥了他們一眼,指桑罵槐道
“沒听見裴少的話嗎?都改口,你們鳶姐還沒結婚,「姐夫」這兩個字也是隨便能叫的?”
“別啊!”
此話一出,立刻招致了其他人的不滿,紛紛抗議道
“都叫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
“就是。”
“再說也不是真的,咱們兄弟插科打諢,有必要這麼較真嗎?”
“征子,這可就沒意思了啊。”
“裴少,不是我說你——至于這麼小題大做嗎?”
“反正我不管,咱們算咱們的,我就樂意叫你姐夫,裴少要是听不慣,大可以去跟鳶姐——咳咳……”
一時語失,迎著秦令征暗自警告的視線,那人又趕緊改口道
“裴少,男人嘛,大度點,我們鳶姐可不喜歡斤斤計較的男人,你看秦哥多有氣量……”
「有氣量」的秦令征就這麼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也不出言制止,直到周圍聲音漸弱,實在說無可說之際,才假惺惺站出來打圓場。
“行了,都閉嘴。”
秦令征一出聲,人群瞬間配合的安靜下來。
“本來就是咱們不對,裴少說的一點沒錯。”
說著,秦令征將手中晃了半天的酒杯遞給裴縉。
“裴少,多有得罪,我敬你一杯。”
不遞酒還好,一遞酒,裴縉眼底頓時浮現出警惕和戒備。
誰不知道宴會上的酒水不能隨便亂喝,尤其還是死對頭遞的酒。
這酒在秦令征手里晃了這麼長時間,摻了什麼料可還真不好說。
想到這里,裴縉不欲久留,也跟秦令征和京里這幫人沒什麼可說的,雙手插兜沉著臉就要離開。
他這樣正中秦令征下懷,哪能這麼容易讓他離開,當即便攔在必經之路上,硬要將酒塞過去。
“怎麼,裴少不給我面子?”
見狀,秦令征忠誠的狗腿子們又跟著起哄道,“裴少,差不多就得了,秦哥給您台階下,您也別忒過分了。”
“把酒喝了,咱們以後還是兄弟。”
“裴少,你非得在鳶姐生日宴這天落秦哥的面子嗎?”
說話間,幾人已經在秦令征的暗示下慢慢朝裴縉聚攏過來,仿佛要組成人牆將他困在里面,以此擋住旁人的視線,看架勢像是要強制給他灌酒。
而這邊的騷動也終于引起宴會里其余賓客的注意。
有好信的打眼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想著兩邊都得罪不起,索性買柏鳶一個好,免得二人一言不合當場打起來攪了席面,于是趁機尋柏鳶所在的方向給她通風報信。
預感到即將到來的危機,裴縉也微側身而站,防備著面前這群人有什麼過激動作,語氣卻依舊不顯弱勢
“不喝又怎樣?怎麼,秦少打算牛不喝水強按頭?”
“怎麼會?”
秦令征朝裴縉扯了下嘴角。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剛剛還捏在手中的高腳杯一歪,深紅色的液體立刻盡數傾倒在他的衣服上,染濕了同樣暗紅色的襯衫領口。
裴縉……
秦令征……
失算了!
酒水和襯衫的顏色融為一體,根本看不出來好嗎!!!
意料之外的插曲令秦令征眸光呆了一瞬。
場面差點因此冷場。
不過好在這群京爺們反應夠快,趕在秦令征和裴縉雙雙反應過來之前,便紛紛化身修羅場判官,先扯著脖子喊了起來
“裴少,你這是干什麼?”
“秦哥不過跟你打了個招呼,你至于拿酒潑他嗎?”
“我們秦哥脾氣好,你也不能這麼欺負他啊?”
“裴少,你做的太過了!!!”
這章還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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