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板，我敬你一杯。”
徐大雨在一旁急忙打圓場，端起酒杯，向馮長青晃了晃。
馮長青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和大家一一喝酒。
只是，大家干了，他淺嘗輒止。
“陳老板，我可听說你是個能干的企業家，一個人撐起一個廠，簡直是巾幗英雄，這樣的女人，我最喜歡。”過了一會，馮長青終于忍不住，把目光再次投到陳子玉身上“你們廠比較特殊，屬于私營企業，貨品的價格，也就和國營的不一樣。”
“哪點不一樣，馮老板請講。”陳子玉有點意外，微微蹙眉。
“喝酒，喝酒。”馮長青忽然打住話題，打了個哈哈“別為生意上的事情壞了喝酒的興致，等會酒宴結束，開個房間，我和陳老板促膝長談。”
大家目光一起看向馮長青，神他麼促漆長談，這是赤裸裸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馮老板，我已經為您安排了美女，生意就在這談吧，等會別耽誤您正事。”徐大雨打著哈哈，直接說道“俗話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不要被俗世耽擱了。”
“什麼美女不美女，我是那種人嗎。”馮長青臉色冷下來“我是和陳老板談正事，如果陳老板不願意，那麼，生意就作罷，我也不勉強。”
“別，別。”
陳子玉急忙擺手，臉色一正“馮老板，等會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不會在這過夜，要談就現在談。”
這是底線，陳子玉帶著喬宇，防止被灌酒，對方乘虛而入。
沒想到，馮長青很直接，毫不掩飾，咄咄逼人。
“行。”馮長青也沒有再逼，身體微微後仰，淡淡說道“價格嗎，你是私營，按理不收，我給你面子，只能是其他廠的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陳子玉臉色一變，驚叫起來“馮老板，本來就是薄利，再降價，我們就分文不賺。”
“那是你們的事情。”馮長青老氣橫秋地說道“要麼就這樣定了，要麼，晚上陳老板和我好好談，說不定還能提價。”
話已經說得很直白，就是要陳子玉陪著過夜，其他免談。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陳子玉臉上，陳子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生意場潛規則，大家都懂，只是沒想到馮長青會盯上陳子玉不放。
陳子玉沉默，馮長青眯眼，嘴角微翹，有點胸有成竹的味道，他了解過，眼前這個女人剛剛接手醬醋廠，年底就等著出貨過年呢，沒有任何退路，為了廠子的未來，必須接受。
他也知道陳子玉不願意，那又怎麼樣，他喜歡這種味道。
這麼多年，有很多女人不情願，還不是乖乖听話。
其他幾個人也盯著陳子玉，徐大雨的臉色則是復雜一些，看了看馮長青，又瞄了一下喬宇，他知道喬宇底細。
這也是不好惹的主。
“馮老板，陳廠長也是一片誠意，價格，能不能放點。”
徐大雨咳嗽一聲，笑著打圓場，馮長青臉色一冷“一邊去，沒你的事。”
“馮老板……”陳子玉緩緩開口，還沒等她說下去，馮長青已經不耐煩，擺了擺手，聲音提高“陳老板，我已經給你臉了，現在沒得選，要麼今晚長談，要麼，我走人。”
貨，干脆不要了，馮長青更強硬。
“馮老板，得饒人處且饒人。”喬宇一直冷眼旁觀，忍不住開口“適可而止，做人留一線，以後好見面。”
“你踏馬算什麼東西，要你教我做人。”馮長青見陳子玉一直沒答應，心中一肚子火，沖著喬宇吼起來“滾一邊去，今天要睡不到這女人，我他麼還談什麼留一線。”
馮長青態度過于囂張，眼看著喬宇臉色一變，徐大雨急忙站起身，端杯茶遞給馮長青“馮老板，喝口茶，有話慢慢說。”
“喝個屁。”
馮長青反手把茶杯打翻，茶水潑在徐大雨臉上。
啪。
喬宇伸手，一記響亮的耳光，馮長青臉上立即浮起幾根紅紅的手指印。
他終于忍不住出手。
房間里瞬間靜下來，陳子玉閉了一下眼，事情是最壞的結果，但既然這樣，她不後悔，喬宇如果不憤怒才會失落。
畢竟，她算是喬宇的女人。
對方也太過分。
“瑪德，你敢打我。”
馮長青暴跳起來，怒吼著。
啪。
又是一個嘴巴，喬宇瞪著他，冷著臉，一言不發，打的就是你。
這一巴掌很重，馮長青被打得一愣神，張口吐出混合著牙齒的血水，緊接著大聲吼起來“來人，來人啊。”
“什麼事？”
娛樂城的保安隊長路長剛好在走道里，立即帶著三個人沖進來，看了一眼馮長青“馮老板。”
馮長青每次來新安縣城，都是住在輝煌大酒樓，算是老顧客，路長很熟悉。
“這小子打我，把他抓起來，送局里。”
馮長青指著喬宇，大聲吼著，咬牙切齒。喬宇卻已經坐回到椅子上，一臉平靜，端著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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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長看了一眼喬宇，臉上神情接連變了變，忽然摟著馮長青，走出房間“馮老板，有話我們外面說。”
“你把我拉出來干什麼。”
走道內，馮長青氣得暴跳，路長急忙按了按他的胳膊“馮老板，不是我不幫你，那個家伙，連我們老板都要給點面子，惹不起。”
“他不就是陳子玉的助理嗎。”
“屁，那是陳子玉的姘頭。”路長壓低聲音“相信我的話，今晚你也別在這住，那家伙報復起來，沒人敢阻擋。”
“我就不信，你們這就沒有王法，任他無法無天。”
馮長青摸了一下臉頰，一陣疼痛。
“這麼說吧，如果你被打死了，或許真的能有人管住喬宇。”
馮長青縮了縮脖子，瑪德，都打死了，再有人出頭屁用。
夜幕拉開。
酒樓雅間，陳子玉站在窗口，望著新安縣城冷清的街道，愁眉不展。
“別想了，休息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喬宇摟著陳子玉肩頭，輕聲安慰。
“我感覺是絕路。”陳子玉嘆息一聲，倚在喬宇肩頭“我感覺自己沒有用，一個廠搞得焦頭爛額，最後產品還砸在手里，快要過年了，還欠著大家工錢，可怎麼辦。”
“給我一天時間，相信我，會有辦法。”喬宇心疼地揉了揉陳子玉的秀發。
“嗯。”
陳子玉用力點頭，微微閉眼，過了一會，眼楮忽然睜開“我想明白了，擔憂焦急沒有用，一步一步來，先顧眼下。”
“你看得開就好。”喬宇松一口氣“不過，眼下你要做什麼。”
“你說呢？”
陳子玉眯眼笑著，笑得狡黠，忽然伸手，把窗簾拉了起來。
“別。”
“你他麼別假正經，我都感覺到了，我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真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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