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城中醫院，
李秋雨已經八十高齡，依舊精神矍鑠，身子骨硬朗，行走如風，絲毫不亞于年輕實習生。
作為江南中醫泰斗，和一些學院派不同，他是祖傳，醫術精湛，專攻疑難雜癥。
可以說，他一個人撐起了中醫院內科半壁江山。
這樣的人，早就該退休頤養天年，但他依舊保持每星期三天坐診。
掛號的人排到半年後。
臨近中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辦公室內，一片燦爛。
李秋雨幫一位病號把了一下脈，隨手拿起毛筆，標準的小楷，迅速開了個藥方。
旁邊，另外兩張辦公桌邊，幾位年輕人立即傳看，不斷點頭，恍然大悟。
醫學傳承發揚，絕對不是固步自封，李秋雨對醫術毫無保留，可以說桃李滿天下，許多弟子已經在全國各地中醫院，成為頂梁柱。
“李老，有人請您出診。”
副院長走進來，一臉小心，辦公室內所有人一起看著他。
李秋雨這身份地位，求著上門的都排不上，竟然有人要請他出診，那得多大的臉。
副院長猶豫了一下，湊近李秋雨耳朵邊，嘀咕了幾句。
李秋雨立即站起身︰“在哪？”
“苗氏大酒店，總統套一號。”
“我去去就來。”
李秋雨扭身向外走，腳步匆匆。
“李老，約會的病人……”一位學生急忙提醒，外面很多人等著呢，還有幾位外地趕來的富商。
“讓他們等著，中午加個班。”李秋雨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苗氏大酒店。
在初晴的要求下，喬宇換了個總統套，躺在舒服的床上，臉色微微有點蒼白。
房間內，只有初晴陪著，一臉關切地看著喬宇︰“你想吃點什麼？喝水嗎？哪里不舒服……”
“你都問八遍了。”喬宇苦笑了一下︰“你這樣，讓我感覺要死了一樣。”
旋轉輪很重，扎扎實實砸在後背上，喬宇感覺體內空蕩蕩，一片虛無。
他其實最想要的是個女人，哪怕挑幾個艷舞也好。
偏偏初晴堅持自己陪著，那種純潔的眼神，讓喬宇開不了口。
自己特別的練功方法，也解釋不清，反而認為是好色的借口。
只能自己慢慢恢復。
偏偏初晴還不時噓寒問暖，打攪他閉目練功。
“我……我……”初晴一臉尷尬難為情，滿滿歉意︰“我真的不會伺候人。”
不會你可以換人啊，哪怕讓小熙過來也行，再不行隨便一位姑娘都可以。
喬宇滿肚子牢騷，卻不忍心說出口，看得出來，初晴是真心實意。
“我有病你幫我治療，你病了，我只能看著，你又不去醫院。”初晴滿臉委屈內疚︰“我……我真沒用。”
從小到大，被公主一樣捧著，哪伺候過人，端茶倒水關心話，還是跟著齊明秀學的。
“沒事，你做得已經很好。”
喬宇見小姑娘眼中亮光閃閃，泫然欲滴，急忙安慰，咧嘴夸張地笑了笑︰“你看，我多開心。”
化妝的小胡須有半邊脫落，微微上翹，顯得很滑稽，加上齜牙咧嘴，初晴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
清秀臉頰，如荷花初放，喬宇呆了一下，脫口而出︰“你笑起來真好看。”
“切，油嘴滑舌，不是個好人。”
初晴莞爾一笑，清純靚麗，在以前，如果哪個男人對她說這種話，會很反感。
甚至會被掌嘴。
不知為什麼，喬宇說出來，竟然有點開心。
可能因為喬宇發自內心，毫不做作。
外間，齊明秀和李秋雨走進來，敲了敲臥室的房門︰“初晴，李老到了。”
“請進。”
初晴站起身，拂了一下鬢角有點凌亂的頭發，神情一正，端莊淡雅。
齊明秀推開臥室，做了個手勢︰“李老，請。”
李秋雨大步走進來，初晴微微彎腰，落落大方︰“李爺爺。”
“不用客氣，丫頭，幾年沒見，長高了很多。”李秋雨朗聲笑著︰“你爺爺身體還好吧。”
“借您吉言，爺爺硬朗得很。”
“我來瞧瞧你的身體。”李秋雨打量著初晴的臉色，有點詫異。
“李爺爺，不是我，是他。“
初晴指了指床上的喬宇，喬宇見齊明秀恭敬的模樣，也知道這老頭不一般，急忙想要起身。
“別動，別動。”
初晴急忙阻止，把喬宇壓了回去。
李秋雨神情更加驚訝，能讓小公主這麼上心的，又是何方人物。
心中疑惑，卻不八卦，李秋雨在凳子上坐下，讓喬宇伸出手腕，把了把脈，凝神體會。
初晴在一旁大氣不敢喘，等李秋雨松開手指，連聲問︰“李爺爺，怎麼樣，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受了重擊，肺有點受傷，生命力旺盛，調養幾天就好，不要太勞累。”
“怎麼調養，吃點什麼。”
“等會我開個方子，連服五天就行。”
“謝謝李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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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丫頭，客氣啥，現在，讓我來看看你的身體。”
李秋雨讓初晴坐下，手腕放在旁邊的櫃子上，三根手指搭上初晴的脈搏。
把完脈，李秋雨眉頭緊皺，沉默起來，初晴淡淡笑了笑︰“盡管說，我習慣了。”
習慣了一步步走向死亡，是一種淡定，也是一種深深悲哀。
“情況不錯，病情暫時穩定。”李秋雨猶豫了一下，輕聲問︰“剛才我就發現你氣色很好，你是不是遇到了高明的醫生，你這種病，我實在想不出，誰有這種逆天本領。”
初晴的病，幾年前李秋雨就瞧過，還是和京都各大名中醫會診，結論就是回天乏術，只能減輕惡化速度。
現在，竟然穩定下來，有一絲微弱的生機。
“這個……”
初晴猶豫了一下，喬宇治療有點特別，似乎也算不上醫生。
“不說也罷，人外有人天外有山。”
李秋雨擺了擺手，也不多問，只是，一臉遺憾。
甦城市中心，一棟辦公大樓，辦公室內。
雷霆和胡世塵相對而坐，茶幾上擺著精致的茶具，茶香裊裊。
電話鈴聲響起，雷霆按了個免提，里面傳來一位女人的聲音︰“雷少，中醫院的李秋雨去了總統套，似乎是在為徐凡診病，待了二十五分鐘離開。”
“知道了，繼續觀察。”
摁了電話，雷霆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能讓李秋雨出診，徐市長也做不到。”胡世塵若有所思。
“這才是可怕的地方，徐凡背景更強。”雷霆悠悠說道︰“現在，已經不是身份問題，而是不管是誰，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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