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然二十出頭，在經濟還沒有發達的小縣城，已經算是大姑娘。
但她長得很甜美，大眼楮還有點天真，看著喬宇，警惕的模樣，就像小姑娘面對搶她糖果的壞小孩。
“你這什麼眼神，像看賊似的。”喬宇有點意外，脫口而出︰“你不願意？”
“願意。”方怡然點頭，停頓一下，接著說道︰“可你為什麼要幫我。”
“……”
喬宇一時無語，是啊，自己為什麼要幫一位不太熟悉的姑娘，非親非故。
上萬，可是一筆大數目，在農村萬元戶可是時代的驕傲。
剛才自己怎麼就腦袋一熱，扔出去了，只因為方怡然是公司員工？不，這公司自己就沒有管過。
因為她可憐？也不是，又不是非得出去闖，在新安縣，方怡然照樣活得滋潤。
剛才只是出于本能，想幫一下，細細一想，還真有點莫名其妙。
“你無法解釋，我就不接受你的幫助。”
方怡然見喬宇無話可說，似乎明白過來，有點嫌棄地搖了搖頭。
果然如此，男人都不安好心，而且，傳說喬宇很好色。
“好吧，只當我沒說。”
喬宇沒想到出于好心，反而被嫌棄，干脆收回幫助，你自己不要的，累死活該，愛誰誰。
“明白，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好心，老板。”
方怡然站起身，微微笑了笑，剛才喬宇說幫助她的時候，她眼神明顯明亮了一下，充滿驚喜。
現在，滿眼的失落。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還不如就沒有過。
“把面吃完。”喬宇指了指服務員端上來的牛肉面。
“我還要演出，和劉經理說好的，不能耽擱。”
方怡然很有禮貌地拒絕，臉上依舊帶著甜甜微笑，眼神卻更加黯淡。
喬宇有點惱火，自己幫助出錢，方怡然明顯認為動機不純，收回幫助，又坐實了自己圖謀不軌，被揭穿似的，解釋不清，好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進退都不是，做個好人怎麼就那麼難。
“吃完。”喬宇聲音嚴厲，指著面條︰“不然，馬上開除你。”
方怡然愣了一下，還是不敢違背，緩緩坐下，拿起筷子，低頭吃面條，很機械，就是不斷往嘴里塞。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滿是委屈。
喬宇更加委屈，氣呼呼瞪著眼，瑪德，好像我欺負她似的。
黃皮皮在一旁見喬宇便秘似的難受，忍不住咧嘴笑起來，讓你狗日的見女人就心軟 人家不吃這一套。
當然，他了解喬宇，完全是見不得女人受苦，風華村人都知道。
但方怡然不是風華村的。
方怡然把面條吃完，好像賭氣，端起碗，咕咚咕咚連湯都喝完。
臉色變得紅潤很多，但眼里淚珠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瑪德。
喬宇心一軟，手指敲打著桌子，板著臉說道︰“我想幫助你，是看好你這個人了，長得不錯，今天不答應也不行，老子吃定了。”
黃皮皮正倚在椅子上剔牙，立即直起腰，詫異地看著喬宇，這種不要臉的話也說得出，好像是錄像片里面的台詞。
這是要上演黑老大欺男霸女，現實版，更加讓人期待。
黃皮皮盯著方怡然，等待著她的反應，會不會像那些烈女一樣，拿起碗砸破喬宇的腦袋。
“我明白。”方怡然語氣卻很平靜，臉色也很平靜︰“你們男人都這樣，原來縣劇團的夏團長，培養我的條件，就是要我的身子，我才離開劇團的，論條件，縣劇團是國家單位，更有實力，所以，我不會答應你。”
姑娘分析得頭頭是道，一臉果然如此的坦然。
“你是不是對男人有偏見。”喬宇忍不住說道︰“假如我真的一片好心呢。”
“我不信。”方怡然看破紅塵地笑了笑︰“我媽當年就是被男人騙了，生下哥和我就被拋棄，我們三個人相依為命，我不會相信花言巧語的。”
原來是家庭根源。
喬宇恍然大悟，可想而知，不用她老媽灌輸，親眼所見老媽受的苦，方怡然也會在心底抵觸警惕男人。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一時半會改變不了，喬宇思索了一下，語氣就像談判︰“我們談個交易，我要你的身子，前提你必須清清白白。”
“放心。”方怡然點頭，眼楮看著喬宇，毫無波動，等待著下文。
這姑娘看起來清甜，骨子里卻堅強。
“我給你支持，保證你能參加比賽，費用也是我出，你的身子現在不用兌現。”喬宇緩緩說道︰“等你成為一線明星，再給我。”
一線明星，不是誰都能上的，要實力，還要運氣，基本不可能。
就算真的成為一線，身家成百上千萬，方怡然有隨時反悔的實力。
喬宇這交易，就是個空話。
“你當真？”
方怡然臉色終于不再平靜，意外地瞪大眼，這喬宇是不是傻，還是農村人沒見識，不知道一線明星的鳳毛麟角。
“我喬宇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喬宇一臉認真，信誓旦旦，手指指了指上空。
“這個……”
方怡然這才正式面對起來，對于一個喜歡唱歌，想要干出一番事業的人來說，成為明星，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同時，也了解其中的苦，要花很多錢的，就連走出小縣城這一步她都艱難，就別提後面了。
憑自己，是寸步難行。
而且，許多都是要被潛規則，身子給誰都一樣。
骨子里很現實的方怡然，稍微思索一下，立即點頭︰“我答應，而且，不用成為一線明星，就算三線小明星，在外面立住腳，我身子就是你的了。”
“這個……”
輪到喬宇猶豫起來，在外立住腳，還真有可能，方怡然實力擺在這。
感覺自己要真的成為楊白勞。
“怎麼，你在耍我。”
方怡然柳眉倒豎，明顯羞惱。
“不不不。”喬宇急忙擺手，隨口敷衍︰“我在想，這交易可靠不可靠。”
“放心，我可以白紙黑字，簽字畫押。”方怡然一旦決定，神情也變得堅毅︰“就算我功成名就想要反悔，你把合約宣布，也足以讓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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