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劉母"撲通"跪下，“好女婿，求你看在”
“看在什麼？”顧斯年冷笑，“看在她偷人，還是看在她給我下毒？或是看在她害了耀祖？”
他轉向圍觀的村民“各位叔伯嬸子，今天這事，還請大家做個見證。”
公安局就在醫院旁邊，听到消息，民警很快便趕了過來。
在醫生出具的檢查報告和村民們的證詞面前，劉滿月被戴上了手銬，又哭又喊地被民警帶了出去。
在劉滿月絕望的哭喊聲中，劉家人跌坐在地上——完了，他們劉家人的名聲全毀了。
第二日，清晨的露水還沒干透，槐樹村的土路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村長王德發和村支書李建國踩著二八大杠，車把上掛著的公文包隨著顛簸的路面一甩一甩。
兩人額頭上都沁著汗珠，臉色比鍋底還黑。
“這他娘的叫什麼事！”王德發啐了一口，“眼瞅著年底要評先進，偏偏鬧出這檔子事！”
李建國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先去公安局看看情況。老劉家那個閨女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怎麼就能干出這種事”
縣公安局的灰磚小樓前停著幾輛綠皮吉普車。
兩人在門口登記時，正巧遇見熟人張民警出來倒茶根。
“老張！”王德發趕緊把人拽到牆角，遞上根大前門，“我們村那個劉滿月”
張民警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都招了。她自己不能生，怕露餡，那藥是她從公社衛生所偷的，摻在麥乳精里……要不是她佷子誤喝，顧會計怕是”
“老張，這事兒”李建國搓著手，“能不能通融通融？畢竟沒出人命”
張民警彈了彈煙灰“要說也不是沒轍。要是苦主能出個諒解書，我們也好操作”
回村的路上，兩人蹬得比來時還急。剛到村口，就看見顧家院外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劉大志領著全家老小跪在當院，正在上演全武行。
“我打死你個老糊涂！”劉大志左右開弓扇自己耳光，老臉腫得發亮，“養出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劉母也跪在地上哭嚎“好女婿啊！你要是不原諒滿月，我們老劉家就沒臉活了啊！”
顧斯年站在台階上，手里攥著那罐麥乳精。
他今天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眼鏡後的眼楮布滿血絲，活像個被欺負的老實人。
“滾！都給我滾！”顧斯年突然暴喝一聲，抄起牆角的笤帚就往劉家人身上招呼，“要不是耀祖誤喝，現在躺在醫院的就是我！”
笤帚疙瘩抽在劉滿倉背上，"啪"地一聲脆響。圍觀的村民指指點點，愣是沒人敢勸——這事兒擱誰身上不得拼命？
“小顧！小顧！”王德發趕緊擠進去攔著，“咱們借一步說話”
堂屋里，李建國給顧斯年倒了碗涼茶“斯年啊，叔知道這事你委屈。可要是真判了刑，咱們村今年的先進”
“我知道！”顧斯年低著頭，聲音悲痛，“他們劉家欺人太甚！”
“叔知道劉家不是個好東西，但這事畢竟牽連全村……”王德發的喉嚨有些干，話也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為了村里，我願意出諒解書！”顧斯年摘下眼鏡擦了擦，壓低聲音開口道，“只要劉滿月簽字離婚，從此劉家人不許踏進我顧家半步，這諒解書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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