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指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明珠，你走快些，別掉隊了。”前方傳來劉氏疲憊的提醒。
顧明珠應了一聲加快腳步，不動聲色地靠近了顧斯年，她注意到他走路時，總是下意識地護著那塊玉佩，即使在最疲憊的時候也不曾放松警惕。
“斯年哥。”她輕聲喚道，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你的傷好些了嗎? ”
顧斯年轉過頭，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無礙。”
顧明珠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婉的表情︰“斯年哥，何必如此生分?我們如今落到這般田地，更應該互相照應才是。 ”
顧斯年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向前走著，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玉佩的位置，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隊伍在一處荒廢的驛站停了下來。官兵們吆喝著分發干糧，每人只有半個硬如石頭的粗面饅頭，和一碗渾濁的水。
顧明珠接過自己的那份，卻沒有立刻吃下。
她環顧四周，看到顧斯年獨自坐在一處斷牆下，正在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口。
機會來了。
顧明珠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端著水碗走了過去︰”斯年哥，喝點水吧，你的傷怎麼樣了，我幫你看看。”
顧斯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傷在身上，你想幫我怎麼看看？男女七歲不同席。這點規矩你都忘了嗎！”
顧明珠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故作關切地說 “斯年哥何必如此防備?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
“一家人? ”顧斯年冷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在抄家那日，是誰第一個站出來指證我父親謀反的，明珠妹妹莫非忘了? ”
顧明珠的臉刷地一下紅了，那是她心中永遠的恥辱，為了自保，她在朝堂上指證大伯謀反，卻沒想到最終也沒逃脫，整個顧家都被牽連流放。
“我..我也是被逼無奈... 。”她聲音發顫，眼中泛起淚光。
顧斯年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說 “離我遠點，顧明珠。你的眼淚對我沒用。”
顧明珠猛地站起身，水碗從手中滑落，水濺在顧斯年的褲腿上，她轉身快步離開，臉上的柔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恨意。
敬酒不吃吃罰酒… ！
顧明珠咬牙切齒地低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根磨得尖銳的樹枝，這是她幾天前就準備好的，原本只是用來防身，但現在...
夜深了，流放的人們擠在破敗的驛站內，相互依偎著取暖。
以往男女囚犯都是分開的，可今日的驛站狹小，只能將他們關在一起。
顧明珠假裝入睡，實則一直眯著眼楮觀察顧斯年的動靜。
月光透過殘破的屋頂灑落下來，正好照在顧斯年蜷縮的身影上，他睡得很不安穩，右手始終緊緊攥著那塊玉佩。
顧明珠耐心等待著，直到听到此起彼伏的鼾聲，她才悄悄起身，踮著腳尖向顧斯年靠近。
就在她距離顧斯年只有一步之遙時，顧斯年突然睜開了眼楮︰”你想干什麼?”
顧明珠臉上帶著冷笑，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顧斯年！ ”
她直呼其名，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將軍府大少爺嗎?我們現在都是流放犯，誰比誰高貴? ”
顧斯年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板，他一字一頓的開口，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顧明珠心上︰“至少我沒有下賤到為了活命出賣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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