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老臉色陰沉得可怕，聲音壓得極低︰“表弟，你別不識好歹，要不然，連我也救不了你！”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凡時，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小聲道︰“師叔，我表弟他一定會信守承諾的，我負責監督他！”
“您大人有大量，他這就走，絕不會再惹您生氣。”
周圍人再次瞪大了眼楮，看著這戲劇化的一幕，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有人小聲嘀咕︰“這林凡到底什麼來頭？能讓藥王谷大長老這般客氣，還讓王老從此不能行醫？”
“他該不會真的是藥王谷谷主的私生子吧！”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眾人看向林凡的眼神中，除了震驚，更多了幾分敬畏和好奇。
楚嫣然站在人群中，心髒狂跳不止。
她原本以為林凡可能和石省委沾親帶故，沒想到他還和藥王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此刻看著林凡站在展廳中央，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神秘而強大的氣場，她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依然是一無所知。
終于，王老在彭長老的拉扯下，最終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佝僂著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王老狼狽地離開了展廳。
這場鬧劇結束後，關于林凡身份的討論卻愈演愈烈，成為了整個圈子里最熱門的話題。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他們也只敢在私下里竊竊私語，出了會展中心這個門，他們絕對不敢泄露半個字出去。
畢竟，誰敢冒著得罪藥王谷谷主的風險，和藥王谷谷主過不去的。
沒有好戲可看，圍觀的眾人逐漸散去，不過，他們依然會時不時的看向林凡，仿佛想將林凡的容貌深深刻入記憶之中……
害怕自己哪天會像王老一樣栽在林凡的手上。
待王老佝僂著背消失在展廳拐角後，彭長老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轉身時腳步都帶起一陣風。
他小跑著回到林凡面前，腰彎得幾乎要貼上膝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活像冬日里融化的冰稜︰“小師叔，您消消氣，這老東西不懂事，回頭我再好好收拾一下他！”
說著，彭長老偷偷抬眼打量林凡的神色，見對方神色稍緩，才敢直起腰板︰“說起來，師祖他老人家近來總念叨您。”
彭長老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飛了什麼︰“上個月我去請安，他盯著您以前住的院子發呆，連藥爐里的藥熬糊了都不知道……”
“……”
林凡原本冷淡的目光微微晃動，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起。
記憶里白發蒼蒼的老人手持藥鋤，在藥王谷後山的藥田里教他辨認草藥的場景，突然清晰得可怕。
那時師父總說他性子太野，殺性太重，可當他闖了禍，又是師父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他。
“時間過得真快，我已經幾年沒有回去了……”
林凡喃喃的說著，喉結滾動，聲音像是裹著沙礫。
他望向展廳外陰沉的天空，雲層壓得極低，仿佛要將整個城市吞噬。
“等這邊事情忙完，我會抽空回去看看的。”
當林凡此言一出，彭長老立刻是眼楮一亮，可他剛要開口感謝，卻見林凡抬手止住他的話︰“老彭，關于我的身份，不要再透露給任何人。”
他目光掃過展廳里三三兩兩還在偷瞄的人群︰“你也知道，我這人閑散慣了，不喜歡被人關注。”
“是是是！”
彭長老忙不迭點頭，笑眯眯的說道︰“師叔，剛才我是情急之下，才告訴我表弟你的身份，我不會再透露給任何人！”
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林凡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藥王谷的山山水水，還有那個總愛板著臉卻又把他寵上天的師父，在雨中漸漸清晰……
“老彭，你去忙你的吧！”
林凡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依然正襟危立的彭長老，淡淡的說道。
彭長老此番來參加中藥博覽會，必然也是想為藥王谷搜集一下藥材的。
“好的，師叔，那我就先去忙了！”
彭長老笑著點點頭︰“你有什麼吩咐，盡管知呼我一聲。”
雨聲在玻璃穹頂敲打出細碎的節奏……
楚嫣然捏著裙擺走到林凡身側，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響都比往常輕了幾分。
她盯著林凡側臉，感覺林凡越發的神秘莫測，越發的帥氣迷人。
“林凡……”
楚嫣然刻意拖長尾音，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珍珠耳釘︰“藥王谷大長老對你…… 可不像是普通交情。”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工作人員收拾展架的踫撞聲，驚得她睫毛一顫，卻仍死死盯著林凡的反應。
林凡單手插兜，望著雨幕中模糊的街道輕笑一聲︰“楚總，你想象力真豐富。”
“不過是教我中醫的師父和藥王谷有點淵源罷了。”
林凡側頭時，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再說了，王老顛倒黑白，彭長老明事理，自然不會偏袒。”
真的是如此嘛！
不是說彭長老是出了名的護短？
楚嫣然瞳孔微縮。
林凡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聊天氣，可她分明記得，剛才彭長老彎腰時，那姿態可是畢恭畢敬的 。
她忽然湊近，香水味混雜著體香撲面而來︰“那你師父是誰？能讓藥王谷大長老為你當眾打臉表弟？”
“林凡，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呀？”
林凡不躲不閃，忽然抬手替她拂開被風吹亂的發絲。
這個親昵動作讓楚嫣然呼吸一滯，卻見他指尖迅速縮回，語氣漫不經心︰“楚總如果不信，大可去藥王谷打听。”
林凡轉身時，漫不經心的說道“楚總，不過我勸你一句，好奇心太重，有時候可不是好事。”
楚嫣然呆呆的看著他，想說什麼，卻半天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會展中心。
楚嫣然看到他的一瞬間，美目露出驚訝之色……
至于林凡，他呆愣一下後，眼中的目光頗為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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