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我該慶幸多活了那麼多年。”
兩人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得知真相的歐陽如東反倒一臉平靜。
“歐陽兄，你的病並非不可治，只是成功機會只有一半，這一半的機率中還有五成的機會是癱瘓成為廢人。”
“如果不治療我還能活幾年？”
“幾年我不知道，但歐陽兄是海越山莊的七少爺，想來哪怕時候到了，也不會讓你死。我懷疑......”
石泉水想到了之前遇到魏無顯的那個地方，到處都是傀儡。
如果這能將人魂魄轉移到另一具身體內，也許可以不死。
“石兄不妨直言。”歐陽如東拿出一塊放在手心里看了一眼，便遞了過去，“這是我娘送給我的，當年她大概是因為我這個病而早早離去，留給我的只有這一塊。”
石泉水直接推了回去，“有人能制造傀儡身體，然後......”
“不用說了，有人已經來山莊，我直接拒絕了。那種身體就算跟我的一模一樣，附身在那種身體內，我還是我嗎？拿著吧。”
歐陽如東又把玉佩遞了過去。
“好吧，你下定決心的話我可以試試，如果失敗了，這個或許能保我性命。”石泉水收下玉佩，立馬起身。
“我只需要一天時間。”
歐陽如東也跟著站起身，往前側跨了一步，將石泉水擋在身後。
“弟，這小子蠱惑人心，罪該萬死。”
人未至，暴戾的聲音先到了。
“二姐，你們是想我死了再瞞下去？”
歐陽如東面色如常道。
他話音落，才有一身穿鐵甲的女子從雲端飛落，她手里還執一桿比她人還高的長槍。眉心也是有楓葉狀的花鈿。
石泉水側身從歐陽如東身後閃出，俯首道︰“歐陽兄並非無藥可醫，只是成功幾率並不是很大。”
鏘的一聲，歐陽如凌直接拔出劍怒指石泉水，“來人，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小子綁了。”
“都退回去！”歐陽如東大喝一聲，不遠處的騎士根本不敢行動，“二姐，我的命我做主，石兄說我有一半的機率，為何不能試？”
“一半？”如凌收起劍，上下打量了石泉水一番，“鄉野小子，好大的口氣，海越山莊遍尋天下，也不過只有一成把握，你卻有五成？”
石泉水再道︰“五成之內有大半概率會癱瘓，所以實際只有兩成把握。”
“二姐，不用多說了，我已經決定後天就開始，二姐你若有任何阻攔，我立刻自盡。”
“弟，你說什麼胡話！”歐陽如綾隨手就甩了一巴掌，不過力度完全像吹了一口氣的程度。
石泉水看氣氛有些僵，便開口道︰“歐陽小姐，歐陽兄的病還請斟酌再三，在下還有重要事情，最晚後天必來。”
“慢！”歐陽如綾輕喝一聲，旋即有數人從天而降將他圍住，“無論你說的真假，我都不會放你走。抓住他！”
幾人迅速圍了上來，可一個瞬間，她們發現女人不見了。
歐陽如綾心頭一驚，再也不敢小覷石泉水，身形跟著一閃。
“小子，有我在你休想逃走！”
歐陽如東看著直搖頭，“二姐，石兄想走恐怕你根本攔不住。”
“廢話！”歐陽如綾怒喝一聲，揮劍刺出一劍，但劍尖所觸猶如觸踫空氣一般，“嗯？”
“歐陽兄，恕在下有急事，若有意外，還請恕罪。”
“嗯？”
歐陽如綾這時才發現眼前的不過是假的，真的早已在數里之外。
“二姐，他或許能改變我海月山莊千年的詛咒。”歐陽如東飛身跟了上去，“你們立刻去打探杜闊行蹤，石兄若有閃失，你們就自盡吧。”
“是！”
一眾侍女立刻領命追了過去。
“頭，那小子到底是誰？連七少爺都......”
“做好你們的事，快去西面，好像有妖獸闖入禁地。”
......
石泉水返回城內，找人打听才找到青煙樓。
這青煙樓不在地表而是在地下。
不招人打听還真找不到。
“這位公子，此地可不便宜，只是一杯茶就需要五百兩，若听個曲，隨便一個姑娘就要一萬兩打地。”
石泉水好不容易找到，卻被門口的小廝擋下。
石泉水低頭看著身上的舊衣服，立馬遞過去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我找李八打听點事，還請幫忙。”
“得，公子給銀子，咱也不能不給面子，不過李八晚上來，你去北福路打听。”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暗想找個人都費勁。
“多謝。”
他又急急出門。
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找到李八家，不過人又出去了。
是從青煙樓回來就出去，也沒有說去哪。
不過給了點銀子，他家人才說可能去了白潭酒肆喝酒。
“主人，那個歐陽如東他知道杜闊很正常，但知道李八......是不是不正常？”
“也許吧，他身份擺在那里，知道一個打雜的未必不可能。或許他知道杜闊的不少消息。”
“主人的意思，他知道杜闊的下落？”
“只能說知道不少，但應該不知道下落。”
石泉水的確感覺歐陽如東隱瞞著什麼。
他快步前去，在附近的白潭酒肆找到了李八。
他在酒肆內，卻不是喝酒，而是充當伙計，來回給人端酒端菜。
“公子，小人只是下人。”
“我都沒說什麼，你就這樣，分明是知道別的事情。我也不跟你多廢話，我是杜闊的朋友，他失蹤了，有人告訴我他在青煙樓。”
李八猶豫著看看左右，這才小聲回答︰“公子，小人只是下人，不敢多問，也不敢多說，一個不慎，就人頭落地。”
這句話看似沒說，實際上已經很清楚了。
如果杜闊不在青煙樓內，他大可說不認識，或者說很久沒來了之類的。
他這樣含含糊糊的回答，明顯是不打自招。
“找誰？”石泉水地上一張銀票，數額是一萬兩。
李八盯著銀票猶豫了幾秒鐘，立刻搶走銀票塞入懷里，“找九虹，她知道，其它的我不清楚。”
他說這句話，眼神明顯在閃躲，石泉水估計他還隱瞞著。
“多謝，不過銀子誰不想多賺一點，你一個下人，不會永遠想被人踩在腳底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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