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帶這麼多獸人，居然失敗了？”
在城內的一處寬大宅子內，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听到手下的匯報，臉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憤怒的火焰從眼楮里噴射而出。
趴在地上的手下瑟瑟發抖，這個機會是他費了諸多的心思才得來。
本以為穩操勝券的事情，居然會變成如此。
送出去的財物幾乎是他全部的身價。
這些沒有了，他還可以忍受，但現在面對怒火，恐怕性命都要沒了。
“常總管，那小子太厲害，連主人都要小心應付，這次讓對方有了防備，未必對我們不是好事。”
盛怒的中年人，听到這句話，才不耐煩地讓左右將人拖出去重打三十棍子。
三十棍子啊!
被拖下去的人直接嚇尿了。
挨了足足三十棍子，屁股開花是小事，好歹命保住了。
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宅子，曾經幻想靠此事再往上爬，現在卻落得如此境地。
不服！
不服又怎麼樣。
在他失魂落魄時，一個瘦小的身體撞上了他。
“找死！”正要暴怒，忽然感覺手心多了一個紙團，他立馬四下觀望，確認沒有人注意，這才繼續上路。
回到家後，他關了門，靠在門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但還是著急地打開紙團，“是那小子，哼，看來這次不單可以拿回所有失去的，還可以獲得更多。”
他看了好幾遍後，才將紙張吞入肚內。
這次能僥幸活下來，已經是走了狗屎運，再要東山再起，靠那個總管已經不可能。
他一瘸一拐走出家，究竟找了家醫館。
“茅六，誰把你打成這樣？”
一向看不上他的大夫居然親自出來迎接。
茅六這時才體會到那人的實力不是他這種人能有心思的。
兩個伙計也上來扶著，將他領入了內軒。
里面坐著的是個獸人，身穿鐵甲，一雙眼楮充滿了想要殺人的欲望。
“您是哪位的獸奴？”
“茅六，你是聰明人。”
“是，小人都落到這個地步，再不聰明就真的是糊涂蛋。”
兩人在里面詳談的時候，石泉水和阿尋已經喬裝回城。
茅六的事情他只是剛剛得知，但發現茅六的卻是獸人小孩。
“上爺，怎麼是十個中等珍珠？”
鬼頭時無意之間發現茅六的身份，然後告訴了附近的獸人。
那獸人給他的承諾是十個下等珍珠。
石泉水給他的卻是十個中等珍珠。
“鬼頭，你很適合做探子，要不要跟著我？”
“是，主人。”十個中等珍珠足夠他家二十三口過十來年了。
阿尋又地上幾顆珍珠。
“鬼頭，這里有五個中等珍珠，你找人打造一個推車，再買些小玩意去沿街叫賣。務必盯著易家。”
石泉水現在確定襲擊黑蒙的就是易家的人。
有了茅六還不夠，他現在已經是廢了，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阿尋拉著鬼頭叮囑了一番，立刻讓他去辦事。
小孩子在這里販賣是很正常的事情。
鬼頭一離開，一個商人便從暗處鑽出來，是個獸人，不過長的很富態，個子還不如石泉水高。
“上爺，準備一百萬獸人過冬的糧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算上運費和購買費用，只要五萬中等珍珠。”
“阿狸，你價格未免太高了？”阿尋可是知道這里面的市價，自然不會商人趁機抬高價格。
“阿尋姑娘，若是早一天，就是兩萬我都給你，但現在有人放出了風聲，誰都不能給上爺提供糧食，我這已經冒了很大風險了。”
除了易家，還有很多獸族對珠場虎視眈眈。
石泉水現在湊不出那麼珍珠，只能先讓阿尋付五千中等珍珠。
剩余的只能看拍賣場。
“阿狸，你若再漲價，就別怪我家主人不客氣了。”
阿尋不得不把珍珠給他，哪怕再不願意都不行。
“阿尋姑娘，我只是商人，能賺就可以，不會那麼貪心。不過他們可不會放任上爺做大。”
阿狸讓家奴拿好裝珍珠的袋子，朝石泉水拱了拱手便先退了出去。
“主人，阿狸雖然貪心，但應該會信守承諾。”
“我不是不信任，只是眼下局勢你也看到了，多拖一日，珠場就會有麻煩。”石泉水嘆了一口氣。
珠場暫時沒事，大概率是因為贈送珠場的人正搬東西，所以那些首領才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多耽擱幾天，一旦東西運完，珠場必然要面臨大規模的襲擊。
就算冬天，他們也不會放棄攻擊機會。
最好的辦法是立即將獸人傳送到各個珠場，以此確保最低限度的威懾作用。
可傳送獸人，費用呢？
一次傳送不到三十個獸人，費用就需要上百中等珍珠。
一個珠場至少三四千人，這還是至少。
大一點的珠場準備七八千都未必夠。
首領的襲擊可是會用數倍乃至十數倍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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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肯定是戰斗經驗豐富。
石泉水現在唯一能慶幸的是他提供的武器優勢。
兩人愁著錢的事情，便去黑市看看。
賣商店，價格會壓的很低，但黑市上或許能賣出數倍甚至更高的價格。
但也可能流拍，甚至還要倒貼一筆佣金。
兩人離開乞丐窩回到了敞亮的大道上。
“阿尋，那邊有個酒樓，咱們去那里等消息。”
“是，主人。”
這里的情況和外面世界的不同。
因為冬季的漫長，這里的人習慣于了整日整夜的尋歡作樂，以慰藉冬日里閉門不出的那段時間。
兩人進了酒店，里面還坐著一些獸人，和一些人類。
不夠彼此特意分開坐。
人類在左手邊，獸人則在右手邊。
門口往內有幾張沒有放凳子的桌子，桌上放著一些果碟，想是讓人自行拿取。
石泉水挑了最靠里的位置，阿尋則負責點菜。
這里的食物和外面的有很多一樣的，但口味差了很多，這里習慣于保留血腥的味道。
“听說了嗎？茅六那家伙被打傷了。”
“那是他自找的，易家打死了那麼多人，誰還敢去，他茅六沒死，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狗屎運。”
“不過，听說這家伙帶了兩千多獸人出城，回來的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隔開三桌的客人毫不忌諱地談論著。
“易家已經不是以前的易家了，來，我們喝我們的，易家這次完了。”
幾句閑聊的話，讓石泉水感覺有對付易家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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