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石泉水一路前行，發現了紅巒宗弟子的下落。
一個個盤膝而坐，像坐定了一般一動不動。
身上都落滿了塵土，想來在這里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難道你們還不放過我們嗎？”
蒼老的聲音像是剛剛睡醒一樣。
“你說的‘你們’不會是天陣宗？”
石泉水看著眼前的人數驚人，心里多少有點沒底氣。
他等了片刻，卻沒等來回答，反而等來了一具無頭尸體。
雖說無頭，但他的雙掌掌心各有一只眼楮。
而他的腹部靠近肚臍位置有一張能完整吞下大列巴的大嘴。
此時，他的嘴里咀嚼著什麼。
嘎吱——
嘎吱——
听起來應該是某種很脆的東西。
“煉尸術！”
“你居然知道煉尸術，看來不是追殺我們的人。”
聲音還是听起來那樣子，但語氣里帶著嘲諷的意味，讓人听了很不爽。
“你們放走魔將的魂魄，落地這般田地，的確是活該。”
石泉水手握長劍，眼前的尸體一旦被煉化過，極有可能是刀槍不入。
弄不巧，普通的兵器根本砍不動。
“活該？活該又如何，你以為天陣宗的事情我們不知道？我們在這里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聲音越來越高，而且戾氣很重。
石泉水眼珠一轉，忽然生出了一個不太實際的想法。
“不是活該嗎？魔將的身體和魂魄融合在即，你們失敗了，徹徹底底失敗了。”
“失敗了又如何？你以為天陣宗真能完成嗎？他們得到的魂魄真的能和身體融合嗎？”
這次的聲音變得有些陰陽怪氣，滿滿的都是嘲諷意味。
“難道不是嗎？”
石泉水看著煉尸一動不動，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煉尸的最大弊端是速度不夠快。
但在這封閉的地方，有速度並不能帶來多大的優勢。
“你以為他們得到的魔將魂魄就真的沒有缺點？”
“哼，就算有，你們不是被困在這里？如果有實力，大可出去和他們拼了。”
石泉水反手將劍貼于後背，雙眼時不時環顧四周，怕閉關的人突然跳起來，而他卻沒有及時做出反應。
“拼?為什麼要拼？他們死到臨頭了，為何我們要去陪葬？”
剛說完便響起了桀桀的笑聲。
听得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感覺後面一陣陣寒氣吹來，他往旁邊挪了幾步，避開入口出來的寒氣。
“但你們躲在這里，他們會放過你們？”
“你知道什麼？”
聲音又變得充滿了暴躁，仿佛隨時要準備將人生吞了一樣。
“朝廷的人就在外面，听說還帶了幾個人來，好像是天陣宗的那幾個。”
石泉水只是想詐唬詐唬，因為不著調底細，只能含含糊糊的，就看對方怎麼想了。
“朝廷嗎？朝廷為何要摻和？他們是不會跟朝廷合作的。”
石泉水听說對方有些猶豫了，眼珠一轉，“你怎麼知道天陣宗不會和朝廷合作？難道你不知道百壽丸是朝廷暗中授意的？”
“你當我白痴嗎？百壽丸是魔族至寶，朝廷怎麼會有？”
石泉水實在受不了這大嗓門，恨不得給他幾個大逼兜子，好好說話不行嗎？非要扯開了嗓子吼。
“朝廷有百壽丸很奇怪嗎？朝代更迭，國庫中自然有很多好東西，你以為魔族的東西，人類就沒辦法搜集了？”
“你少來唬我，死吧！”
聲音剛落，煉尸就撲了上來。
石泉水趕緊閃避，這種煉尸沒有疼痛感，防御力極強，如果找不到其弱點，那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這只煉尸速度很快，勉強能跟上他的速度。
但也只是如跟上，一旦全力爆發，煉尸的速度就會像蝸牛一樣。
“再不住手，別怪我對他們下死手了！”
這些閉關的人，此時是最弱的時候，一旦動手，這些人很難有反抗的機會。
話音剛落，身後的煉尸就靜止不動了。
“不要逼我！”
聲音听起來有點像是愛求人。
“我逼你了嗎？好像沒有吧？”
石泉水感覺有點奇怪。
“我說了，你不要逼我，我們已經這樣了，為什麼還要逼我！”
石泉水越听越奇怪，感覺不是在和他說話。但也可能是瘋子在自言自語。
他的注意力放在那些閉關的人身上，感覺還是怪怪的，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為何能來這里？”
聲音的主人似乎恢復了正常，語氣如常。
“我找到了一些紅色的靈石，想來是你們紅巒宗煉化的，另外……”
他還沒說完，那聲音就打斷了他。
“我們是能煉紅色靈石，但這根本是虧本買賣，除非是必要，我們不會去煉。”
是不是謊話，石泉水無法甄別。
“不是你們的，那又是誰的？我在那邊發現了很多，還有你們宗的弟子，旁邊還散落著你們宗門特有的武器。”
“不錯，那些死去的都是我們宗弟子，但靈石不是我們的，是天陣宗的，他們為了找到這里，連他們珍藏的紅色靈石都拿出來。”
怎麼會這樣？
神秘人說的話里明顯有漏洞。如果真是要追殺他們，會允許他們躲在這里？
可想想似乎沒理由騙他。
但仔細一品，前後說話的聲音似乎有點不一樣。
“珍藏？好像不是吧，很多都是用過的，看起來是在某種緊急的情況下拿出靈石作為傳送陣的能量消耗品。”
“傳送陣？你是說坐傳送陣而來？”
“不然呢？”
石泉水反問道。
“那你搞錯了，你來的方向沒有傳送陣。”
石泉水根本不相信這神秘人說的，他一路走來難道是看錯了？
這個神秘人有點神經兮兮的，看起來是具有多重人格一樣。
前提是真的是同一個人在說話。
這里越來越詭異，閉關的人就像真的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而且從他們身上的灰塵來看，這閉關的時間未免太長了。
有的看起來不過是少年，修為肯定不會那麼高，不太可能能閉那麼長時間的關。
這麼一想的話，這里的情況他大概想清楚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別再裝了，你到底是誰？天陣宗的人？還是還是紅巒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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