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石泉水看著眼前的人不免有了戒心。
她身披紫色貂皮大衣，坐在一塊柔軟的墊子上，手里還抱著一只白狐，臉上沒有一絲的情緒，卻讓人感覺她比這天氣還冷。
“侯爺，你好像應該在南嶺吧？怎麼來這里了？”
她的眼楮一直盯著遠方，眨都沒眨一下。
“你們滅了雲宮，恐怕弊大于利。”
石泉水想坐下，四周連一塊石頭都沒有，只得打消了念頭。
“是嗎？”女人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便低下頭，輕輕撫摸起手里的白狐。
“雲宮背叛朝廷，雪鷹這老鬼多次拒絕朝廷邀請，若由他掌控雲宮，侯爺以為朝廷還能控制他？”
冷冷的語氣听起來漫不經心，但里面蘊含的殺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殺了雲宮，還有第二個雲宮，第三個，第四個，朝廷是永遠殺不完的。”
“侯爺以為朝廷會放任雲宮？”
“當然不會，不過若逼急了雲宮，他們加入上三宗，然後反對朝廷，似乎更不利吧？”
石泉水頓了頓接著說下去。
“雲宮素來不喜外面的事情，我以為任由雲宮在此，一來可以震懾宵小，二來至少不會威脅朝廷。”
“三來，或可和其商議，若朝廷出現危機，雲宮可出手三次。”
女人將白狐放到了雪地上，輕輕拍了身上的大衣。
“侯爺，你想的太簡單了，如果朝廷出現什麼危機，區區一個雲宮能做什麼？滅了，再扶植一個听話的，不听話再換一個。”
石泉水摸出一粒內丹拋給了白狐，白狐卻連聞都不聞直接臥在雪地里。
“看來朝廷還是朝廷啊！連一只白狐都馴養的這麼听話。”
女人緩緩站起身，面朝著遠方。
“侯爺還是知道的太少了，楊嘯當年那麼做，那些老祖難道不知道這是傷根基的事情？但他們卻不出面阻止，侯爺以為這是為什麼？”
石泉水頓時愣住了。
如果雲宮老祖知道，卻不阻止，會不會也有私心？
又或者還藏著什麼大計劃。
甚至那條密道說不定也是他們授意挖掘的。
“洗耳恭听。”
“侯爺，本公主可沒興趣向你解釋，如果侯爺是來做說客，那不必了，請回吧。”
女子說的漫不經心，仿佛心思根本不在這里。
石泉水可不是這麼輕易能離開。
“雲宮之事非同小可，還請公主慎重。”
“慎重，侯爺，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本公主只是來這里尋找一件東西，並非代表朝廷，之所以請侯爺來此，只是警告侯爺，這朝廷的事情可得三思。”
公主抱起蜷縮在一起的白狐，一下子站了起來，嘴角有些上揚。
石泉水一愣，旋即道︰“公主，只是為了警告我，所以才讓我來，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真夠無語的，這哪是什麼警告，分明是拿他當猴甩。
可一想身為一個公主千里迢迢來此，只是為了看風景，這好像說不過去了。
“多謝公主好意，若無別的吩咐，在下便先退下了。”
無論這公主干什麼，大抵見了這一面也沒機會再見面了，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撕破臉皮。
“都說侯爺聰慧過人，想不到也不過如此。”
當石泉水轉身離開時，公主轉過身，大聲說了一句。
“公主此話何意？”
石泉水覺得這是話里有話，便轉過身問了起來。
公主冷冷地笑了幾聲，冷冰冰的臉上卻多了幾分戾氣，“侯爺不過一邊百姓，卻能得此侯爵，難道侯爺沒有想過其中問題？”
石泉水當然想過，想來想去想不通，才不會去想了。
“請公主賜教。”
“朝廷上下，君有君之心，臣有臣之心，宗門有宗門的野心。南嶺有南嶺的野心。正如這雲宮，明明可以偏居一隅，卻要做這一方之主。”
石泉水眉頭微蹙。
這公主說的什麼意思，大概是南嶺內有人想反抗朝廷。但這和他有什麼關系，難道希望他說服南嶺諸部落？
這一想，他就豁然明白了。
“公主意思是說朝廷只是利用我？”︰
“看來侯爺還是不懂，只是利用的話，侯爺未免太看重自己了。”
公主輕輕撫摸手里的白狐，眉宇之間多了幾分困惑。
“朝廷讓侯爺去南嶺，明著是去勸降，實際上早已派精銳潛伏于南嶺多年。此次早已做好了準備一舉滅掉南嶺，若不成，朝廷可將一切推給侯爺，說此乃侯爺個人所為。”
石泉水想想這還不是利用？
這公主分明是來提醒他，而非警告。
“公主以為此事該如何？”
他不清楚朝廷意思，哪怕听明白了，也很難拿出最好的應對之策。
“趕去南嶺通知諸部落，我這有一份朝廷安插各部落的名單，只要交出去，朝廷計劃必然受挫。”
石泉水有些愕然，一個公主為何要幫助他，還設法搞到了這份名單。
就算是幫他，如何得知他現在不在南嶺？
就算她的情報很厲害，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要來這里而早早等在這里。
如此一想，他覺得這公主很不對勁。
“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公主如何得知我在這里的？”
公主突然笑了，笑的身體都出現了模糊。
“這是怎麼回事？她到底是誰？”
隨著這公主的消失，四周變成了一片倒塌的廢墟。
他想了想，忽然生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這個公主可能被軟禁在某處，意外得知他在此地，就想方設法用了某種秘術。
戴著這個疑問，他還是決定先去解決眼前的事情，這個公主的事情可以慢慢再找答案。
往回走了一段，恍惚之間，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公主很可能已經死了。
因為某些原因，魂魄還留在此地。
她的出現很可能是為了向他傳遞消息，但正因為某些原因，她不能很直白的告訴她。
“如果是這樣，那她說的不少事情都有了答案，比如提起朝廷對雲宮的態度。至于南嶺，應該她還有意識，並且通過某些人得知了我在這里，還知道了我要去南嶺。”
“她或許是在暗示我，讓我回南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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