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森的性格就是這樣。
他看起來好像跟顧真那樣一板一眼的，但那也只是看起來。
在他眼里，兄弟是很親近的。
哪怕是我這個他的頂頭上司，是兄弟就應該說說笑笑，玩玩鬧鬧。
他能跟你這樣，就說明，他真的把你當兄弟，你也不用跟他客氣，該嫌棄，該羞辱，他也不在意。
他豪爽，但有什麼問題也藏不住，他會追著問你。
但他並不是為了學習。
而是有一顆好奇的八卦心。
我深吸了一口氣，瞥了他一眼。
他可以完全無視我對于他無知的鄙視，這一點，我倒是挺服氣。
同時，我也有點嫌他嘮叨。
的確，正如他所說，去年的報表，整個賽高集團的淨利潤，就是二百多億，還是澳門幣！
但……
“你覺得他們給你看的，會是他們的全部收入？”
“如果讓所有人都知道，干賭場的這麼掙錢，你猜會不會影響賭客來賭錢的勇氣？”
我笑著問道。
這一點很好理解，其實不單單賭場會向公眾隱瞞自己的收入，就連澳門官方對此也是默認的。
每一年不論各大集團報出多少財政數字，澳門官方從來都不會有任何表態。
如果不是知道大眾不會相信賭場會虧錢，恐怕這些賭場的營收都會出現負數。
“況且，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比如賽馬，世界杯，每一年各大賭場其實都是做大的莊家。”
“外圍一年光內地能接多少錢你知道嗎？”
我笑著問聶森。
這些事兒，都是我在陳浩鋒那個圈子里听到的。
並且不止于此，據我所知，這些莊家還會聯合操盤，一起做殺豬盤，每年都是大賺特賺。
但這些錢，是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個賭場，以及博彩集團名下的營收單里的。
聶森被我問的一愣一愣的。
隨後感嘆道︰“真的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不敢想象。”
“真的是天和地的差別啊！”
我听後笑了笑，這一句話聶森倒是說對了。
哪怕同在澳門這麼不大的一個地方，但不在一個圈子里，都很難想象，那些人的生活，到底有多豐富。
多恐怖！
我拿起了被聶森隨手放在桌子上的那本《資本運作》塞進了聶森的懷里。
笑著說道︰“天差地別不要緊。”
“知識就是能讓你登天的梯！”
聶森低頭看了看書的封皮，而後又愣愣的看了看我。
“這……”
聶森接過了書，又看了看後面︰“零售價三十八，能管用？”
我聳了聳肩，道︰“好過于沒有。”
聶森隨之問道︰“那給我了，飛爺你不看了？”
我聞言一笑，打開了抽屜，從一抽屜的書中又抽出了一本，道︰“我還有！”
距離賭牌到期的時間越來越近。
那傳說中將要入駐澳門的幾大企業，也漸漸的隨之亮相。
澳門一共來了五家集團公司。
其中三家皆是美資老牌博彩集團，在拉斯維加斯都是大亨一般的存在。
並且他們出現的時候已經在澳門注冊了公司，辦公地點也正在裝修。
而隨著他們的涌入，澳門也正如呂生逸所說。
澳門開始變得天下大亂！
五大外資要在澳門開辦賭場，不僅僅要有賭牌授權，更需要大量的員工。
疊碼仔是澳門獨有的制度。
在上層人眼中，實際上，包括廳主在內，所有從事賭客維護服務工作的人員，都可以被稱之為疊碼仔！
廳主，也只不過是疊碼仔中的一個小頭頭罷了。
但在澳門，幾乎八成以上的固定客源都掌握在疊碼仔手中。
所以，賭牌的爭奪戰尚未打響，人才的拉攏站便已經開始。
那些掌握著巨大客源的疊碼仔，都成為了各方勢力要拉攏的對象，因為掌握了他們，就等于從別人的碗里，搶了肉給自己吃！
有爭搶，就有拉攏。
有拉攏，就有好處。
這倒是讓我們這些處于澳門中低層的疊碼仔迎來了一個短暫的春天。
那些在各自老大手下混的不好的疊碼仔有了新的去路。
而如此一來，造成的形象就是，澳門的每一個疊碼仔都開始瘋狂的拉攏賭客。
以此，來提升自己的價值，用于在這場動蕩中，給自己爭取地位。
也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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