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點頭，語氣沉重︰“不僅如此，就連雷部水部諸神，也多有怠慢。”
“他們似乎認為，即便天庭覆滅，魔佛也不會為難他們，甚至還能在新秩序中謀得更高地位。”
菩提大喝︰“愚昧，魔佛若掌管三界，豈會容他們苟活？不過是自取滅亡罷了。”
東皇太一又道︰“哥哥，更棘手的是，許多仙官已暗中囤積香火願力，準備在亂世中自保。”
“人間信仰之力被他們截留，導致天規運轉滯澀，這才使得大旱遲遲未解。”
菩提眼中金光流轉，似在推演天機。
良久，他緩緩開口︰“無規矩不成方圓，既然如此，這些人必須給予嚴懲。”
他拂袖一揮，一枚古樸的令牌浮現在掌心，令牌上刻有混元二字，散發著浩瀚威壓。
“帝俊太一，持我混元令，召集仙神各司其職，速速為人間降雨消災。”
“一刻鐘之內必須保證大唐境內各地降雨五寸，不得有誤。”
二人接過令牌，肅然應命︰“謹遵哥哥法旨！”
帝俊手持混元令，帝威浩蕩，聲音如雷霆般傳遍三界。
"四海龍王，風神雨神，雷公電母听令。"
"奉菩提哥哥法旨，即刻于大唐境內普降甘霖五寸，不得延誤，不得私改雨量。"
聲音在回蕩，然而半晌過去，竟無一人回應。
東皇太一眉頭緊皺，難以掩飾臉上的怒意︰"這些仙神當真要造反不成？"
“若不是菩提哥哥不願意追究責任，他們怎會有今天？”
菩提靜坐，神色淡漠，但眼底已有寒意凝聚。
又過了片刻，終于有幾道微弱的神念傳來。
東海龍王敖廣︰"帝俊太一陛下，老龍近日法力不濟，恐難......"
雷公︰"小神雷錘受損，正在修補......"
電母︰"妾身染了風寒......"
一個個借口接踵而至，竟無一人願立刻執行法旨。
帝俊怒極反笑︰"好，很好，這就是我天庭的仙神？"
“他們當真以為我兄弟二人剛接管天庭，不敢為難他們？”
菩提抬手，止住了帝俊怒火。
他平靜地望向人間，只見大唐境內依舊烈日炎炎，土地開裂，百姓奄奄一息地倒在干涸的河床邊。
甚至有人點燃香蠟拜祭天地求雨。
這一幕天庭仙人都可看見，可無一人去管。
他們只管吸收香火。
菩提眼中寒芒越來越盛︰"即刻召這些怠職之神前來問罪。"
“半刻鐘之內不來，後果自負。”
"謹遵法旨！"
帝俊祭出天帝印，太一搖動東皇鐘，兩道至尊法令瞬間傳遍三界︰"四海龍王，雷部眾神，風雨司屬，速來方寸山覲見。"
傳音擴開後過了很久，天穹才裂開數道金光通道。
四海龍王乘著九丈浪頭而來，龍須間還沾著酒漬。
雷公電母駕著雷車。
風雨二神聯袂而至，袖中隱約露出截留的香火金線。
最令人心驚的是，這些往昔恭敬的仙神，此刻竟都只是草草拱手︰"見過前輩。"
敖廣竊語︰"還打不過佛教，擺什麼架子。"
菩提已听見但沒有回應，拂塵輕擺間，所有仙神突然膝蓋一軟。
接連跪地聲響徹道場，眾仙驚覺周身法力盡封。
"看來諸位是忘了什麼。"菩提走下蓮台，每一步都踏在眾人心口。
"你們應該知道，目前誰才是三界真正執掌者。"
“誰才是新天庭的建立者。”
敖廣龍鱗乍起，突然發現自己的龍王印正在破碎。
雷公電母發現自己的法術也被禁錮了。
風神雨神發現體內仙力一點不剩，像是被什麼東西全部吸收。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菩提的強大，絕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存在。
菩提立于眾仙之前，眼中似有青火被點燃。
他緩緩抬手，一道混元金光掃過，眾人面前浮現人間慘狀。
干旱的大地上，老農跪在干涸的田埂上痛哭。
瘦骨嶙峋的孩童捧著破碗，舔舐著最後一點泥水。
餓殍遍野的官道旁，婦女正用石塊割腕取血哺育嬰兒。
這一幕還有太多太多。
"諸位仙家。"菩提聲音平靜得可怕，"可看得清楚？"
敖廣龍須顫抖，雷公額頭冷汗流個不停，電母的金鏡當啷墜地。
"既然都看得見……"菩提突然拂塵橫掃，"那為何裝眼瞎？"
眾仙只覺雙目刺痛，驟然間一片血紅。
風神捂著眼楮慘叫︰"我的眼楮！"
"別慌。"菩提冷笑，"這只是讓你們暫時體會盲者之痛。"
“舊天庭時期你們上封神榜修行遭到限制。”
“新天庭已立，你們上了封神榜，貧道承諾不限制諸位修行。”
“你們還有什麼不滿？為何對帝俊太一的命令敷衍執行？”
他踱步到敖廣面前，老龍王的雙眼正不斷滲出龍血︰"東海龍王，你每日痛飲瓊漿玉液時，可曾想過百姓連泥水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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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向雷公電母︰"你們躲在九重天享仙人之樂時，可知人間旱雷劈死了多少祈雨的巫祝？"
菩提袖中飛出一卷竹簡，在空中展開成萬里山河圖。
圖中不少枯瘦的人影頭頂都飄著一縷黯淡的香火。
他們在跪地，在點燃香蠟求雨，每日重復，從不怠慢與灰心。
"這些，就是被你們截留的信仰之力！"菩提怒喝，"食民香火卻不司其職，該當何罪？"
“你們一個個是不是真覺得人族弱小，他們的賤命不值得你們出手？”
西海龍王突然崩潰叩首︰"前輩饒命，小神不敢幫助天庭，怕遭到佛教報復。"
菩提眼中血光大盛︰"所以你們就選擇旱死百姓？"
“你們怕灰衣老魔，難道就不怕我菩提？是不是平時對你們太好了？”
他掐訣，幾個仙神被吊在半空，腳下浮現出人間萬千百姓的虛影。
"今日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人間疾苦。"
混元之力化作億萬金針，將仙神們的元神與百姓痛苦相連。
剎那間，饑餓，干渴，絕望，所有苦難接連不斷。
電母最先崩潰︰"前輩我們知錯了，這就降雨，我們這就降雨。"
菩提卻冷笑︰"晚了。"
他眼中寒芒更甚，袖袍一揮，混元之力化作天羅地網將眾仙神牢牢禁錮。
"帝俊太一。"菩提聲音如九幽寒冰，"將這些瀆職之神盡數貶下凡間，歷劫三載。讓他們親身體驗何為饑渴，何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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