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對于不同的人員，有不同的贊助方式，比如那些所謂的公共知識分子，這些基金會花大價錢請他們到國外進行學習和講學。
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些基金之所以花這麼大代價贊助這些教授和公共知識分子，可不是真的只為學術研究。
等到這些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後，基金的工作人員就會開始提出一些要求。
比如讓這些知名教授在學校里開展一些所謂“自由”的課題，然後吸引更多的學生參與進來。
對于那些研學的公共知識分子，則是讓他們公開發表一些文章，不出意外的話，這些文章的最終審核權在這些基金手里面。
等到這些大教授和公共知識分子慢慢的習慣了被這些基金供養之後，就算他們想反抗都已經遲了。
不過從現實情況來看，似乎反抗的人非常少，而是絕大多數人都真的相信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是正確的，是讓這個國家真的融入到世界民主自由的大家庭當中。
但凡有人對他們的意見提出異議，這些人就會痛心疾首的抱怨自己受到了迫害，自己生活在一個不自由不民主的國度。
隨著這些人持續的發力，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特別是隨著互聯網的發展，這些人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為什麼不采取一些措施？反而是任由這些人在胡來？”李煥皺著眉頭的問道。
“這些人行事非常的隱蔽，更多的是通過一些看似公平、公正、甚至‘科學’的機制在運作。”王主任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放下，杯蓋踫到杯沿發出清脆的輕響，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你看，比如你剛才听到的，40的經費來自福特基金會。听起來似乎只是資金來源的一部分，對吧？
“但關鍵在于，這40往往卡在項目最關鍵的節點上，或者是最難申請到國內經費的前沿、敏感領域。”
“國內經費審批繁瑣、周期長、風險審查嚴苛，而他們的錢，來得快，附加條件在初期卻顯得極其‘寬松’，只強調‘學術獨立’、‘國際視野’。”
“等整個研究團隊的生計、項目的前途都綁在這根繩上，甚至團隊里的骨干都習慣了這種‘高效’的支持方式時，那根繩就會慢慢收緊。”
王主任站起身，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校園景色，聲音低沉卻帶著洞穿力︰“你以為是他們在‘資助’學術？”
“錯了，他們是在‘塑造’學術。他們資助的所謂‘自由課題’，選題本身就帶著強烈的預設導向——環境問題必然是發展模式導致的‘原罪’，社會問題必然指向體制‘缺陷’，歷史研究必定要解構主流敘事……”
“這些課題，披著學術的外衣，在頂級期刊上發表，再通過他們的渠道在國內外的媒體、網絡上放大解讀，形成強大的輿論場。”
“那些拿了錢的教授、學者，自然而然就成了這些觀點最權威的背書者。久而久之，這種特定的‘學術範式’就成了‘真理’，成了衡量國內研究是否‘進步’、是否‘與國際接軌’的唯一標準。誰質疑，誰就是‘保守’、‘封閉’、‘反智’。”
李煥點了點頭，問題確實比想象中的更加復雜，之前他還以為 上面的那些人沒有注意到這些地方，可經過今天和王主任的談話，李煥才發現，原來上面的那些人對于這些問題的認識遠遠比其他人更加的深刻。
不是不想管，而是改革開放就是如此，進來的可不僅僅只是資本，還有裹挾而來的蠅營狗苟。
“就比如這位張可為教授，之所以會出現在這次大會的名單上，最大的原因就是有一些國外的機構直接點名了，要求一定要讓他過來參會發言。”
“所以就算我們明知道他是來當傳聲筒的，可還是得捏著鼻子請他過來。”
王主任頗為郁悶的解釋道。
“明白了，那需要我來做什麼？”李煥點了點頭後問道。
“堅持發展，發展才是硬道理，堅持做好企業。當然主要還是提醒你一下，今天下午的這次演講，估計會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你自己多注意。”王主任最後叮囑道。
談話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可對李煥的震撼是巨大的。
兩人分別之後，李煥返回住處，不想楊 這個時候還在等著李煥。
“這麼快？”楊 看到李煥回來，當即起身問道。
“簡單的聊了聊。”李煥坐下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和王主任的聊天內容。
“我還正想和你說呢。”楊 拿出平板電腦打開了一段視頻給李煥觀看。
李煥接過平板電腦後發現是一段采訪，至于被采訪的人正是今天下午發言的張可為教授。
在這次采訪中，張可為非常先是高度稱贊了這次論壇，稱這次論壇讓世界看到了一個更加開放和自信的華國。
當然在采訪的後半段，張可為話鋒一轉，接著批判了一些國內的企業家，因為習慣了權力和封閉所帶來的便利，對于開放持否定態度。
張可為最後總結道，他為華國還擁有這樣的企業家感到恥辱，甚至感到恐懼，而這樣的企業家不管名下的企業有多大的規模，始終是無法跟上世界的潮流，最終也將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不少網友都在視頻底下留言，要求張教授公開這家企業的名字，然後號召大家一起抵制。
然後有一些所謂的內部人士很快在評論底下留言，說張可為教授吐槽的企業就是橙子科技。
“他們動作還真夠快的，這麼快視頻就出來了。”李煥看完視頻後笑著吐槽道。
“你還笑的出來，你不擔心嗎？”楊 都快急死了，網上形成如此大的輿論風暴，不管是對橙子科技還是對李煥本人，其實都是一種傷害。
“如果真動手了，他們就不會在網上瞎逼逼了。”李煥對于這個張教授倒是不太介意，他擔心的是張可為背後的大資本大財團。
畢竟橙子科技推行的海外戰略，很可能要和這些人起正面沖突。
不過既然已經說了，李煥也沒覺得有什麼後悔的，畢竟有些泡沫總是要有人來戳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