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靠在球場外的圍牆上，夜風吹散了些許酒意，望著漆黑的夜空，掏出手機又放回口袋，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贏了比賽又如何？可我輸了你...”
獨自走在昏暗的街道上，路燈的光影在身上投下斑駁的痕跡。
這時他的隊友突然聯系他“喂，越哥，你現在在哪？我們哥幾個都在等你，阿銘那小子說要慶祝一下，老地方見，快點來”
卓越沉默片刻，望著手機，聲音有些沙啞“告訴他們，我……不去了”
想起慕苡晴今天被司玨舉高高親密的模樣，胸口一陣發悶。
電話那端傳來隊友熱切的聲音“越哥，別這麼掃興！今天可是咱們隊創紀錄的勝利，你要是不來，兄弟們可就真要失望了”
卓越慵懶地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肆意地吹亂了他那原本整齊的頭發。
他微皺眉頭，對著手機那頭語氣堅決地說道︰“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們自己好好玩就行！”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緩緩抬起頭，仰望著懸掛在夜空中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嘴里低聲喃喃自語道︰“姐姐，難道我真的不應該對你有奢望嗎……”
話音未落，電話卻又一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卓越的耐心逐漸被消磨殆盡，正當他準備沖著電話怒吼兩聲好讓對方安靜下來的時候，听筒里忽然傳出了一個熟悉的女聲——竟然是慕苡晴！
听起來她好像離得有些遠，但即便如此，還是能清楚地听見旁邊還有好幾個人正在異常熱情地呼喊著“嫂子”。
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和熱烈氛圍顯然令慕苡晴感到十分尷尬，只見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只听她略帶羞澀地回應道︰“謝謝邀請。”
然而，身旁的幾人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開始紛紛打趣起她臉皮太薄。
這時，打電話的那個人趕忙將身子稍稍挪開一些，並繼續追問卓越到底還來不來，如果不來的話他們可就要直接開席了。
就在听到慕苡晴聲音的那一剎那，卓越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速度驟然加快。
他緊緊地攥住手中的手機，甚至連手指都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與此同時，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了自己那劇烈起伏的胸膛。
短暫的失神之後，卓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洶涌澎湃的復雜情緒，然後用略微顫抖的聲音回答道︰“等我......我馬上就到！”
緊接著，他迅速掛斷電話，腳步匆匆地朝著 ktv 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趕去。
路燈昏黃的光芒灑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而此刻他的心中，則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
當卓越緩緩推開那扇緊閉的包廂門時，仿佛有一道無形的聚光燈瞬間打在了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齊齊投向門口。
原本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包廂內，氣氛因為他的出現陡然間安靜下來，時間似乎也在此刻凝固了短短數秒。
“越哥，你可算來啦！咱們大家伙兒可是望眼欲穿啊，一直盼著你來呢！”
隊友們滿臉興奮地高聲呼喊著，一邊手腳麻利地為他拉開一把椅子。
然而，這把椅子恰好位于慕苡晴的正對面。
那張巨大的圓形餐桌宛如一條寬闊的河流，將兩人分隔在兩岸。
而此時，慕苡晴的身旁坐著司玨，再旁邊則是另一張空空如也的座位。
其實，每次聚餐吃飯的時候，卓越總是會坐在這個固定的位置上，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自然而然地養成了默契，習慣性地為他騰出這個專屬座位。
待卓越落座後，眾人便開始忙碌起來。有人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往酒杯里斟滿美酒；
有人則打開易拉罐，為其他人倒上清涼爽口的飲料。
一時間，包廂內又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家無拘無束地暢談著，話題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今天那場精彩紛呈的籃球比賽上。
“哎呀呀，今天這場球打得真是太精彩啦！尤其是越哥你的表現，簡直堪稱完美啊！”
一名隊員激動得手舞足蹈，眉飛色舞地描述著比賽中的某個精彩瞬間。
“就是就是！我看對方球隊完全不是我們的對手嘛！”
另一名隊員隨聲附和道，臉上洋溢著驕傲與自豪。
隨著討論的深入，大家的情緒愈發高漲，整個包廂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之中。
卓越站在原地，目光在慕苡晴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聲音低沉“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
緩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感受到慕苡晴的目光，卻故意避開接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餐巾。
慕苡晴看著卓越坐下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不喜熱鬧的她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杯子，小口小口抿著里面的飲料，听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踫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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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玨注意到她的局促，悄悄靠近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放松些，晴晴。”
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一會兒我們就回家。”
感受到她手心傳來的溫度，輕輕回握。
卓越注意到司玨靠近她的動作，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指節泛白，強迫自己專注于面前的酒杯，仿佛那里面盛著整個世界。
慕苡晴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微微抬頭對司玨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隨即又被身邊的熱情氛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從來都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合。
卓越看著她局促不安的樣子，想起她躲避自己，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捏得發燙，卻還是強迫自己繼續舉杯。
司玨察覺到她的不自在，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靠了靠，用身體為她擋住部分喧鬧。
同時也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她能夠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慕苡晴在司玨的庇護下漸漸放松下來，整個人都往他這邊靠了靠，偶爾有人敬酒，她也只是淺淺地抿一口，更多時候都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感受著他的溫度和氣息。
卓越看著她完全依偎在司玨懷里的畫面，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汗水浸濕，喉嚨發緊。
司玨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中涌起一股保護欲，輕輕握住她的手“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溫柔地注視著她。
慕苡晴輕輕點頭，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留下陪其他人，自己一個人到餐廳外的小花園，夜色溫柔，遠離了包廂里的喧鬧。
司玨很快跟了出來，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讓你一個人出來，我放心不下。”
感受著她的體溫，將她摟得更緊。
慕苡晴轉身靠在他懷里，仰頭望著他的眼楮，聲音輕柔“阿玨，謝謝你。”
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前。
司玨低頭凝視著她的雙眸，手掌輕撫她的後背“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慕苡晴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沒有放開過我的手。”
司玨低頭輕吻她的額頭，將她摟得更緊“晴晴，你知道嗎？”
聲音低沉而溫柔“從小到大，我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你受傷，每次看到你難過，我的心都像被刀割一樣疼。”
其他人在推杯換盞之間，忍不住心生艷羨，慨嘆道︰“玨哥對嫂子的疼愛，簡直是如膠似漆，幾乎寸步不離啊！”
卓越望著花園里相擁的兩人影，胸口像被人重重砸了一拳。
听著此起彼伏的笑聲和踫杯聲，手中的酒一杯接一杯地增加，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夜色漸深，喧鬧的包廂里，有人提議讓卓越也去找個女朋友“越哥，你看看人家玨哥，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樣，整個人都春風得意”
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花園的方向。
卓越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酒杯也被打翻在地，玻璃碎裂的聲音讓整個包廂陷入短暫的寂靜。
慕苡晴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跳，從司玨懷里微微抬起頭，透過落地窗看向包廂內的方向，恰好對上卓越灼熱的視線。
看到他搖晃的身影，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又縮了回去，往司玨懷里鑽了鑽。
司玨察覺到她的緊張，立刻收緊手臂將她護在懷中，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別怕，有我在。”
感受到她微微發抖的身體，輕輕撫摸她的後背安撫。
卓越死死盯著窗外那個縮在司玨懷里的身影，聲音低沉沙啞“我...我先走了 ”
踉蹌著推開包廂門，冷風灌入，帶走了所有的熱鬧。
慕苡晴看著卓越離去的背影，內心涌起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不自覺地握緊了司玨的手。
司玨緊緊回握她的手，將她往自己這邊又拉近了些“我們先回家。”
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今晚只想好好抱著你。”
夜色漸深，喧鬧的包廂里氣氛漸漸平淡下來。
“我們也該回去了”
司玨輕聲說著，攬著她站起身，向眾人道別。
卓越站在飯店門口，夜風吹散了些許醉意，手指顫抖著掏出手機，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按下發送鍵，將手機狠狠塞回口袋。
回家後，慕苡晴步履沉穩地走向浴室，盡管司玨竭力為其擋酒，她仍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些許酒氣。
眉頭微皺，踏入浴室沐浴，將身軀完全浸沒于浴缸之中，緊閉雙眸，沉浸在泡沫所帶來的舒緩之中，手機里悠然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
司玨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晴晴，需要我陪你嗎？”
聲音溫柔得仿佛在哄著什麼珍貴的寶物。
慕苡晴听到敲門聲微微一笑“不用了，阿玨。”
將臉埋進溫暖的泡沫中，聲音透著慵懶“你先去休息吧，我待會兒就出來。”
慕苡晴用濕漉漉的手小心翼翼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猛然看見卓越的朋友圈，下意識關上對話卻不料手機沾水就一直亂跳屏，竟切換到視頻電話，頓時驚呆了，手忙腳亂的去拿毛巾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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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屏幕突然亮起，心跳加速，手指摩挲著手機邊緣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點開了視頻通話的小窗，看著背景里氤氳的水汽和若隱若現的身影，呼吸變得急促。
慕苡晴慌亂中不小心踫倒了沐浴露，瓶子撞擊浴缸發出清脆的聲響，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對....對不起…..我馬上掛掉 ”
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斷電話，卻發現濕漉漉的手根本按不到正確的位置，水汽氤氳中連自己都看不太清楚。
“別掛 ”
卓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醉意和壓抑的渴望“就讓我看看你，求你了 ”
手指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浴室里水汽繚繞，慕苡晴手指顫抖著停在掛斷鍵上，聲音輕若蚊吶“你……醉了...”
“也許吧 ”
卓越輕笑一聲，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嘲“不然我不會這麼不要臉”
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仿佛要將那抹倩影刻進骨血。
慕苡晴將手機微微抬起，水汽模糊了視線，卻遮不住那份慌亂與羞怯“你這樣...讓我很困擾 ”
手指無意識地在水面劃動，激起細小的漣漪。
“那就別讓我更困擾了 ”
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卻格外認真“說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就一句...”
慕苡晴沉默良久，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浴缸里激起細小的水花，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一切“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卓越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堅定“看著我，告訴我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慕苡晴終于鼓起勇氣對上他的視線，聲音輕顫“你知道我不能... ”
話未說完，便被他打斷。
卓越聲音里帶著壓抑的痛楚“因為司玨？”
苦笑著搖頭“可你們真的合適嗎？他能懂你嗎？他能像我一樣...”
慕苡晴突然打斷他的話，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夠了！”
水珠順著慕苡晴臉頰滑落，一時之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洗澡水“阿玨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無條件的幫助我，陪伴我，我……不能辜負他”
卓越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沙啞“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麼？”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浴室里水汽繚繞，模糊了慕苡晴視線，卻遮不住眼中的波動“你是我...不能繼續的人”
聲音輕若蟬鳴，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卓越耳中“你……值得更好”
卓越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屏幕，聲音帶著幾分執拗“如果我說我不想要更好，我只要你呢？”
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手機屏幕，仿佛在撫摸她的臉龐。
慕苡晴閉上雙眼，任由溫熱的水流淌過肩膀，聲音輕顫“卓越...我們都有不能逾越的界限 ”
睫毛微微顫動，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卓越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柔“讓我最後問你一次 ”
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攢勇氣“如果沒有司玨，你會不會給我一個機會？”
慕苡晴睜開眼楮，直視著屏幕里他充滿期待的眼神，內心翻涌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指尖輕輕觸踫著屏幕，卻始終說不出那個答案。
浴室里氤氳的水汽中，慕苡晴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如果沒有阿玨...我可能會喜歡上你”
手指緊緊攥著手機，仿佛在抓住最後一絲勇氣“但……阿玨……他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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