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的眼神在周圍掃視了一圈兒，看著周圍的百姓已經聚攏得差不多了。
將一群人給拉出來就直接砍了。
當然，這些人幾乎都是宋終帶來的人。
宋終身邊也就只有那麼幾百人而已。
現在殺得差不多了，就給他留了幾個隨從。
潘鳳在微微抬手，等到他手落下的時， 幾百人就這麼一下人頭落地。
血液噴灑出去。
灑在了地上，將地面都給一下染紅了。
眼神里波動著。
宋終現在也敢怒而不敢言，眼神之就是朝著一旁的甘寧瞪去。
這幾百人都是為了甘寧而死的。
他想著以後該如何能夠利用好這個甘寧，不然，他的這些人豈不就是白死了。
他也不是什麼的畜生，就算是畜生和這人相處了這麼久，多少也會有那麼一點兒感情的。
看著那些熟悉的人，現在就只剩下了一個腦袋，滾落到了他的腳下。
臉上的肌肉在微微鼓動起，額頭青筋都綻開了，手掌也是不自覺將捏成了拳頭了。
身後趙雲是一直在冷靜的看著。
感覺到宋終有點兒比較大的情緒波動時，他會伸出手在宋終的肩頭，將宋終給按住。
現在他們都是在潘鳳的手里，是千萬不可沖動。
宋終眼中微微轉動著，一時間他好像……好像也已經回過味兒了。
看向了另外一邊時。
在另外一邊，潘鳳已經帶來了糧食。
召集周圍的百姓前來，將糧食給發放出去。
“各位不要著急，都有糧食的，都是糧食吃的。”
“只要我來了，那麼，也就不會讓你們餓肚子。”
“放心，我們是黑旗軍！”
“黑旗軍和那些賊軍是不一樣的，黑旗軍的心里裝著百姓，只有賊軍才會把糧食都給燒都不給百姓吃。”
“不要搶，我說過了不要搶，誰要是不听話的……看見前面那些的人頭了嗎？”
“想要不變成他們的樣子，就老老實實的在後面排好隊！”
“站好咯。”
“一個一個來，都是餓肚子的人，你不要想著自己吃了，就不給別人吃了。”
“……”
潘鳳在派發著糧食，此時他在那些百姓眼里，簡直就是一個聖人。
是菩薩，是比菩薩還管用。
求菩薩求不來吃的。
而潘鳳是真給吃的。
宋終的眼神在微微收回來，他是大概已經明白了這潘鳳用的什麼心思了。
就想要收買人心。
說到底了，殺人也是一種收買人心的方式。
而且……
還他娘殺的是他的人，收的是潘鳳的自己人心。
他恨得有那麼一點兒牙癢癢，嘴里也是在微微呢喃著，說道︰“好啊，好啊！”
“吾也算是看明白了。”
“潘鳳這畜生！”
“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用我的人去收他的人心。”
趙雲說道︰“世子，謹言慎行。”
宋終此時不由的叫了起來，說道︰“他都能夠做得出來，憑什麼不讓我說的啊？”
“只許他做，不許我說的啊？這是個什麼道理？”
“啊？”
“他娘的。”
潘鳳抬頭朝著宋終的方向看過來，問道︰“終兒，你是在罵誰呢？”
宋終說道︰“我是在罵那些畜生啊！”
“那些畜生手腳不干淨。”
“他娘的。”
“他們要是手腳稍微干淨一點兒話，怎會落得這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啊！”
“畜生啊！”
“禽獸啊！”
“禽獸不如！”
“該死，都該死，就應該拉出去，再砍一百次，一百次，應該是被人頭毀滅，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潘鳳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說道︰“是嗎？”
“你真是在罵那些畜生嗎？”
“你最好是在罵那些畜生……”
“吾怎麼感覺你好像是在指桑罵槐呢？”
宋終說道︰“沒有，完全沒有事兒。”
“義父你可不要對號入座啊！”
潘鳳問道︰“什麼是對號入座啊？”
宋終說道︰“就是……本來是沒有罵某人的，結果，某人覺得別人在罵他時，覺得那些事兒好像都是自己做過，就覺得好像是在罵自己了。”
“這不就是對號入座嘛。”
“哦。”潘鳳這個時候倒是那臉皮也是非常厚重，“原來不是在罵我啊！”
“看來我是誤會你了。”
“沒事兒，只要不是在罵我就好了啊！”
“你要不要過來派發一些糧食啊？”
“平時壞事兒做多了，也應該是稍微做點兒好事兒，為自己積德嘛。”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看看這次我是救了多少人？”
“殺一個人算是多少罪孽啊？”
“我救了這麼多人，應該是能夠相互抵消了吧？”
宋終在微微點頭，道︰“是是是，是可以了抵消了。”
“就是不知義父殺了多少人啊？”
潘鳳說道︰“記不得了。”
“一百萬，一千萬？”
“哪兒還記得啊！”
“要記得去殺每一個人，那也實在是太累了。”
“不過， 我倒是能夠記得我救了多少人。”
“我殺的都是壞人，救的都是好人，記得一個人好的……比記得一個人壞更加輕松一點兒。”
宋終在微微舔舐了一下嘴唇，對于潘鳳的厚顏無恥，他也是甘拜下風啊。
“這得是如何才能練出這比城牆倒拐還要厚實的臉皮出來啊！”
“我簡直就是自愧不如！”
“看來我還是差得遠了！”
“以後還是得要練。”
潘鳳問道︰“你在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宋終說道︰“沒什麼，只不過就是跟著義父長見識了，以後還得要向義父多多學習，多做好事兒。”
潘鳳說道︰“不錯，你要是能有做好事兒的這個心，那麼，就是你從畜生到人的轉變了。”
他擦拭了一下手掌，說道︰“你們來發放吧！”
“甘寧，你跟我來，吾有事兒要問你。”
甘寧在潘鳳身後跟了上去。
宋終在看著兩人，“這倆牲口，沒一個干人事兒的。”
……
甘寧和潘鳳坐在了一起之後。
甘寧問道︰“什麼事兒啊？”
潘鳳說道︰“我給你帶了一些好東西。”
“鹿肉。”
“新鮮小鹿來的。”
“我都沒舍得吃，先拿給你來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