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徐秋妍母親的身份也會成謎。
甚至我一直都懷疑龔德一的妻子與瘋女人根本就是一個人，她接近龔德一是有目的的，而她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衍墟的密鑰。
而後來我再也沒有關注過龔德一的這個妻子，我以為利用完了龔德一她就已經離開了，還和我當面鑼對面鼓打了幾場擂台。
沒想到在龔德一的身邊一直都有這個女人。
“好了，你也別想太多了，等徐秋妍來了就知道了。你現在已經很累很困了，在這兒美美地睡上一覺吧，這兒很安全，放心睡，如果徐秋妍來了我叫你。”
她木然地點點頭，然後走到了一個角落，靠著牆便閉上了眼楮。
葉驚鴻輕聲問我︰“你對她催眠了？”
我說道︰“算是吧，不過她的神經繃得太緊了，再加上剛才又听到了還有一個她存在，她就更緊張了，再不好好睡上一覺的話遲早不得崩潰。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內心沒有那麼強大。所以用催眠作為輔助手段她很快就能夠睡著了。”
葉驚鴻擔心是說道︰“你就不怕她又變得失控？”
江小灰听到了我們的對話，他問道︰“失控？什麼失控？”
這個時候，博士從洞外走了進來。
之前我並沒有留意到博士。居然沒在。
跟著他一起的是二哈。
博士也听到了︰“怎麼了，誰失控了？”我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博士听了之後皺起了眉頭︰“我說江小白，你確定真有兩個徐秋妍母親嗎？”
我愣了一下，看向葉驚鴻。
葉驚鴻則是對博士說道︰“你什麼意思？”
博士說道︰“沒什麼意思，就是好奇問問。”
我嘆了口氣︰“到底是不是還不能肯定，但她自己都承認了，難不成還會有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博士搖搖頭︰“我也還沒弄明白，只是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至于說哪兒不對勁我卻說不上來。除非能夠弄清楚一個問題。”
我忙問他是什麼問題。
他說道︰“兩個女人是同時出現的還是一前一後，誰先誰後？”
我愣了一下，這個問題恐怕就連徐秋妍自己都說不清楚。知情的人只能是兩個女人自己和那個徐正。
可是現在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應該並不知情，又或者她是知情的，但她已經忘記了。當然，她並不是自自己想要去忘記，我覺得應該是誰對她動了手腳，而她那恐怖的一面應該也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一般是她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觸發。
就比如她莫名其妙就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為了避免再到對方的毒手她便設計出了懸崖之上那所石屋的場景，不過有一個問題，她構建出來的幻境會不會隨著她的死亡而消失呢？還有就是把她綁來的人呢，去哪了？
這些我們都不得而知。
一直到傍晚徐秋妍才偷偷的找了過來。
女人竟然還沒有醒。
看到我身邊的這些人，她還是客氣地打了招呼。
“江小白，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雖然明知道我身邊的人都是可以相信的，但她還是希望能夠和我單獨談。我能夠理解，畢竟這涉及到她的隱私，她母親的秘密。
江小灰顯然也對她的事情很感興趣，他說道︰“要不就在這說吧，我們大伙一起听听，說不定我們還能夠給你出出主意呢。”我白了他一眼︰“稽查隊那邊就這麼閑？既然想好要去稽查隊那就好好做事，別整天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很怕我的，听我這麼說，他雖然有些悻悻然，但還是和殷無語一起離開了。
葉驚鴻說道︰“去吧。”徐秋妍看她一眼，說了聲謝謝。
葉驚鴻只是笑笑。
博士輕咳一聲，沖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是想讓我問問之前他提到的那幾個問題。
我看了一眼角落上睡得正香的女人，對徐秋妍道︰“要不要叫醒她？”徐秋妍嘆了口氣，然後搖搖頭說就讓她多睡會吧，有些事情還是別著急告訴她的好，不然的話她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她又說或許這對于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真希望她永遠都是這個樣子，只是一個普通人，那個龔教授的妻子。
她的話讓我有些疑惑，我覺得像是听出了什麼味兒，但細細一品又還差那麼一點意思。
葉驚鴻和博士似乎也听出了什麼玄機，兩人對視一眼。
只是說話的徐秋妍卻沒有解釋，她轉身向洞外走去，我跟在她的身後。
“其實從頭到尾我就只有一個母親。”
我眯起了眼楮，這與我們之前的猜測並不一樣，之前我們猜測徐秋妍的母親是兩個，一個是管理局的當權者，另一個則是個普通的女人，一個大學教授的妻子。
可現在她自己卻親口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她只有一個母親。
我看向她，她苦笑︰“或許沒有人會相信，我的母親，堂堂管理局的負責人之一的女強人竟然會有精神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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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
徐秋妍繼續說道︰“在她的身上有著兩種人格，而且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主動切換，就連我都說不清楚，哪一個人格才是真實的她。她的故事很簡單，也很狗血，兩個人格分別愛上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便是我的父親徐正，另一個則是龔教授。”
我打斷了她的話︰“等等，你讓我捋捋，不對啊，就算她是人格分裂但她缺少時間啊，她一會是龔德一的妻子，一會又是管理局的負責人，還一直把徐正抓在身邊，要做到這些她需要滿足兩方面的時間才對，除非她會分身之術，不然不可能沒有人發覺吧？最重要的一點，她是706的人，難道她的反常就連706的高層都沒有發現嗎？如果他們早就已經發現了是不可能听之任之的。”
徐秋妍重重地點了點頭︰“你算是說到了重點，沒錯，她自己也發現了她身上的這個秘密，她的心里很清楚，如果處理得不好的話，那麼遲早有一天她會出事。于是她向我父親，也就是徐正坦白了一切，原來我父親早就已經知道了，甚至還為此而十分的痛苦。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女人竟然還愛著另外一個男人，你說他的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傷痛。”
沒錯，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對自己不忠。
“可偏偏這又怪不得我母親，畢竟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第二人格的出現。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出了，我父親還是幫她想辦法解決，最後我父親用了一種並不屬于我們這個世界的手段，這手段叫人格剝離。只是剝離出去的人格也必須有一個載體，于是通過技術手段又重新弄出了一個和我母親一模一樣的身體，讓附人格依附在這個載體之上，這才有了龔德一的妻子這個角色。”
不得不說，徐正確實是有些本事，我听博士說過，異人回歸計劃徐正是給予了很大的支持的，特別是一些技術層面的東西，博士說如果不是徐正給了他們一些啟發，很多技術上的難關根本就是無法攻克的，這就是文明與文明之間的差距。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被復制出來的，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並不是你的母親。”我問徐秋妍。
她卻苦笑著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她雖然是復制出來的，但她與我母親有著相同的dna，嚴格意義來說她們其實就是一個人，只是她是自主人格，與我母親幾乎沒有任何的關系。不過在她的心里是有一個女兒的，那就是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是他們在進行人格剝離時出現了bug，她甚至還殘留著我母親與徐正之間的一些情感記憶，但在她的這部分記憶里，徐正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與龔教授是不能比的，所以她的心里早就已經沒有了徐正，一心都撲在龔教授的身上。”
我淡淡地說道︰“這恐怕也不是什麼bug吧，或許是你母親有意為之，你母親不希望她與徐正之間有什麼瓜葛，所以讓她擁有了這樣一種與徐正之間頗為不堪的情感經歷。”
徐秋妍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若不說我還真沒想過這一點，或許吧，愛都是自私的，不管是哪個女人都逃不過這一點。”
說這話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就有些古怪，我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到了我與她之間的那段過往，原本陪在我身邊的人應該是她的，可是現在我們差一點就站在了對立面，而陪在我身邊的人也變成了葉驚鴻。
“我看得出來，她很在乎你。”
果然，她的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這上面。
我說道︰“嗯，這些日子她確實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特別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總是攔在我的前面。”我並沒有別的意思，葉驚鴻確實是這麼做的。
至于她听了我這話會怎麼想我就管不著了。
她點點頭︰“那就好，對了，替我好好照顧她，其實她很可憐的。”我當然知道她的說那個“她”就是山洞里躺著的她的另一個母親。
我當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現在我終于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她會那麼緊張，如果那個瘋女人知道這個女人來了，還去找徐秋妍的話，說不準她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問道︰“你們那的守衛竟然都沒有認出她來？”
徐秋妍淡淡地說道︰“那是你們幸運，因為那幾個守衛是剛入職管理局不久的新人，暫時還沒有見過我的母親，不然……”
我這才恍然，怪不得徐秋妍當時會催促我們趕緊離開。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她皺眉︰“什麼事情？”
我看向洞口方向︰“你的這個母親有著強大的精神力，就連我和葉驚鴻都差一點被她給弄嘎了。”
徐秋妍瞪大了眼楮︰“是嗎？可是我並沒有听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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