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向水雲兒的時候我一直都不敢放松警惕。
可是卻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我已經來到了巨石旁，與水雲兒近在咫尺。
我伸出手去，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一摸我頓時驚呆了。
祁紅玉問道︰“怎麼了？”
我沒有說話，又摸了下水雲兒的手。
“喂，你直接叫醒她不就完了，用不著這樣東摸西摸的吧？”她像是誤會了，以為我趁著水雲兒熟睡佔她的便宜。
我瞪了祁紅玉一眼︰“她的身體好冰！”
祁紅玉听我這麼一說忍不住跑上前來，也摸了幾下，她臉上帶著驚愕︰“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冷得像冰塊。”
我搖頭，我也想不明白。
她搖動著水雲兒︰“水雲兒，醒醒！”
除了體溫很低之外，水雲兒看上去倒是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她想要叫醒水雲兒我也沒有阻止。
接著我們听到了一聲幽幽的嘆息，水雲兒竟然真的睜開眼楮了。
她看看祁紅玉，又看看我︰“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打擾我的清夢？”
祁紅玉皺眉︰“你不認識我們了？”
“怎麼，我該認識你們嗎？”水雲兒反問了一句，直接讓祁紅玉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不過當水雲兒看向我的時候她“咦”了一聲︰“怎麼又是你？不是讓你們別再來了嗎？竟然還帶了外人來。”水雲兒的臉上露出幾分不悅，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們離開的時候確實承諾過，再也不會來這洞里，更不會把洞里的事情向任何人提起。
水雲兒的眼楮突然就變得通紅，一張臉也顯得 猙獰︰“就知道你們人類說話不算話，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她抬起了手，就要向我的脖頸掐來。
祁紅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慢著！”
我也不知道祁紅玉哪來那麼大的力氣，直接就把她給推開了兩步。
她疑惑地看著祁紅玉︰“你居然還能夠使上力？”
祁紅玉似乎並沒留意她說的話︰“你真不認識我了？”
她冷笑︰“我為什麼要認識你？你以為你是誰？”
祁紅玉也沒有生氣，她問水雲兒︰“那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水雲兒直接就愣住了，她眼楮里的紅色戾氣消失了。
她喃喃自語︰“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她不像是裝的。
難道她真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祁紅玉還想說什麼，我阻止了她，這個時候最好讓水雲兒好好想想自己是誰，不管她是不是水雲兒，我感覺她與水雲兒都應該有著一定的關系。
“你們剛才叫我什麼？水雲兒？”她抬起頭來看著我們。
祁紅玉看向我，我輕咳一聲︰“沒錯，你是水雲兒，黔西水家的水雲兒，她叫祁紅玉，也是黔西出來的，祁家與水家都是黔西三大家族。”
“黔西？水家？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我卻記得你，你和你的同伴迷路闖入這個洞中還是我把你們送出去的。”
“那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沒多久，不出三天吧！”她說。
我有些零亂了。
她到底是不是水雲兒，如果她真是水雲兒，那麼十幾年前她又怎麼會已經在這個洞里了？如果她不是水雲兒的話，她又是誰？
祁紅玉在我的耳邊說道︰“會不會十幾年前你們誤入這兒其實進入的是現在的時空？”我看著她，心里也在想著這樣的可能。
“難道十幾年前我便進入過無夢之境？也就是說，我根本就沒有真正與小伙伴來過這兒，而是在無夢之境中來的。時間節點卻是在現在，也就是我真正進入無夢之境的頭一天！”
我來這兒已經兩天了，她說的三天，那麼不正好是頭一天嗎？
要真是這樣的話制造這個夢境的人就太恐怖了。
“她不是水雲兒！”我說。
水雲兒抬頭看向我︰“我不是水雲兒那我是誰？我究竟是誰？”
祁紅玉也說道︰“怎麼可能？”
我說道︰“她確實不是水雲兒。”
祁紅玉有些急了︰“那你倒是說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水雲兒也很想知道答案。
“她是npc，或者說，她只是一個誘餌，把我們騙到這兒來。可是他們又怕我們的警惕性太高，所以混淆了我的一段記憶，那就是十幾年前誤闖睡仙洞的記憶，或許這種記憶只有我一個人有，而那些所謂陪著我一起來的小伙伴也根本就沒有過這樣的經歷，這是獨屬于我的記憶。”
祁紅玉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又解釋道︰“你剛才的思路沒錯，十幾年前我進入的就是現在的時空，但其實我根本就從來都沒有進入過，而是有人讓我的腦子里多出了這個記憶，對于設計這個無夢之境的人來說根本不算是什麼難事。他們之所以要讓我多出這段記憶，為的就是讓我產生這樣的錯覺。”
“就憑這一點你就確定她不是水雲兒？”
我說道︰“當然不是僅憑這一點，而是我隱約已經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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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紅玉皺眉。
我解釋道︰“其實對方的意圖很簡單，他們便是要我們相信她就是水雲兒，把她帶回去。”
“為什麼？”祁紅玉的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腦袋，像是腦子不夠用。
我嘆了口氣︰“因為如果我不能把真正的水雲兒帶回去的話，那麼她將會永遠都困在這個地方。”
“等等，你說我是什麼？npc？那又是什麼？”
祁紅玉可能因為相信了我說的話，對眼前的“水雲兒”沒好氣地說道︰“就是工具人，而不是真正的人。”
祁紅玉不再管她的反應繼續問我︰“如果她不是水雲兒，那麼真正的水雲兒又在哪里呢？還有，對方如果只是想讓你把她給帶出去的話，直接就把她與水雲兒對換不就結了，搞這麼復雜做什麼？連綁架都弄出來了，不合理。”
確實有些不合理，這會不會就是游戲規則呢？
“水雲兒”說道︰“我是不可能離開這兒的，我在這兒很踏實。”
我看向她︰“因為你根本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你從來都沒有出去過吧？”
她點點頭︰“是的。”
祁紅玉叫了一聲︰“那就更不對了，假如對方是想讓你相信她就是水雲兒為什麼不讓她有一些水雲兒的記憶？哪怕有那麼一點也可能麻痹我們，至少我們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夠完成判斷！”
我被她給問住了。
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祁紅玉又道︰“假如對方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認為她是假的呢？”
我心里一驚，她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對方處心積慮地留下這麼多的“破綻”不就是要讓我相信這個水雲兒是假的嗎？
我又想起了祁紅玉之前曾表露過，她懷疑之前我見到的那個水雲兒，可現在她卻似乎在為眼前的水雲兒說話，難道她認為這個水雲兒才是真的？
“你們來了！”一個聲音在身後輕輕響起。
我和祁紅玉連忙回過頭去，來的人不就是水雲兒嗎？
只是她看上去很憔悴，衣服上也沾了泥土，樣子有些狼狽，就好像經過了一番打斗。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身上︰“她，她是誰，怎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和祁紅玉都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我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你又是誰？”和我們站在一起的“水雲兒”死死地盯著剛進來的水雲兒問道。
她們穿著不同的衣服，可是她們的外貌、神態甚至語言都幾乎是一模一樣。
“怎麼辦？”祁紅玉小聲問道。
“既然她們撞到了一起就好辦了。”
反正誰是李逵誰是李鬼總得給點時間給她們表演吧？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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