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機械人首領看似對我們很服從，很恭敬，但卻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確切地說應該是墨城的心思。
雖說墨軒已經切斷了他們與墨城之間的聯系，也抹掉了墨軒出現時的那段記憶，可是墨軒並沒有徹底地改動他們的程序，他們真正服從的還是墨城的指令。
<c1的總部，關鍵是c1的總部附近居然看不見一個人影，連機械人也沒見到一個。
這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是這個機械人首領根本就不怕暴露自己，要知道，這可是c1總部所在，不可能不對機械人有著特殊的偵測手段，就像是雷達相對于戰機一般。
在我所想，只要機械人接近這里應該都會被偵測到。
他這麼做更加讓我相信墨城是在自導自演一場戲。<c1並沒有真正背叛，仍舊是在遵從他的指令行事，所謂的背叛只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不然這樣的實力懸殊墨城根本不可能安然無事。
機械人首領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說道︰“我並沒想真把你們帶到總部去，只是途經這個地方讓你們識下路，不要誤打誤撞地闖進去了。里面很危險，若是闖入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我笑了。
我的笑使他的神情更加尷尬。
我收起笑容︰“你能夠感應到墨語在什麼地方？”
他搖頭︰“感應不到，不過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卻是在這附近。”
我這話其實是在試探他的，因為墨軒說過，狗蛋兒是不可能被他們追蹤的，他們要能夠感應才是真正的見鬼了。
他的回答我還是滿意的，至少在這一點他並沒有說謊。
“墨語曾經在這附近出現過，具體的地點在什麼地方？”燕楚女問道。
那機械人首領回答︰“就在這個街口過去的一家茶館。”
“這里竟然還有茶館？”我好奇地問，在我想來這個地方更多的是像他們的這種機械人，真正生活在這兒的人類應該不會很多，因為這一路上幾乎都沒見過什麼商店、旅館，也沒見什麼人。
“雖然地下城住的人並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而且這家茶館開張的時間也並不長，大約只有半個多月吧，我們也覺得很奇怪，在這個地方居然還有人來開茶館，根本就沒見他有什麼生意。”
一個開張只有半個多月的茶館。
茶館開在這種地方原本就有些詭異，而開張卻是一個月不到就更有意思了。
“走，去那個茶館看看。”
這回機械人首領二話沒說就把我們帶到了那個茶館。
茶館的名字很古怪，“人間味”。
門是開著的，我們走了進去，當我看到茶館里掛著的一幅字時整個人都呆住了，那幅字竟是“人間萬事一杯茶”。
這話怎麼听著那麼的耳熟。
不正是陸羽說過的嗎？
人間萬事一杯茶，沒有什麼是一杯茶解決不了的，實在不行，兩杯。
我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個老頭的樣子。
我苦笑了一下，該不會那老頭兒也到這兒來了吧。
贏勾這時輕聲說道︰“好香的茶，江小白，這應該是你家鄉的毛尖。”
沒錯，正是都勻毛尖的味道。
燕楚女閉著眼楮，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而我的心里則在回想著自己的過往，小時候發生的一些事情。
刑天輕咳一聲，我這才回過神來。
這茶竟然能夠讓人浮想聯翩。
我大聲叫道︰“陸老頭！”
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是陸羽是誰？
我沒有讓機械人跟著進來，而是讓他們在店外面守著，做好警戒。
“陸老頭，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怎麼跑這兒來開茶館了？”我真是想不明白。
陸老頭笑著說道︰“因為我想你可能會很想喝茶。”
這老頭竟是沖著我來的。
“聞到香味來的？”他戲謔地問道。
我搖搖頭︰“是有人領我們來的，他們告訴我，狗蛋兒曾經到過你的茶館。”
陸羽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請我們坐下，他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你們的運氣真好，我這剛起茶你們就來了，嘗嘗，這茶在這兒喝與在外面喝有什麼區別。”
燕楚女有些警惕，似乎不太敢喝。
陸羽也看出來了，卻並不說話，只是微微笑著看著我。
我拿起茶杯來抿了一口︰“我覺得味兒並沒有任何的變化。”
贏勾也呷了一口，他卻是皺起了眉頭︰“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燕楚女听贏勾這麼說，也端起了杯子，可她卻只是用舌頭舔了一下︰“酸的？”
刑天在一旁很是疑惑︰“同一壺茶倒出來的，你們竟然喝出了不同的味道，我也試試。”
刑天則是一口將茶喝下，接著他望向了陸羽︰“人間百味，這茶喝的是心里的遺憾？”
陸羽點點頭︰“還是刑天戰神厲害，一語中的。沒錯，這茶品的便是人間百味，心里有遺憾的人能夠喝出一種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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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則是愣了一下，可我明明喝到的味道就是都勻毛尖的味道，並沒有體會到他們所說的滄桑。
難不成我沒有遺憾嗎？
不，我有遺憾。
雖然我不知道我的那些前世的事情，但我相信他們也一樣有遺憾。
但為什麼我會感覺不到這茶中的那種滄桑呢？
我疑惑地看向了陸羽。
陸羽說道︰“你一直堅持著初心，雖有遺憾卻並不在意，自然便品不出它的味來。”
我說道︰“我也有遺憾。”
他搖搖頭︰“你沒有遺憾，你一直都在修正著自己曾經犯下的錯，這一世錯了，下一世你便努力讓自己不要重蹈覆轍，其實這已經很難得了。”
我雖然听不太明白，卻也隱隱能夠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
他是在說我一直在不停地輪回，每一次輪回我都能夠尋回過去的記憶。
而每一次輪回我都在彌補自己的遺憾，改正自己的錯誤，所以我的遺憾是可以改變的。
那他讓我喝這茶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不禁抬眼看向了這個老頭兒。
我相信他所做的這一切應該都是有深意的。
“狗蛋兒確實是來過我這兒，我也給他喝了一杯茶，同樣的一杯茶。”他指向了桌子上的茶壺。
我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狗蛋兒喝了這杯茶肯定也品出了其中的滋味，也就是說，他的那一杯茶很可能就喚醒了狗蛋兒的某些意識，甚至是關于地下城的一些往事。
狗蛋兒應該也是有著遺憾的。
“你是說狗蛋兒去彌補他的遺憾去了？”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這才是他讓我們品嘗這一杯茶的真正意圖。
“沒錯，他的心里也有遺憾，而且他的心里裝著一些事情，只是他自己欺騙自己，將那些事情選擇性地忘記了。可是真正對他有著巨大影響的事情又怎麼可能忘得了？無論誰都不可能忘得了那些對他這一生影響巨大的事情，便如我也一樣。”
陸羽說到這兒也端起一杯慢慢品了起來。
“謝了。”我對陸羽說。
他這也是在給我指引一個方向。
陸羽嘆了口氣︰“他應該是去往墨家去了。”
“墨家？也在地下城？”
“對，墨家與公輸家一同創建了這座地下城，他們兩家便搬到了地下城里。墨家住在東邊，公輸家住在西家。墨家與公輸家集人力物力，幾代人的心血才造出了墨語這個怪物。”
我沒想到陸羽居然對狗蛋兒這麼的了解。
他聳聳肩膀︰“我也是才知道的，上一次見到你們的時候我只是覺得狗蛋兒這家伙有些與眾不同，不過並沒有發現他是機械人，因為他實際上已經與真人無異，直到前段時間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才知道狗蛋兒就是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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