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你嗎？”
“你還活著對嗎？”
黑暗之中，方琳琳看到了前方一道瘦瘦高高的背影。
和方琳琳一樣，她爹方震同樣並沒有深入學習方家的武術，更多的除了敷衍方啟勛以外，還有一小部分就是他身體不好，依靠簡單學習些拳腳讓他身體健康不少。
對此，方啟勛再勸說無果後也就再沒有阻攔，因為方震在京城的中央政府辦公大樓里謀了一份好差事，在此期間也認識了不少高管。
方震踏實穩重，膽大心細，在他們部門乃至整個文職系統里都享有一定名氣，這也為方家帶來了不少發展的空間。
雖然他們這些年已經許久沒有出現武修，但方震通過自己的關系把方琳琳送入了京城最好的國立中學。雖然兩代人都沒能學武，但終歸是有個好出路，方啟勛也就只能將傳武的心思放在了方家其他子弟上。
但好景不長。
有一天，中央政府內部忽然開了一次重大且級別很高的會議，方震作為某個高官的秘書，有幸參加。
在那次會議上，他見到了受到中央政府隆重招待的一位神秘的科學家——李國平。此人生平履歷復雜詭譎，听同事說，他是個改造人，同時又和武修有著不清不白的關系。
作為武修世家，雖然衰落了，但方震對于武修並沒有部門內其他人惡意那麼重。同樣也是在進入政府不久見識過特行科的恐怖之處，他也深知，中央政府想要在短時間內徹底消滅武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他偶然間得知高官口中的“z計劃”時，依舊是被震驚的說不出話。
這種違反人道的計劃和當年東瀛人屠戮華夏子民有何區別，更可惡的是中央政府高層內部居然通過了。
方震不解，但也不敢出聲。
在這種地方混跡，有時候越糊涂，反而活得越久。
但他的高層卻不這麼認為。
很快，李國平正式開始實施計劃，他不敢全面推廣，因此直接在中央政府內部挑選人員。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是把他們改造成和自己一樣，有自我意識，保留自我記憶的改造機器人。讓他們一定程度上擺脫生理上的痛苦，同時還能極大的提升工作效率。
很快，各個部門統計上報的精英名單中，方震的姓名被秘密的添加了上去。
中央政府為了保密，通知所有名單上的人遠赴國外學習，學習國外先進的科技、管理理念，並且承諾他們學成歸來，升職加薪。
當方震把這個好消息帶回方府的時候，方琳琳卻不高興了。
方震早出晚歸，她娘又死的早，方琳琳從小來自最多的關愛就是她爺爺方啟勛。她不想方震出國，甚至為此還偷偷將方震的護照藏了起來。
但父女二人最終大吵一架，方震在夜晚方琳琳睡著之後，收拾行李一個人離開了方府。
自那之後，他就徹底失去了音訊。
四個月、半年、一年、兩年……
方震回程的消息遙遙無期，而中央政府似乎也忘記了這一批出國學習的政府人員。盡管這期間，有不少家屬找到相關單位詢問，但都被“他們進入保密單位工作，無法透露”為由，紛紛謝絕。
至此，方琳琳也慢慢接受了這個事實，以至于她在學校被其他學生嘲笑沒爹沒娘的時候，只能默默的忍著。
然而，實際上，早在他們出差的第二個月，李國平就開始了對他們的改造。
最開始，李國平仗著有神性加持，以及周圍精密的儀器之下，他直接給一個職員麻醉，然後快速為其截肢，替換上內部裝有靈石的機械臂。那職員在醒來之後，依仗著靈石內的能量，加上殘存的神經末梢，很快就適應了機械四肢。
此舉，讓余成林看到了希望，他覺得能替換四肢，就能替換器官。
于是乎，接下來他的舉動更加瘋狂，但那些職員可就沒那麼好運。
嚴重的排異反應讓不少職員連手術台都沒有下，就當場死亡。李國平又是調設機械器官，又是改裝手術工具，可死亡率不降反升。就算真的活下來的極個別，也是人不人鬼不鬼，徹底失去了自我意識。
隨著中央政府的施壓，李國平騎虎難下。現在收手，他不僅被按上各種罪名，還會被特行科清算。這中央政府之中，別人他都無所謂，可唯獨面對杜若晴，讓他心中無比發怵。
因此，李國平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既然不能有意識的改造，那就干脆將剩下所有人徹底改成機器人。反正只要錄入程序就好了。
沒有了自我意識的束縛，李國平的改造過程意外的順利。于是，方震在某天晚上休息之後，就再也沒有醒來，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鋼鐵之軀”。
隨後，這件事情就被逐漸淡忘了，直到葉雲舟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中央政府原有的節奏。
杜若晴似有似無的推動，方琳琳積壓在內心深處的疑惑，加上中央政府似乎是狗急跳牆的阻攔。終于在那個夜晚，葉雲舟在皇城翰林院的人工湖下面，找到了早已被打包封裝的方震。
他將已經被折疊成一個正方體的方震帶回方府，交給爺女倆的時候，臉上那震驚與崩潰之間快速轉換的表情讓他自己都沒想到。
方琳琳怎麼都沒有想到，這一別，就是陰陽兩隔。
“琳琳，過來，爹爹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餅干……”
方琳琳看著不遠處那個瘦瘦高高的身影緩緩轉身，口中說著她這麼多年夢寐以求的希望听到的話。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她始終看不到這身影的臉面，對方就好像沒有臉面一樣，用一塊黑色的陰影完全代替。
“爹，真的是你嗎？”
方琳琳聲嘶力竭的叫喊著，可對方紋絲不動，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方琳琳有些急了，想要跑過去，可她剛抬腿，就被一股力量拉住，把她往回拉。
“不能讓他走，邁出一步就是違反規則。”
余成林顧不得周圍的噪音，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