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紅柳綠，浮翠留香。
鶯歌燕舞多妖嬈。
美人縴腰多曼妙。
水袖飛揚，裙擺搖搖，流甦顫顫，雲鬢娥娥，脂粉香飄內外，嫵媚嬌顏似羞含嗔……。
相合軒館之樂，翩然舞動，輕盈若燕。
此起彼伏，撩動心弦。
將懷中的一個小美人屏退，從蟠弟手中接過幾張紙，上面寫了大大小小的一些文字。
觀之，王德大喜。
大悅。
大為快哉。
伸手拍了拍身邊的薛蟠，很是給予贊譽，蟠弟做事還是很不錯的，還是很用心的。
上面的消息還是詳細的。
有些消息，自己也讓人查了，只是沒有查的很詳細，除非真正詢問一些人，又怕打草驚蛇。
蟠弟施為的話，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豐字號的一些營生和那個小畜生麾下的一些營生工坊多有相連，多問一問，完全無礙的。
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甚好。
結合多日來自己搜羅的消息，王德嘆語不斷，那個小畜生年歲不大，手下的營生還真不少。
大大小小的營生都有。
輕而易舉可以打听到的有一些，還有一些相對小一些，亦是可以賺不少銀子的營生，則很容易被忽視。
比如那個小畜生在城外莊子上的一些工坊，賺的是少了一些，可是……一歲也不少得銀子。
城中的工坊營生更是沒得說，最廣為人知的便是百草廳了。
京城百草廳！
京城最有名氣的醫館了，好的醫者郎中很多，上好的丸散膏劑更多，女科也很有名氣。
每一日都有許多人進進出出，每一日都不少賺銀子，具體賺多少，不知道，可……絕對非尋常營生可比。
一個病人賺一兩銀子，京城所有的百草廳加起來，怎麼也得賺千兩以上吧？
自己還是少算的。
一日一千兩純賺的，一個月就是三萬兩，一年就是三十六萬兩，自己還是保守估算的。
若是再加上百草廳的一些獨特成藥，賺的就更多了。
一歲只怕都要純賺五十萬兩銀子以上？
更多一些？
完全有可能。
從那一份份消息來看，百草廳的營生都做到直隸內外了，毫無疑問，所能賺取的銀子更多了。
一歲百萬兩？
嘖嘖。
那還只是算的百草廳自身，再加上其它的營生，是以，估算著那個小畜生一歲所得起碼百萬兩左右。
嘖嘖。
百萬兩銀子。
那可是百萬兩銀子。
王家雖說也不差錢，但來錢的路子其實不多，大都是一歲歲積攢下來的。
那個小畜生短短數年所得，只怕都比得上自家數十年所得了。
話語不停，視線落于紙張上的一處訊息。
四海錢莊。
對于錢莊，自己更加熟悉了。
錢莊是否賺錢，自己更加知道。
山西老財有多少銀子，自己心中有數的，為何有錢，便是那些人專營票號和錢莊的生意。
以至于，地處貧瘠險惡、山水不為肥美之地，豪富都能同江南鹽商相比。
小畜生麾下的四海錢莊名氣不弱，自己都有耳聞的，如今才開始，賺的估計不算多。
也應該不少。
若是再等等，等四海錢莊的名氣打出去了，銀子來的就快了。
……
小畜生。
是一個人才，是一個賺錢的人才，數年前，秦家就是土狗一樣的卑賤之家。
能拿出一千兩銀子都是高看他們家了。
如今短短數年過去，一千兩銀子片刻時間就能賺到了，狗娘養的，賺銀子那麼容易的？
一個小畜生，也配賺那些銀子？
那麼多銀子，是他該賺的？
他配嗎？
根本不配！
不過取巧踫運氣罷了。
小畜生。
從自己回京以來，若非他的出現，自己的一切事情都該是無比順利的，無比順心的。
為此，上個月還特意去城隍廟求簽了，解簽之後，道長于自己說自己今歲犯太歲，若是不解開，或許會諸事不順。
那個道長于自己剛有解簽，自己就知道讓自己不順的人是誰？除了那個小畜生之外，也沒有別人了。
太歲？
那個小畜生配稱太歲？
他配！
一個破落戶而已，僥幸得了一點點爵位，有何用？一點點用都沒有！也就狗屎運稍稍強一些。
等自己解決那個小畜生，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艾克丸！
百草廳的艾克丸可是好東西，估摸著百草廳每日就算不看病，就只是賣那個東西，都能賺許多銀子。
效果沒得說，自己親自嘗試過的。
話語此，王德再次看向身邊的薛蟠，嘿嘿一笑。
“大表兄戲言，戲言！”
“我身子自然是極好的，只是……有些時候喝酒喝多了，不能夠精神匯聚，所以服食一兩顆。”
“並不常服用，沒有的。”
“沒有的！”
“……”
于這件事，薛蟠白胖而又粗獷的面上難得一見的尷尬，繼而神色有些點點不自然的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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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兄說的都是什麼，自己的身子一直很好的。
服食艾克丸，也只是偶爾，並不常用。
“哈哈哈，明白，明白！”
“蟠弟的身子自然是不錯的。”
“蟠弟今兒立下大功，為兄自然要有表示，今兒花滿樓吃酒賞玩美人，蟠弟盡可隨意，為兄已經安排下去了。”
“……”
“蟠弟，喝一個！”
“這些消息搜羅完畢，在戰場上，在兵書上，這就是了解敵情，戰場兵戈殺伐，如何取勝？”
“書上都已經說了取勝之法。”
“那就是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意思是什麼？蟠弟應該理解！”
“……”
王德放下手中的紙張，一覽上還有一些沒有細看的消息，不著急，接下來有的是時間看。
何況，一些事不著急于一時。
為何要著急？
那群讀書人的什麼至聖先師都說了，欲要報仇，十輩子都不晚，自己自然要不了那麼久。
自己今歲就準備報仇。
不！
接下來就準備報仇。
就如漢高祖劉邦與楚霸王項羽的交手對戰，前期輸了沒有什麼，也不用怕。
只要贏一次，自己就能全部贏回來。
而楚霸王是什麼結局？
哼！
小畜生就算有些小聰明，也只是死讀書罷了，那些酸不可耐的讀書人，自己見的很多很多。
說起事來，頭頭是道，讓他們去辦事，一塌糊涂。
除了之乎者也之外，啥也不是。
小畜生，亦是那般人也。
先前是自己失策，沒想到那個小畜生那般能打，自己年長他那麼多歲，竟然還被他打成那般？
著實恥辱。
著實奇恥大辱！
那般恥辱，說過去就過去了？
說忘記就忘記了？
不能夠！
絕對不能夠！
必須讓那個小畜生全部還回來。
而今得了這些消息，再加上自己其它的準備，待自己做好萬全之策，就是那個小畜生束首之時。
蟠弟。
難為蟠弟這些日子一直陪著自己，願意幫著自己，這才是兄弟，必須要安排。
花滿樓是京城有名的風雅之地，必須讓蟠弟滿意了。
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
瞧著蟠弟此刻略有不好意思的模樣，莫不是還在為剛才自己的打趣羞赧？
哈哈哈。
男子漢，大丈夫，服食一些助興的丸藥算得了什麼？再說了，有些人想要服食還沒有那個銀子呢。
語落，端起面前的一杯酒水，遞給蟠弟，亦是自取一杯，暢然一笑，一飲而盡。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大表兄之意，是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對秦相公出手？”
“大表兄，請！”
“請！”
“……”
薛蟠雙手接過酒杯，大表兄說的話，自己自然可以听明白，上個月大表兄就隱隱提過。
自己記著的。
盡管自己也有勸說，然……大表兄還是決意將場子找回來，還是決意要繼續對小秦相公出手。
自己也攔阻不了。
大表兄也有說自己幫不幫他，自己如何說？
幫吧。
不太好。
畢竟自己是不太贊同那件事的，萬一讓小秦相公知道了，家里的營生會受到很大影響。
不幫吧。
大表兄又該有意見了，別的不說，上個月月初，大表兄為自己出頭，自己記在心中的。
……
著實兩難。
思來想去。
再三思忖。
算是應下了。
大表兄這一次的動作還真是深謀遠慮，非上一次可比，上一次明顯太沖動了，太明顯了。
這一次……。
結果會如何？
喝著杯中酒，薛蟠粗獷的面上仍有一絲絲不自然，其實……大表兄真的沒有必要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
說開了，自己做東，將事情好好的說開，如此，彼此交好豈非更好？就算不能做到那一步，也完全沒必要將事情做到那一步的。
可。
類似的勸說，自己說過。
作用？
不大。
“狗娘養的小畜生，我的一口牙……原本可以咬斷任何東西的，就算是大骨頭，我一口下去，也得咬斷。”
“現在……總覺不自在。”
“等事情有成了，我非得用小錘子將那個小畜生的牙……一顆顆的敲下來。”
“再找一條路邊的野狗，替他換上一口狗牙！”
“小畜生就該用畜生的東西。”
“蟠弟，賈璉那個廢物最近在做什麼？”
“他現在倒是風頭正盛，倒是春風得意，倒是裝的一頭好蒜！”
“……”
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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