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當年從揚州入京入府之後，自己便是被老太太派到姑娘身邊，伺候姑娘。
連名兒都改了。
自己以前的名兒都快忘了，好像是叫——鸚哥！
身為姑娘的貼身丫鬟，姑娘將來若是出閣，自己肯定會跟在身邊的，自己會一輩子伺候姑娘的。
只是……。
出閣之事？
面上微紅，晴雯這丫頭……好端端說這些做什麼，是準備打趣自己嗎？還是其它？
“嘿嘿，沒事，沒事。”
“就是隨便問問。”
“嘻嘻，我就是想著，紫鵑姐姐你伺候人的心思比我強多了，現在伺候林姑娘，以後還要伺候……。”
“嘻嘻，那人可就有福了。”
“……”
晴雯探著小腦袋，壓低聲音，不住嬉笑低語。
盡管不太想要承認，但不得不說自己伺候人的心思和手段……比起采星差了一些。
比起香菱好像也有一點點不如。
可……自己明明也很是用心了。
如若少爺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伺候，得……，少爺估計有罪要受了，紫鵑姐姐也比自己強多了。
紫鵑姐姐將林姑娘的內外諸事，收拾處理的很好。
感覺……比采星還要強些呢。
不過，若是真的讓自己同采星、紫鵑她們一樣整日里忙里忙外的，自己好像也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做好了。
自己負責少爺的衣衫鞋襪之事，還有縫縫補補的事情，將那些事情做好……也不錯。
起碼，少爺身邊的諸人，在針黹女紅上比自己強的……應該沒有吧？沒有！
絕對沒有！
這一點，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尤其，自己近月來，又多有進益，從青蓮姑娘那里學了嶄新的手段，還有從迎春二姑娘那里得到一些心得。
自己稍稍琢磨，便覺手藝大進。
等自己將那些東西都學會了，肯定會更強。
“呸！”
“你個小蹄子，現在說話時越來越不知羞了。”
“……”
悠然。
紫鵑羞得粉面通紅，伸手便是在身邊的晴雯肩頭拍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說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真是……亂糟糟！
“嘻嘻，本來就是那般嘛。”
“紫鵑你害羞了？”
“有什麼害羞的？”
“……”
自己說的沒有道理嘛？瞧著身邊的紫鵑羞紅一張臉，晴雯更為趣然，紫鵑姐姐可是難有這般的。
“你個小蹄子了，還沒完沒了了。”
“哼！”
“你個小蹄子若非當年運氣好，因故在秦相公身邊伺候著，否則，現在還不知在哪里呢？”
“可能還在老太太身邊服侍著。”
“也可能會在寶二爺身邊服侍著。”
“說不定還可能被大老爺要過去。”
“嘻嘻，你喜歡哪一個結果？”
“……”
晴雯這小蹄子今兒發什麼瘋，竟然打趣自己，竟然揶揄自己，紫鵑無可奈何。
壓下心中的羞意，伸手在晴雯氣色紅潤的小臉上擰了一下，手感還真是順滑。
小蹄子生的本來就好，今兒……更好了。
晴雯！
原本是賴嬤嬤家里的丫鬟，後來被賴嬤嬤送給老太太了，老太太挺喜歡晴雯的，便是留下了。
也帶在身邊調理了半年。
後來，因秦相公的緣故，晴雯便是過去了。
若非秦相公，晴雯現在不知道會在何處？
還在老太太身邊？
送人？
不好說。
但……，大體不外乎那幾個結果。
然。
無論什麼結果，比起小蹄子現在的結果似乎都有些不如。
小蹄子這幾年過得可是相當舒服，秦相公不是一個嚴厲的，也非一個性情古怪的。
也沒有太多規矩。
先前在碧紗櫥、瀟湘館見到晴雯的時候，總會從晴雯口中听到各種各樣的新鮮事。
近月來，自己在興榮街這里住的比較多，更是一觀晴雯的自在。
諸事先不論，晴雯小蹄子的心情可以清晰感知，是相當躍動的，相當歡喜的。
那是很難得的。
“在少爺身邊伺候，怎麼……怎麼就運氣好了，你不知道的，少爺……也很壞的。”
“整日里就知道欺負我，就知道敲我的腦袋。”
“昨兒還敲了兩下，真是的。”
“真是的。”
“怎麼不去敲采星她們的腦袋，就知道欺負我！”
“……”
“……”
運氣？
當年？
當年的事情，自然記得。
晴雯清晰記得。
真論來，自己在賴嬤嬤那里沒有待太長時間，在老太太那里也沒有待很長時間。
少爺身邊，一晃已經數年了。
在少爺身邊，怎麼就運氣好了？
紫鵑不知道的，少爺……少爺很壞的！真的很壞！
就知道欺負自己，昨兒更是狠狠的……，呸，心間輕啐之，面上泛著淺淺的紅暈，口中不住嘟囔著。
“哦？”
“既然秦相公……這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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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來我抽空同秦相公說一說，讓秦相公把你送回去，送回老太太身邊怎麼樣？”
瞥著小蹄子此刻小臉泛羞含嗔的可人小模樣，紫鵑直接白了某人一眼，忍不住伸手再次擰了一下小蹄子的小臉。
小蹄子。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將秦相公說的這麼壞，為何這般神態呢？
當初江南回京的時候，一路上，大家都在一處的，自己可都是看到的，可都是知道的。
秦相公……的確是喜歡“欺負”晴雯，但……那是欺負嗎？
自己倒是瞧著，小蹄子巴不得那樣被欺負。
采月、香菱她們想要被欺負，還沒有那個機會呢。
能看得出，小蹄子在秦相公心中很特別，這一點就已經難能可貴了，就已經令人欽羨了。
秦相公那樣的人，想要顏色好的人服侍，輕而易舉。
就是現在身邊伺候的人中，盡管都是貼身的丫鬟，實則……一些份量還是有輕有重的。
小蹄子，明顯不一樣的份量。
現在。
倒是在這里和自己抱怨自己了。
“嗯？”
“紫鵑姐姐……，你也壞。”
“好端端的，為何要送我回去？”
“我不回去！”
“……”
听得此言，晴雯驀地抬手，羞憤的瞪了某人一眼，少爺壞是壞了一點，可……。
可……，反正少爺壞是壞，其實，少爺……還是有些好的。
讓少爺送自己回去？
回老太太身邊？
紫鵑姐姐，也壞！
“哼！”
“小蹄子現在不舍得了？”
“其實送回去，待在老太太身邊也不錯的。”
“你知道的，老太太對鴛鴦她們都很好的，當年你在身邊的時候，對你也是心喜的。”
“現在你的針線活做的更好了，手腳也更為伶俐了，你若是回到老太太身邊，說不定，就是下一個鴛鴦姐姐呢。”
“怎麼樣？”
“小蹄子心動不心動？”
“若是心動了，我今兒就和秦相公說說？秦相公若是不舍得，我去東府和蓉大奶奶說說。”
“請蓉大奶奶幫忙，保管能成。”
“怎麼樣？”
“你我姊妹相識多年，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出力的！”
“……”
紫鵑掩嘴輕笑，伸手點了一下此刻吃食有些不痛快的肥碩鸚鵡，繼而低語勸說著。
“哼！”
“……”
晴雯粉腮鼓鼓的，狠狠的再次瞪了某人一眼。
誰……誰要回去了？
自己可沒說。
自己如何說想要回去了？
還想要和少爺說說，讓少爺送自己回去？還和蓉大奶奶說說？請蓉大奶奶幫忙？
呸！
紫鵑姐姐現在的心也黑了。
也更壞了。
“那……若是不回老太太身邊，寶二爺身邊怎麼樣？”
“你和襲人她們也都是相熟的，寶二爺……人也很好的，怎麼樣？”
“……”
紫鵑愈發有意趣了。
迎著小蹄子忿忿的目光，忍不住繼續說著。
“哼！”
晴雯此刻不想要說話，不想要同壞人說話，再一次用力的瞪了某人一眼。
給了某人一個眼神。
讓她自己體會。
好好體會！
“寶二爺身邊，你也不樂意嗎？”
“如此，大老爺身邊呢？”
“……”
“呀，小蹄子，說話就說話，怎麼就動手了，莫不是氣惱了？莫不是意動了？”
“嘻嘻，小蹄子，你啊！”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紫鵑正要繼續打趣。
然則，話音未落，便是迎來小蹄子探過來的雙手，那雙手在自己身上不住抓撓著。
夏日的衣裳本就輕薄，依依然，便是一股股酥癢的感覺升起，紫鵑忙躲閃著大笑。
“哼！”
“讓你說，讓你說……！”
“讓你說！”
“……”
今兒必須要好好收拾一下紫鵑姐姐，就知道說一些烏七八糟的話兒，讓自己回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自然是很好的，鴛鴦姐姐她們也很好，可……讓自己回去，還是算了吧。
盡管少爺很壞，可……少爺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好的。
嗯。
一點點好！
寶二爺身邊。
寶二爺為人自然不錯，只不過……，還是少爺更好，嗯，少爺壞是壞了些。
一點點好，也不少的。
西府大老爺？
真虧紫鵑如何想出的，當自己不知道那位大老爺的事情？那位大老爺就是一個貪花戀色的。
數年來，都不知道買了多少個丫鬟了。
更為今歲以來和璉二爺之間有那樣的腌 事，什麼身邊的姬妾姨娘送給璉二爺？
聞之，便是令人不住蹙眉。
紫鵑姐姐，是要讓自己去刀山火海嗎？
哼！
必須收拾她！
在少爺身邊這麼久，一些手段自己還是練過的，紫鵑姐姐不能饒她，必須好好教訓她！美人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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