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圖神明嘆了口氣，看著小念念的眼神很復雜，卻不再是之前的滿眼心疼，“這孩子成為續命師後大大改善了家里條件，但她不專心煉丹，也不好好賺錢，而是有了些錢就下線去追冉夜凱行程。”
“後來她生病，也因為在冥虛大陸賺到的錢得到了很好的治療，所以才能堅持那麼久，不然她根本拖不到冉夜凱出意外。”
13圖神明冷哼一聲，聲音如炸雷般在小念念耳旁響起，“還不醒過來？不想面對現實？！”
小念念身體一震，猛地睜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一切。
她害怕地看著13圖神明，“你剛剛……那些是幻境？”
“你給我模擬出了一個沒遇見父神的幻境？你是故意的！故意模擬出不好的一切，讓我在里面過得不順利，你就是想告訴我，沒有你們我什麼都做不到，可那不是事實！”
小念念︰“我這麼厲害，即使沒有你們，我也不會過得那麼慘，我知道續命丹的草藥在哪兒采！我知道所有神器法陣的解法，我就算不是續命師、不是神明玩家，我也會有一番作為，我才不會活到那種地步！”
13圖神明冷漠地看她，“你不是續命師怎麼知道在哪兒采藥材？”
“你沒遇見你父神，又怎麼能會解那麼多神器陣法？誰給你收集那些神器，誰給你無盡復活的能力？”
“沒有你父神，你就是個廢物，剛剛那一切雖然是幻境，卻是你自己主導的，我只是給了你一次重來機會。”
小念念不願意相信，她瘋狂地搖著頭，惡狠狠地盯著13圖神明，“你在騙我！仗著自己是神明就騙我，我不會相信你們的，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們！”
“老十，我有些忍不住了。”
13圖神明轉頭看10圖神明，眼底帶著對小念念的厭惡，“這麼一個不講理的丫頭，你當初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果然是老糊涂了。”
鮮少開口的12圖神明也幽幽地說︰“何止老糊涂，更是個心軟的老好人，這種孩子在我那里連站在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只有你一而再地縱容她。”
“可惜，她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孩子，也不是一個能夠幡然醒悟的孩子。”
12圖神明看著10圖神明，平靜地說︰“老十，要是你下不去手，我就幫你一把，直接把她送走好了。”
“這孩子已經入魔，或者是以前就是個執著成魔的孩子，只是你一直寵著她，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如今你也心涼了，也看到她無論如何改不了的樣子，就放自己一條路，也放她魂歸故土吧。”
10圖神明眨著眼，眼底是舍不得，卻也知道小念念這副狀態，他幫不了什麼了。
小念念卻慌了，她一改之前對眾神的詆毀、謾罵，撲通一聲跪在10圖神明面前，連聲哀求，“父神大人，我知道錯了，我不想死啊。”
“我好不容易才和哥哥認識，好不容易才有了在哥哥面前說話的機會，我不想死。”
“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改！您不喜歡的東西我都改，要不還讓我當幽魂吧，我可以承受那種孤獨的！”
10圖神明緩緩抬眸，眼底是對小念念的失望，“可以承受游魂的那種孤獨？”
“可惜，你當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真正的游魂，而是在我庇佑下享受幸福的游魂，真正的游魂生活你想感受一下嗎？”
小念念慢慢搖頭，其實她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是被10圖神明偏愛的，不管是成為續命師還是通關神明玩家的任務，小念念一直什麼都知道，只是她習慣了10圖神明對她好，慢慢將一切變得理所應當，也在自己有能力之後心里發生了巨大變化。
人，一旦有了強大的力量，想法和所求都會隨之發生變化。
小念念從前只想和冉夜凱當朋友，如今卻想要更多。
可惜，現在的10圖神明不想再對她偏愛，也不想再給她機會了。
“你走吧。”
10圖神明看著小念念，冷聲說︰“這一個月你會是真正的游魂，一個月後你可以選擇徹底死亡還是以真正游魂的狀態繼續存在，不管怎樣，這都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了。”
他不想再听小念念胡攪蠻纏，一揮手，小念念就消失了。
鹿小路往四周看了眼，眼底劃過一抹疑惑，又緊緊盯著冉夜凱，似乎是怕變成游魂的小念念再偷偷跟在冉夜凱身邊。
主神實在太了解自家閨女的想法了，他搖搖頭，抬手在水鏡上指了下，小念念半透明的身影出現在水鏡。
可這一次，水鏡中的畫面是一片灰白，也不知小念念在哪兒，她的周圍全是灰白色，像霧一樣，她大喊大叫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灰白色的霧氣似乎能將她的聲音吞噬一樣。
她發不聲響，也觸摸不到任何物體，因為在那片灰白色霧氣里什麼也沒有。
主神︰“這才是真正變成游魂後的樣子。”
“觸摸不到，看不到，听不到。”
“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會忘記自己，等徹底變成行尸走肉那一天就會消散于天地。”
“不知道小念念是想變成行尸走肉消散于天地，還是自己選擇消亡，那和咱們都沒關系了。”
他揮手，水鏡中沒了小念念的身影。
主神看著10圖神明，低聲勸道︰“行了、老十，一個不听話的孩子而已，就算是親生孩子這麼不听話，你也會放棄，何況是一個撿來的孩子。”
10圖神明抬起頭，白了主神一眼，“說得容易，這要是你家孩子，我看你能不能瀟灑放手。”
主神得意地笑，“可惜我家這幾個孩子都特別听話，我沒這個機會啊。”
10圖神明氣地轉過頭，不想搭理主神。
他看向安靜站在原地的冉夜凱，低低一嘆，“孩子，你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冉夜凱听話地走到10圖神明面前，眼簾垂下，不想讓他眼底復雜的情緒露出。
眾神都是人精 ，10圖神明一看冉夜凱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笑了笑，蒼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冉夜凱，你這孩子就是責任心太重，所以我才會將你列為第一人選，卻又無法真正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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