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啟意抬頭，別有深意地看鹿小路，“一個人說我，我不在意，十個人說我，我也不在意。”
“可當身邊人都這麼說我，不認識的人也這麼說我時，我就不得不在意。”
其實這個問題他以前也回答過，但那時候他是剛有些在意，並沒有達到像現在一樣能喝悶酒的程度。
可如今網友都在說時啟意嘴不好，讓時大boss郁悶的心情達到了頂點。
他沒忍住又喝了一口酒，郁悶地耷拉下腦袋，“弟妹，我已經很認真地改了，每一句話都很克制，我覺得自己說話和別人沒太多區別，怎麼就那麼多人說我嘴不好呢？”
鹿小路︰“這個說來可能就話長了。”
可看時啟意那副郁悶樣子，鹿小路也不好將他以前說過的那些欠扁話重復一遍，只能說︰“你現在已經好了很多，至少我和你一起聊天的時候覺得你變了，我們慢慢來，大家都能看到你的改變。”
時啟意點頭，眉梢卻忍不住一挑，說道︰“只要你們看到我的改變就行，其他人都不重要，小爺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小爺，反正他們評價得太低，見到小爺時候彎腰行禮的還得是他們。”
鹿小路︰“……你的這張嘴啊……”
話雖然說得沒錯，但還是那個一不留神就懟遍全世界的時啟意。
時啟意憨笑，低頭灌了好幾口酒，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又和鹿小路吐槽，“我把那個慕兒已經做過的事都發論壇上去了，還讓人把她跟過的男人名字列了個清單。”
“我當時是想直接將人的名字公布上去的，不過時隙淵勸我，不要為了一個慕兒得罪那麼多人，我就只公開了姓氏，後面用‘老板’代替，比如周老板、楊老板之類的。”
“好家伙……”鹿小路沒忍住吸了口氣，嘴角微抽地看時啟意，“幸虧你沒直接公開那些老板們的姓名，不然他們都得記恨你。”
慕兒跟過多少人，就得有多少人記恨時啟意。
倒不是說慕兒有多大本事，而是時啟意直接公開了他們的姓名，肯定會對他們的公司和家庭有影響。
好在時啟意听勸，並沒真的那麼做，只是公開一個姓氏，世界上姓‘周’的老板多了去，只要自己不對號入座，沒多少人能猜到。
時啟意得意地笑，“小爺還沒那麼傻，不可能為了一個慕兒得罪那麼多人，只不過慕兒陪的也都不是什麼大老板，他們加在一起也不能對小爺怎麼樣，小爺才沒想給他們藏。”
鹿小路︰“最後還是藏了吧？”
時啟意點頭，回道︰“在你老公的強烈要求下，我還是給那些人藏了一下，剛開始慕兒還否認，不願意承認自己和那麼多男人有染，想要給自己打造一個純潔人設。”
“她也是看出我對她的厭惡，不想著繼續糾纏我，就開始在網上哭訴，說自己認識不清，賠了全部家底還被我這麼誣陷。”
“我看她哭得厲害，還有一部分網友信了她的眼淚，我就直接把時間、地點和監控甩到了論壇。”
“男的我都打了碼，慕兒卻一點沒打碼，有時候一晚上同一家賓館她進進出出好幾趟，直接震碎了網友三觀。”
“現在沒人說慕兒是我女朋友，都說我可憐，撿了雙破鞋……”
最後的這一句話，時啟意說得格外艱難，好像自己真的很可憐一樣。
鹿小路︰“……你跟網友說你是被慕兒的神器威脅，不得不假裝情侶，沒真的和她在一起嗎？”
時啟意搖頭，呲著牙，“小爺做事用得著和別人解釋嗎？這些事還是你老公在背後催著我做的，要不我根本不可能在論壇上發那些證據。”
跟外人解釋前因後果，甚至還要甩證據，實在太丟霸總威嚴。
鹿小路挑起眉梢，同情地看時啟意一眼，端起酒杯敬他，“我終于知道你為何會在這里喝悶酒了，不想解釋被誤會，越被誤會越郁悶。”
所以時啟意的酒還有得喝。
時啟意也知道自己為何會喝悶酒，但他身為霸總，都已經屈尊降貴放了那麼多證據，如今還想讓他再去和網友解釋，他不要面子啊？
他寧願自己郁悶地喝酒，也不可能再去做那種丟臉面的事。
兩人沉默著，又喝了好一會兒，可能是‘郁悶’更下酒吧，沒一會兒時啟意竟然喝醉下線了。
鹿小路便打開論壇，大致翻看著上面的帖子，發現和時啟意說得一模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笑，卻在時啟意懟人的帖子下面看到了這樣幾條回復。
【誰家霸總會和網友對線對到天亮的？一整夜不睡覺，就和網友對線？】
【服了，從來沒見過嘴這麼毒的霸總，罵不過，根本罵不過。】
【沒想到有一天我會以這樣的形式認識時氏集團的老板，這樣的‘出圈’方式未免太新穎了。】
這幾條回復下，是網友對時啟意的新稱呼，‘毒舌霸總’。
翻看帖子，鹿小路越看越想笑，但想到時啟意剛剛那副郁悶模樣，她又把自己眼底的笑意憋回去。
隨手點了下刷新，一條新帖子映入鹿小路眼底。
【慕兒︰我被毀了的一生。】
鹿小路好奇點進去，發現里面是一段視頻。
視頻中慕兒坐在地上，身上的白裙凌亂不堪，她看似未施脂粉，實際上連凌亂的發絲都恰到好處。
“大家好，我是慕兒，相信很多朋友都已經認識我了。”
“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認識大家，也很抱歉因為我和時啟意的事佔用了太多公共資源。”
“可有些話我想和大家說……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我也將沒機會說了。”
慕兒扯著嘴角，有些淒涼地笑了下，像是下定決心般，用泛紅的眼楮看鏡頭。
這一刻，慕兒很美，蒼白的唇色最中間卻沾染著漂亮的紅，泛紅的眼尾透著慕兒的倔強，可鹿小路卻看到了化妝痕跡，那眼尾和唇色都是精心刻畫的。
“我從小便是個孤兒，從出生起就被趙家收養……我知道大家肯定會說，世上那麼多孤兒，為何我偏偏就是那一個，為何我也會被趙家收養。”
“可事情就是那麼巧，像我一樣被趙家收養的女孩還有十一人，我們被稱為趙家的十二金釵。”
鹿小路︰“麻了，十二金釵也是你們能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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