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混沌吞天龍重重地吐出了一道龍息，吹得竺松都有些站立不穩。
然後，他緩緩抬起巨大的龍頭，龍目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離開之時，混沌吞天龍還警告了竺松一聲。
“此地空間世界，絕不可泄露出去半點。”
“晚輩以道心起誓，至死都不會說出去。”竺松毫不猶豫堅定地說道。
“呼……”
望著混沌吞天龍遠去，最後隱沒在那座高山之中，竺松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背上的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衣衫。
“這牧小友……對我還是不放心啊！”
竺松逐漸平復了心緒，也反應了過來，無奈搖頭一笑。
牧楓將他收入混沌塔，減少在中土秘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是其一。
其二，便是要混沌吞天龍敲打一下竺松，好讓他打消那些所謂的謀劃。
雖然在答應幫助竺松脫困之時，牧楓就已經讓其以道心起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牧楓還是決定讓混沌吞天龍出面鎮一鎮。
“老家伙，過來這邊幫忙，別閑著。”
就在竺松準備找個舒適的地方安頓下來之時，突然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竺松剛平復下來的心靈，又再度受到了驚嚇，猛地一顫。
他可以確定，這道聲音不是剛才那頭巨龍發出的。
竺松謹慎地掃視四周，想要找出那聲音的來源。
他的內心也緊張到了極致。
活了幾萬年，他還是第一次被嚇到如此的緊張。
“望什麼望，往你的左前方，一直走過來，看到一個大大的藥圃，就進來，我現在忙得很。”
混沌塔靈的聲音再度響起。
竺松神經緊繃，但他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是牧楓將他弄到這里來的，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隨後，按照混沌塔靈的指引，竺松很快便來到了藥圃。
“這里……竟然全部都是罕見的珍稀高階藥草，還有誕生了靈韻的靈草？！”
進入藥圃後，竺松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和濃郁的靈藥氣息所震撼，呆立在了原地，內心更是無以加復地劇烈起伏。
他曾經可是聖人啊，什麼世面沒有見過？
但望著眼前廣闊無垠的藥圃，他瞬間覺得自己曾經那些所謂的見識，簡直就不值一提。
“還愣著干嘛！趕快過來幫忙，牧楓那家伙，一下子搞那麼多的藥草和靈草丟進來，都把塔爺我忙麻了。”混沌塔靈遠遠地朝著竺松大喊道。
竺松回過神來，麻溜麻溜地走了過去。
“晚輩竺松，見過前輩。”
雖然混沌塔靈不過是一個尺余高的青銅塔樣子，而且聲音也像孩童一樣。
但是竺松可不敢不尊重，在他看來，混沌塔必定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大能存在。
“別前輩前輩的叫，叫得我很老似的。以後叫我‘塔爺’，還有，別被牧楓那家伙帶壞了。”
牧楓︰“……”
“是，塔爺。”竺松先是一愣，然後無奈地一笑，恭敬地說道。
隨即，他便挽起了衣袖，十分勤懇地忙活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仙風道骨之態。
盡管竺松現在心中存在許多疑問，但他並不急著去尋求答案。
他的時間還多著，先與混沌塔靈搞好關系，一些問題的答案自然而然地就慢慢浮現出來了。
牧楓正在趕路，眉頭不由皺了皺。
他感受到身後一直緊跟著一道熟悉的氣息。
隨即，他稍微放慢了一些速度。
以他現在的實力，有著紫雷意境之力的加持，同階之中沒有幾人可以追趕得上他的速度。
“慕容雪？你為何跟過來？”
牧楓的速度降下來之後，慕容雪很快便追了上來。
其實她與牧楓離開桃花林不過是前後腳，相隔不過數息。
但她發現，自己即便施展全力，都無法追趕上牧楓，而且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甚至後來她都幾乎看不到牧楓的背影了。
“我也過去看看。”慕容雪淡聲道。
牧楓內心吐槽一聲，這話從你嘴上說出，鬼也不信。
以他多年對慕容雪的了解，她是最不喜歡湊熱鬧的。
數年前的劍塔大氣運之爭，她都沒有在場，早早就離去了。
更何況這次佛子之事，可不是什麼機緣之爭，有什麼好看的？
牧楓不得不懷疑慕容雪的動機。
雖然自從與慕容雪相遇之後，他並未見過其真正出手，但是他推測慕容雪現在的實力已經屬于怪胎妖孽級別了。
如果到時候慕容雪知曉佛子身具天魔血脈，對其出手，那他和佛子的處境可就更加的被動了。
“你會參與對佛子的圍攻嗎？”牧楓試探性問道。
“牧楓，我在你心里是怎樣的一個人？”
慕容雪沒有回答牧楓的問題，反而拋出了一個令牧楓措手不及的問題。
牧楓一時啞然。
如果是曾經的牧楓，或許會毫不猶豫就回答這個問題。
但牧楓現在卻是不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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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自然有著一個答案，但那是對以前的慕容雪的答案，而不是現在眼前這個慕容雪的答案。
忽然，牧楓內心感到一陣唏噓。
曾經的牧楓已經不再，但慕容雪又何嘗早已不是曾經的慕容雪呢！
“這個問題很難嗎？”
慕容雪見牧楓遲遲不回答，追問道。
牧楓收回了茫然的心神，淡淡地說道︰“我不了解現在的你，所以這個問題在我這里沒有答案。”
“沒有答案嗎？”
听到牧楓這樣回答，慕容雪冰冷的臉龐上閃過了一絲失望。
“或許不是你沒有答案，而是我已經不在你心中。”慕容雪低聲自語喃道。
慕容雪的聲音雖然很微小，但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牧楓還是听得很清楚。
這麼敏感的嗎？
牧楓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裝作沒有听到。
“放心，不管他們為何對佛子出手，我都不會出手的，更加不會與你為敵。”慕容雪平復了心緒，平靜地說道。
“謝謝。”
牧楓望了一眼慕容雪，最後只說出了這兩個字。
“天驕盛宴結束之後，你回南武域嗎？”慕容雪問道。
牧楓不假思索地點頭說道︰“嗯，回去。我當時離開東極太過的突然，他們應該都不知道我是否還活著。”
“他們確實不知，尤其你的二師姐沈若曦。你的失蹤，讓她十分的自責。”慕容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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