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啟!”
李青雲手指一彈,飛出數十滴真血,每一滴都宛如靈機磅礡的晶石,瓖嵌在混沌奇點的陣門凹陷處。
他已經參透整座古傳送的玄秘。
也看出了,這種宙域級別的超級傳送陣,原本啟陣的能量應該是“恆晶”,即永恆靈機。
但虛外聖人現在自己用都不夠,自然沒有人以恆晶來啟陣,大多是以自己的聖人血肉來替代,化作陣啟所需的浩大能量。
李青雲來這處太初宙外“藥園子”的時候,乃是扭曲之軀,是故古聖神農只有犧牲最後的兩粒眼球,啟動古陣門,將他送過來。
現在他要返回殷墟,卻需要以自己的血肉來啟陣了。
好在,他的造化真血極其強大,不需要割肉自殘,也足以啟動此陣。
嗡嗡!
凝固的混沌奇點上,頓時星芒紛紛亮起,縱橫交匯,然後在中心化作一個散發時空波動的旋渦。
李青雲略一感知,心里就穩妥不少。
“還好,此陣就是簡單的連接殷墟與這里的雙向通道,並沒有其他傳送點!”
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入時空旋渦,身影瞬間被虛無旋渦吞沒。
殷墟,九扇宙門所在的虛無空間。
那三扇宙門,還處在陣啟狀態,散發著時空波動,不過三年了,陣啟的狀態越來越弱。
一旦時空波動消失,就是閉陣了,也是殷墟再次“沉睡”之際。
屆時,所有還留在殷墟迷宮中的虛外存在,都會被強制挪移出去。
這處宙門虛無空間,三年後,竟然又進來兩個人。
兩道聖影,各自矗立在一扇宙門前,躍躍欲試的同時,又舉棋不定,相當的忐忑。
其中站在左邊第二座宙門前的,竟是那長耳垂肩、面容莊嚴卻眼神陰沉的定光歡喜佛。
另一座宙門前的,則是那暮氣沉沉、仿似天壽將盡的石靈族始聖石譙。
定光歡喜佛只是虛聖。
所謂虛聖,即自身大道宇宙化不夠徹底,以至于道功不夠圓滿,遲遲無法踏入上一境“造化”。
這也是太初最弱的虛外存在。
但定光歡喜佛背靠西天,出門在外,也沒有“真聖”敢隨便呵斥打壓。
至于蒼老垂垂的石譙聖人,當是“入冥境”初期,只不過壽盡體衰,一身道行主要用來勉強穩住自身的存在,斗法中能顯現的戰力,也就造化五六層的樣子。
是以三年前殷墟門開之際,此老聯手石靈族另一位造化聖人石璣,都依舊不是那河母聖人的對手。
拳怕少壯,聖怕天衰,便是這個道理。
是故,定光歡喜佛、石譙聖人兩者,暫時還能在宙門之地相安無事
甚至兩者平等地交流探討起來。
定光歡喜佛眼神閃爍,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宙門,終究還是覺得石譙聖人那座更穩妥,便是微笑說道︰“石聖,本佛的緣分似乎還在你面前宙門背後,要不你我換一換?”
石譙聖人臉上皺紋深刻,低沉地回道︰“若是定光佛覺得這里安全,那你等會在我身後跟著傳送過去就是,何須交換?”
頓一頓,此老臉皮動了動,未免沒有試探之意。
“三年前,華三陽突然隕落,導致華胥氏從十二上族中除名。老夫覺得, 大概率是比我們都先一步找到這里,貿然傳到一個凶險之地,以致隕落。”
“這三座宙門背後是什麼,老夫與定光佛都不清楚,是以務必謹慎萬分。”
“老夫曾听聞,定光佛你手中持有人族古聖神農之物,現在這里只有你我二人,而且我們都有心借殷帝宙門,躲避太初寂滅大劫,定光佛何不拿出那東西,來‘佔卜’一二!”
“那位神農道友,據說可是能在殷墟進出自如,留下之物,總還有神異的……”
石譙聖人不提還好,一提定光歡喜佛那寶相莊嚴的笑臉,頓時迅速變得陰雲密布,難看得很。
“胡說!”定光歡喜佛怫然不悅,斷然否決提議,“這些,不過都是亂傳罷了,當年神農道友被諸聖分食,乃是有目共睹。本佛道行低微,又豈能分到一口,石譙道友以後切切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