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燦叮囑他︰“這事現在還沒確定，你先自己知道就行了。”
“嫂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幾個人出了門，母子倆一直看著兩人上了拖拉機離開。
“青山，以後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得跟著你戰東嫂子好好干。咱可不能再想別的了。”
周青山一臉認真地點點頭︰“不想了，以後我跟著嫂子好好干。”
以前他以為甦燦最多能干到縣城，誰能想到，人家現在已經在省城租房子了。
別看人家是個女人，他這眼光根本就跟不上。
……
一到家，孩子們就在院子里跟小狗玩了起來。
姚嬸今天去桃花村玩的很高興，但是也很累。
姚叔帶著姚嬸去休息了，甦燦則拉著陸戰東去了自己的屋。
走進門她剛一帶上房門，就被這個男人抵在了門板上。
高大的身軀緊緊靠著她，垂眸看著甦燦。
“媳婦，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甦燦看到了他眼底的光，心跳的有些快。
自從她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給這個男人，她發現之前看著波瀾不驚的陸戰東，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火熱。
尤其是一到了晚上，他簡直就跟裝了馬達似的。
“陸戰東，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媳婦，什麼重要的事？”
男人粗礪的指腹輕輕磨著她的臉頰，癢癢的，跟撓她的心尖似的。
“你能不能先別鬧，我真的跟你說正經事。”
陸戰東輕輕笑了一下︰“媳婦，我听著呢，你說吧。”
甦燦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話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先等一下，我去問我爸一件事，你在這里等著。”
姚叔那邊她還沒有證實，現在問陸戰東好像有點操之過急了。
看著她著急的模樣，陸戰東意識到她確實是有急事。
“好。”
甦燦轉身出了門，不一會兒院子里便傳來她的聲音︰“爸，我想問你個問題，你能出來一下嗎？”
姚叔接著從屋里走了出來︰“燦燦，什麼事？”
“爸，您先跟我出去一下。”
甦燦拉著姚叔便出了大門。
站在屋里的陸戰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媳婦似乎是藏了什麼秘密。
這個秘密甚至連他都不能說。
……
甦燦拉著姚叔出了大門，走出一段距離，確定沒人能听到才停了下來。
“燦燦，到底出什麼事了？”
看著甦燦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姚叔有些擔心了。
“爸，我想問您一件事。”
“你問吧，什麼事？”
“就是，您死去的那個兒子，他身上有沒有什麼胎記啥的？我是說剛剛生出來的時候。”
姚叔點點頭︰“剛生出來的時候，右腳底上有一塊小胎記來著。當時還听人說，腳底下有胎記長大了能當大官呢。”
“那後來呢？”
“當時孩子出生的時候是冬天，天天裹著厚厚的被子，也沒怎麼注意。不過後來發現他腳底上的胎記沒有了。當時我和你媽還挺納悶的，後來尋思著有些胎記應該是長著長著就沒有了。就沒放在心上。”
甦燦不解地反問︰“胎記怎麼會消失呢？不可能吧。”
“有些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像屁股上都會有烏青，估計我們孩子也是那個樣。”
“爸，烏青和胎記是兩回事好嗎？”
她知道有些孩子出生後，屁股和後背上都會有一些發青的地方，民間有一種說法，孩子投胎的時候被人踹了一腳才來到世間的。
但是那種烏青隨著孩子長大很快就會消失了。
可是胎記就不一樣了，一般都是會隨著孩子長大越來越大，沒听說過胎記還有消失的。
不過听姚叔這麼一說，甦燦的心里更加證實了那個想法。
“爸，我今天在桃花村听我大嫂說了一件事。”
“什麼事？”
“就是陸戰東現在的母親陸老太太，在生陸戰東之前，死了三個孩子。桃花村的人都說是她得罪了仙家，被仙家把孩子的命給拿走了。但我不相信，因為那三個孩子生下來沒幾天就死了。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是有先天性疾病。比如說……心髒病！”
甦燦最後這三個字，讓姚叔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燦燦，你你你……你說的是真的？”
“心髒病這事是我猜的，但我總覺得陸老太太肯定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所以我懷疑，戰東哥很可能是被調換過的。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都有那種先天性的疾病，怕自己再生一個死了，村里人更說她的閑話了。”
姚叔的身體踉蹌了一下，臉色大變，看著甦燦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開了口︰“燦燦呀……你你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這話……意味著什麼？”
甦燦的話讓姚叔的心激動不已，沒有人知道她剛剛這番話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敢往這方面想過。
哪怕是一分一毫也沒想過。
因為兒子就是在自己的懷里咽的氣，妻子受不了打擊瘋了，而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
頭發一夜之間就白了頭。
可是現在……突然有個人告訴他，他的兒子很可能還活著。
而且，還很有可能是……陸戰東。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突然間空白了。
“爸，您先冷靜一下。”
看著姚叔激動地渾身顫抖，甦燦趕緊給他捋胸脯，“這事還沒驗證呢，您先別嚇著自己。”
姚叔的眼眶里泛起了淚花，他緊緊握住甦燦的手，嗓子沙啞地不成樣子。
“燦燦呀……我我我我……我有那個福氣嗎？我是不是不可能有……”
這麼多年他都沒掉過一滴眼淚，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妻子的靠山。
他不能哭。
可是甦燦的話，讓他這麼多年的心酸涌上了心頭，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我我我……我不敢想呀……”
自己要是陸戰東那樣的好兒子，他覺得前面受的苦都值了。
“爸，爸爸爸，咱先不激動。這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我現在是懷疑這件事。你先冷靜一下好嗎？”
甦燦沒想到，姚叔突然激動成這個樣子。
在她的心里，這個中年男人一直都堅強的代名詞。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