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月跟那群小姐夫人們混久了,自然也被灌輸了不少所謂的“御夫”和“御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在男人身邊安插釘子,凡事盯緊了男人本人,不要被外面的花花草草擾亂了心神之類。
還有關于如何在跟丈夫感情破裂的情況下,讓自己得到紓解的小妙招,甚至連男人在外面花天酒地慣了,可能會將不好的病癥帶回來的處置辦法,不光花如月听得目瞪口呆,就連姜莘莘也暗自佩服。
尤其縣令夫人拉著花如月的手,語重心長“傻妹子啊,你連家里的生意大致情況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你家老爺賺來的錢都花在跟你的家里了?萬一他在外面養了別人呢?”
“所以啊,若是你自己的身體沒問題,還是早早要個孩子,最好要個兒子,不然你家萬貫家財定會便宜了別人!”
花如月沒想到縣令夫人會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反射性地想要反駁對方的話,說白九思不會看上別人,更遑論跟別人生子了,卻被姜莘莘一個眼神制止。
只是她這一席話雖然沒有說出口,臉上的表情卻讓縣令夫人這個人精看了透。對此縣令夫人不住地在心里嘆息,為花如月感到可惜,再多的話卻是說不出來了,人嘛,總是大禍臨頭才會反思,才會後悔,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不過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花如月的想法,畢竟人家小夫妻倆正年輕,感情也挺好,這個時候她讓花如月另做打算,對方若是听她兩句話就照做了,只能說明白九思早就犯了錯,且被花如月察覺到了。
不過縣令夫人這一番話也不是真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花如月回家之後,便忍不住跟白九思說起了要一個孩子的話,“當初說好了渡情劫,破境界,如今好了,凡間也來了,成親也成了,可好幾年過去了,這情劫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或許就是缺了一個孩子的緣故。”
“凡人看重子嗣傳承,你我當然不必在意此節,可如今既然我們肉體凡胎正經渡劫,豈不是要順著凡人一貫的風俗習慣來?”
白九思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既然你說要按照凡間的規矩來,施舍凡人金銀也就罷了,不該將手里的丹藥送出去。殊不知凡人自有定數,你我若是隨意干涉凡人的命數,徒生因果,容易招來玄天使者。”
“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啊,若你真的招來玄天使者,我怕是真的無力幫你。”
花如月卻不以為然,“你說贈送丹藥之事,元莘居士也在做呢。況且楊嬸的小孫女你也是見過的,著實玉雪可愛又聰明伶俐,這樣一個好孩子若是病死了,實在可惜。”
孩子的事兒,兩人終究沒能達成一致意見,不過此時的花如月也只是稍微對孩子起了興趣,既然白九思對此沒什麼興趣,她也沒有強求的意思,只是念頭一起,也沒那麼容易打消。
而白九思對于花如月的事情一向關注,夜里抽空找瑜琊仙君特意打听。
瑜琊仙君對白九思的到來十分驚訝,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地方竟然是過來打听生孩子的事兒。
“本君可是真沒想到大成玄尊難得上門,竟然是來打听生孩子的事兒——”
瑜琊仙君一身酒氣讓白九思有些不適,他情不自禁離得遠了些,但又放不下這個問題的答案。
瑜琊仙君只覺得此事艱難,便勸道“依本君之見,此事還是免了吧。”
白九思趕緊追問“為何?”
瑜琊仙君嘆息一聲,解釋道“神仙生子,必定要以一身精血溫養,修為稍低便支持不住。你此時正與四靈仙尊下凡渡劫,肉體凡胎,四靈仙尊更加支持不住孩子吸取一身精血,危險重重不說,怕的是連這情劫都更難渡過了。”
白九思是個大男子主義者,更是個啞巴,總是容易打著為花如月好的旗號,斷絕花如月做選擇的可能,為了讓花如月不再惦記孩子的事兒,他倒是對花如月連日跟姜莘莘廝混之事都沒什麼意見了。
而花如月在見到姜莘莘的第一時間,就忍不住跟姜莘莘說了白九思不想要孩子的事兒。
對此姜莘莘覺得白九思的想法沒什麼問題,“就跟你想要一個孩子一樣,白九思不想要孩子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不管神仙也好,凡人也罷,孕育一個孩子都要在鬼門關走過一遭。男人也就罷了,畢竟他們只出一半的精元,可對于懷孕的女子來說,且不提孕期種種不適和磨難,只說生產那一關,邁步過去的比比皆是。”
“而你丈夫不想要孩子,要麼是他自己對孩子感觀平平甚至不喜,要麼是為你的身體考慮,又或者他喜歡的不是你跟他孩子,而是他跟旁人的孩子。”
花如月了解白九思,覺得白九思大抵是自己不喜歡孩子,又或者是為她的身體考慮,所以打定主意不會輕易再提要孩子的事兒了,轉而跟姜莘莘說起了他們府上畫匠帶來當小廝的孩子。
“那孩子天生不能分辨顏色,所以不能傳承他爹一手繪畫的本事,只能在我們府上當個小廝,我倒是傳授他用其他五識來代替視覺,可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慧根。”
姜莘莘久違地開始回憶自己那淺薄的遺傳學知識,思考片刻之後,提了個建議“既然這孩子爹眼楮正常,將來他若是生個男孩兒不定也正常,生女孩兒也極有可能是正常人,不若你幫助他爹將一手繪畫的本事留下來,將來也能正常傳授給孫輩。”
“凡人嘛,大多看重手藝傳承,既然有辦法在家族內流傳了,那孩子本身會不會丹青也不重要了,除非他自己對于此道十分痴迷,非學不可。”
花如月本身也不是一個容易鑽牛角尖之人,很快放開了這件事,不過沒想到她竟然很容易就在街上出了意外,因為不好在外面使用法術逃生,結果竟然連累了孟池那孩子為她身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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