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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將來她們選擇不成婚，那也能有一身本事安身立命，你也算是立下了不少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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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大多數人都沒有孩子，前些年公主皇子們養在這邊的時候，她們還能跟著皇貴太妃、和太妃二人蹭一點熱鬧，如今公主皇子們回宮上學去了，她們又再次閑了下來，日子過得就有些孤苦的意味了。
別看教授身邊的宮女太監們讀書識字不算什麼，只能勉強算是個消遣，但就如姜莘莘所言，開啟民智本身就是大功德一件，姜莘莘這個太後能為她們開這個方便之門，已經是她仁慈了。
皇貴太妃自己不想折騰了，但也不想禁著手底下的嬪妃們跟她一樣，更何況姜莘莘開了這個口子，若是她一意孤行將人壓下來，少不得要集一身怨恨了，所以對嬪妃們的活動樂見其成。
太妃們找到了事情做，能有個消遣也是好的，皇後知道了以後也稍微松了一口氣，但是隨後她便又開始發愁，畢竟遠在暢春園和圓明園的宮女太監們都能有機會識字，而原本人人都往里頭湊的宮中卻不能有這樣的福利，豈不是要讓人說乾隆跟她這個皇後的不是？
皇後發愁，蓮心卻覺得這根本不是問題，“娘娘，小選入宮的宮女，本就規定不能識字，尤其在御前伺候的宮女太監，規矩更是嚴苛。園子里原本就是個困苦地方，是太後娘娘和皇上仁慈，下令讓宮中太妃能出宮居住，這才顯出園子里來。”
皇後想想蓮心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便對宮中嬪妃強調了祖宗規矩，宮女太監不可識字，讓她們回去也對各宮各院強調一次，安撫人心。
一場風波在尚未形成的時候就被皇後消弭，乾隆對此很是滿意，自然開了私庫往坤寧宮送了不少好東西，這讓皇後很是欣喜，宮中嬪妃面上說是為皇後高興，背地里可沒少說酸話。
而大選很快遴選出了殿選的秀女們，宮中嬪妃忍不住四處打听，皇後雖然沒有明著阻撓，可也點了完顏嬪跟鈕祜祿嬪兩句，“宮中勾連前朝之事，本就不好界定，但凡皇上不高興了，這罪名就落下了。”
後宮嬪妃齊齊心頭一凜，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傳什麼流言了。
這一次大選，皇後辦得十分規矩，她特意翻看了聖祖時期的選秀規矩，建議乾隆將殿選中上記名的秀女們留在宮中教導半個月的時間，以觀察其言行舉止，再做決定。
乾隆還真不知道正經大選的規矩，听皇後這麼說還挺驚訝的，再看皇後拿過來的聖祖時期的規矩，的確如她所言，便出言為先帝描補︰“先帝在位之時，第一次大選的時候正值國庫空虛，若不是皇祖母實在擔憂先帝子嗣，先帝未必樂意在雍正元年就大選。”
“因此當時便沒讓秀女們留在宮中學習規矩。”
“最後一次大選，因著只給我們兄弟相看，所以只在絳雪軒相看了一番。”
雖然乾隆還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想要問問姜莘莘意見的意思，但皇後已經听出了乾隆的潛台詞，便主動說道︰“那臣妾便給皇額娘去信一封，問問皇額娘的意見吧。”
乾隆听了果然高興，“皇後說的是，今年大選，是該問問皇額娘的意見。”
“另外還有淑和妹妹的婚事，皇後也要上心些，朕已經收到了好幾位蒙古王爺的奏折，都說想要為他們的兒子們求娶淑和妹妹，但皇額娘對公主們一向寬容，說不得皇額娘想要讓淑和妹妹留在京城。”
皇後自己也有女兒，哪怕如今年歲還小，她也忍不住為女兒將來的婚嫁之事憂心，恨不得立刻將公主不遠嫁一事坐實，這樣她的 瑟就不用和親蒙古了。
“皇額娘最疼惜女孩兒，昔日朝瑰姑姑就差點兒送去準噶爾和親，還是皇額娘想了辦法轉圜，這才讓朝瑰姑姑能在京城覓得佳婿，如今朝瑰姑姑的日子過得可真不錯，孩子都生了兩個了，岳興阿姑父也不見添人。”
別說，皇後還真是羨慕朝瑰公主跟岳興阿能一生一世一雙人，只可惜她哪怕大族出身，終究比不得聖祖爺的公主，更遇不到岳興阿那樣對自己有十分清醒認知的夫婿。
不過她如今是皇後，雖然少不得對乾隆和太後伏低做小，可除了這兩位，她已經壓下了其他所有人，也沒有太多遺憾了。
人生嘛，有得必有舍，妄想抓住所有的人，只會什麼都得不到。
乾隆听了皇後的話，也十分贊同跟姜莘莘多聯系，“皇額娘是個不輸孝莊文皇後的奇女子，縱然前半生經歷諸多困境，後半生卻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一切。”
皇後想了這麼多，卻只乾隆幾句話的功夫，她笑著附和道︰“是啊，如皇額娘這般的女子天下少有，臣妾也只能望其項背，努力學習一二了。”
乾隆慶幸有姜莘莘那樣一個長輩，卻見不得自己的皇後去做姜莘莘那樣的事情，他的後宮可真少不了皇後幫忙鎮壓、安撫，可舍不得皇後為別的事情分心，所以收斂了笑意轉了話題︰“皇後盡早跟皇額娘去信吧，若是皇額娘願意回宮小住一段時間，那是最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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