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姜莘莘很難討好，實在是那麼大的利潤，哪能這麼隨便就給出去呢？
更何況大胖橘也不算真心，送去景仁宮的都是皇家貢品，早就打上了皇室標記，姜莘莘在此界死了，後面還要按照冊子收回去的，少了什麼若是沒有正經的理由說明，甚至會追究景仁宮宮人們的責任。
所以哪怕大胖橘送來的東西都格外珍稀，但所有權都不在她手上，姜莘莘又如何能被打動？
大胖橘走後，四阿哥就上門請安了。
四阿哥的嫡福晉還沒有確定下來，但眼下三阿哥已經明顯被放棄的情況下，他上位的可能性的確很大，所以哪怕心里有些著急在沒有母族的扶持下，還遲遲得不到妻族的幫助，他其實還穩得住。
所以等到休沐的時候，他會來景仁宮晨昏定省。
而一開始姜莘莘還會直接推脫，但看四阿哥堅持久了，偶爾也會放他進門，但四阿哥這回過來，還真是為了羊毛生意的事兒。
不過四阿哥也知道自家事兒，他就沒想過如今湊上去購買份子，而是想著或許能負責其中某個部分的事務，也好正式在朝臣們面前露個臉。
所以趁著休沐的時候，四阿哥帶上一盒子格格高氏親手做的紅糖馬蹄糕，上景仁宮請安。
一進門，看到剪秋，四阿哥就趕緊迎上去將自己手里的食盒交給對方，還笑著免了剪秋的禮，解釋道︰“這是我屋里高氏做的江南點心紅糖馬蹄糕，我嘗著味兒不錯，甜而不膩，還有幾分趣味，就趕緊過來獻寶來了。”
只憑姜莘莘默許四阿哥過來請安這一點，剪秋就對四阿哥高看一眼，更何況四阿哥堅持請安已經堅持好幾年了，剪秋覺得，一個人若是能一連裝好幾年，那也是本事。
剪秋也順嘴寒暄道︰“娘娘如今上了年紀，正喜歡江南來的甜口的點心，不太喜歡那些北方傳統的重油重鹽的口味了，四阿哥今兒這紅糖馬蹄糕來得正是時候，娘娘必定喜歡。”
姜莘莘的確喜歡，深琥珀色的透明糕點中間還看得見白色的馬蹄碎，不光看著有趣味，吃著的確也挺有意思，看在這糕點的份上，姜莘莘難得松口︰“說吧，你想要什麼？本宮今兒心情好，你只管照實說，錯過了今兒這個點，可就沒有日後了。”
四阿哥如今也了解姜莘莘的性子了，姜莘莘讓他照實說話，那必定是準備付出什麼了，他若是裝模作樣，可就不止錯過了今日這個好時機，日後也會讓他被看輕。
所以四阿哥直接問道︰“皇額娘，您手底下做事的人可還夠？不若，兒子幫您處理些瑣事，為您分擔一兩分也是好的。”
姜莘莘意有所指地問道︰“你今兒上門就是來求事情做的，沒想過羊毛生意的份子嗎？”
四阿哥可不敢在姜莘莘跟前打馬虎眼，坦誠道︰“您手里的羊毛生意可是被整個京城跟蒙古盯著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光頭阿哥要是不長眼地扎進去，說不定什麼時候我人都沒了。”
“如今皇阿瑪舍不得放權，我也不能總是站在朝堂上做個擺設，還不如趁機歷練歷練，多認識些人，總歸您不會讓兒子白白出力，這工錢總該有一點的，夠兒子日常養家糊口就行了。”
四阿哥也是故意賣慘，實在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他屋里只有兩個格格而已，可兩人進門之後，他的私庫都要花干淨了，這若不是高斌看在高氏的面子上變相補貼他一點，他如今怕是要光屁股了。
姜莘莘當然看得出來四阿哥這席話並非虛言，她肯定四阿哥的選擇，但眼下她也沒有讓他出京的權力，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去找岳興阿，讓他教你看賬本子，也讓本宮看看你的成色，才好決定具體安排你做事。”
四阿哥可不覺得姜莘莘這是想培養他做個賬房，這一上來就接觸賬本，若不是他這些年侍奉殷勤，哪能有如今這樣的機會。
四阿哥懷著激動的心情離開了景仁宮，當然立刻就引起了四方的注意，最為不滿的就是住在四阿哥隔壁的三阿哥了。
偏偏三阿哥是個不成功的窩里橫，往常他還敢朝嫡福晉青櫻發火，故意去寵幸侍妾給青櫻難堪，可等青櫻入了景仁宮的大門之後，他也只敢對青櫻說兩句重話，寵妾滅妻都不敢了。
甚至就算他有寵妾滅妻的想法，他的生母齊妃也不會同意，哪怕他故意抬起來的侍妾小李氏是他正兒八經的表妹。
三阿哥甚至覺得景仁宮就是阻擋他上位的一座大山，只可惜他沒有愚公移山的本事跟心性，如今連遷怒青櫻都不太敢，眼下猜測四阿哥這個便宜弟弟可能從景仁宮佔了便宜，他也只敢咒罵四阿哥，自己躲在書房里生悶氣。
大胖橘收到各方消息的時候，只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對三阿哥這個實際上的長子越發失望了，好在他雖然娶的是烏拉那拉氏出身的嫡福晉，如今的烏拉那拉氏已經無力為他提供什麼助力，甚至因為當初姜莘莘主動放出去的謠言，三阿哥被斷絕了上位的可能。
但不管四阿哥從景仁宮得到了什麼，只看他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進得去景仁宮，本身就是能力的體現，更很快四阿哥沒有摻和到羊毛份子當中去，而是選擇替景仁宮打下手，雖然損失了巨大的財富，但長久來說，得到的更多。
京城去蒙古的隊伍不可能僅僅運送羊毛跟羊毛衣裳和羊毛片子，還會帶過去諸多物品沿途售賣，雖然喀爾喀跟京城隔著漠南幾個部落，但姜莘莘出馬可不是說說而已，況且四公主既然能成為喀爾喀的掌權人，也不是只憑她公主的身份。
所以岳興阿帶著人一路過去，還新打通了京城到漠北的商道，途經的幾個部落也十分歡迎他們經過，尤其是羊毛衣裳跟羊毛片子御寒效果十分明顯，新的羊毛基地就這樣談成了。
四阿哥光是看著賬本就知道羊毛生意到底有多厲害了，不過眼下賬本別具一格的記賬方式也沒逃過他的眼楮。
“這記賬的法子好像跟常見的賬本不同啊——”四阿哥婉轉問岳興阿。
岳興阿也覺得有什麼問題，直接說道︰“是公主從皇後娘娘那里學來的新的記賬法子，一開始有些麻煩，但用順了過後就知道其中莫大的好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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