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聲大笑這事兒，總讓人感覺像是電視劇、小說里的專屬劇情。
現實中，鮮少有人會毫無顧忌地大笑，畢竟要是被旁人瞧見，那場面別提多尷尬了。
張玉汝從前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故事里常有人這般毫無節制地大笑。
直到今天，親身經歷之後，張玉汝才對那些故事當中的人物感同身受。
那股從心底涌起的喜悅之情，如同決堤的洪水，根本無法抑制。
張玉汝站在那里，先是微微顫抖，緊接著笑聲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來，越笑越大聲，到最後竟毫無形象地捧腹大笑起來。
“你笑你馬呢？死到臨頭了還在這發癲。”劉進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炮仗，臉色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瞪得滾圓，惡狠狠地吼道。
他滿心期待看到張玉汝陷入悲慘絕望，此刻眼前張玉汝那笑得齜牙咧嘴的模樣，讓他覺得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格外窩火。
劉進這話粗俗得不堪入耳，要是換作平時，張玉汝早就擼起袖子，沖上去讓劉進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揍得他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可今天不一樣，人逢喜事精神爽，張玉汝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心情好到了極點。
哪怕是劉進這個平日里人厭狗嫌的家伙，此刻在他眼里，似乎也沒那麼面目可憎了。
“龜孫子，今天爺爺高興，不和你計較了。”張玉汝一邊笑著，一邊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和大度。
他一邊笑，一邊揉了揉眼楮，剛剛笑得實在太猛，身體都快岔氣了，眼眶里還擠出了幾點淚花 。
“你呀，再怎麼跳腳，也壞不了我今天的好心情。”張玉汝強忍著笑意，喘著粗氣說道。
“草！等死吧！”劉進眼眸中怒火翻涌，額頭青筋暴起，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狂躁。
話音剛落，他率先向張玉汝發難，周身氣勢陡然攀升，空氣都被這股氣息震得嗡嗡作響。
剎那間，「三千界」轟然綻放。
只見數百朵透明的蓮花在兩人之間的虛空中憑空浮現，每一朵蓮花都帶著空靈而詭異的美感。
蓮花的邊緣，一道道黑色痕跡若隱若現。
若有人凝神細看，便能發現這些痕跡竟是空間被撕裂後產生的裂痕。
裂痕中偶爾閃爍出幽邃的光芒，仿佛連接著另一個神秘未知的世界。
回想起上一次與張玉汝交手的場景，此次劉進實力的提升堪稱驚人。
上次戰斗時，他還略顯青澀。
而如今，在這短短時間內，他的能力已然實現了質的飛躍。
不得不說，劉進在能力者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上，擁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
若他能改變自己乖張暴躁、人厭狗嫌的性格，再進一步提升實力，憑借這份天賦，極有可能成為豫州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但可惜，當下與張玉汝的這場戰斗，似乎注定要讓他錯失這個機會。
面對劉進釋放出的空間蓮花，張玉汝神色如常，他依舊以「顛倒」作為起手。
在「三千界」的作用下，數百個蓮花形的小型空間早已讓周邊空間變得混亂不堪。
而張玉汝的「顛倒」如同在洶涌的海面上掀起了一陣狂風巨浪，讓兩人所處的空間徹底陷入了無序的漩渦之中。
周圍的光線開始扭曲，時空的流動似乎也變得紊亂起來，讓人產生一種身處夢境的錯覺。
“蠢貨！這次和上次可不會一樣了。”劉進扯著嗓子嘲諷道，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上一次交鋒，張玉汝巧妙地利用「顛倒」，打亂了劉進身體周圍的各個小空間。
隨後趁他失去空間保護的瞬間，發動致命一擊，讓劉進吃盡了苦頭。
但這一次，劉進顯然有備而來。
在出手的第一時間，他便在自己身體表面精心嵌套了多層空間。
這些空間層層疊疊，宛如堅固的堡壘，將他護在其中。
張玉汝若還想故技重施，直接用上次的策略解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劉進身為空間類能力者，在這種混亂的空間環境中，反而如魚得水。
眾所周知，撬動穩定的空間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而這種處于不穩定狀態的空間，對劉進而言，不僅更容易操控，還能為他的能力提供加持。
張玉汝的「顛倒」雖然成功打碎了那些小型空間。
但從另一個層面來看，卻如同在為劉進清掃障礙，為他創造更有利的戰斗條件。
劉進的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在他眼中，局勢正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迅猛發展，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高興得實在太早了。
“永恆。”張玉汝雙唇輕啟，聲音雖不大，卻如同洪鐘鳴響，在這混亂的空間中清晰回蕩。
剎那間，墨色能量仿若天河之水倒灌，洶涌澎湃地滾滾而來。
那墨色能量猶如實質，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仿佛來自宇宙深處，帶著無盡的威嚴與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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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墨色能量的降臨，瘋狂扭曲、變化的混亂空間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按下了暫停按鈕，瞬間靜止。
原本不斷閃爍、交錯的空間裂縫，此刻也定格在原地，不再肆意蔓延。
劉進嵌套在自己身上的多層空間，在接觸到這名為「永恆」的能力之後，同樣被死死固定，動彈不得。
劉進瞪大了雙眼，臉上的得意瞬間被驚愕與恐懼所取代。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原本精心布置、用以保護自身的空間鎧甲，此刻竟成了束縛自己的沉重枷鎖，讓他失去了行動的自由。
張玉汝沒給劉進什麼反思的時間。
“剎那。”張玉汝話音剛落，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白色流光。
在這靜止的空間中，他的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捕捉，猶如閃電劃過夜空。
緊接著，張玉汝猛地揮出一記重拳，目標直指劉進。
劉進身上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層層空間，在張玉汝這蘊含絕世力量的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一般，不堪一擊。
伴隨著陣陣清脆的破裂聲，劉進身上的空間防護接連破碎，護體能量也在瞬間消散殆盡。
張玉汝的拳頭毫無阻礙地精準命中劉進柔軟的腹部。
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如同一顆炮彈，瞬間在劉進體內爆發。
劉進的身形如同一只被煮熟的大蝦，不受控制地向著中間急劇收縮。
他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冷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劇烈的疼痛從腹部迅速蔓延至全身，劉進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仿佛都被攪碎，整個人即將散架。
“啊！”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音淒厲而絕望。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劉進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仿佛一頭受傷的野獸。
“是嗎？那我可真是太害怕了。”
張玉汝嘴角掛著一抹輕蔑的冷笑，回應的話語中滿是嘲諷之意。
在張玉汝眼中，像劉進這種輕易就被自己一招秒的對手，實在難以讓他生出哪怕一絲尊重的情緒。
若不是劉進還有那麼一點可利用的價值，張玉汝絕不會手下留情。
在他目前的處境下，對敵人的仁慈無疑是對自己的殘忍。
陽光斜斜地穿過斑駁的枝葉，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張玉汝看著面前一臉囂張的劉進，心中涌起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
跟這種人廢話，純粹是浪費時間。
張玉汝二話不說，一只腳重重地踩在劉進的手上，鞋底毫不留情地碾動，劉進的指節在壓迫下發出痛苦的脆響。
張玉汝目光如隼，單刀直入地問道︰“想死還是想活？”
“呸！”劉進猛地啐出一口唾沫，臉上滿是不屑，“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威脅我？”
身為前任鎮守大宗師一脈單傳的後人，劉進自幼便被眾人捧著，享受著特權。
在他過往的經歷里，無論怎樣胡作非為，只要沒觸踫那些所謂的原則底線，都不會有人真的對他下狠手。
也正因如此，他愈發肆無忌憚，活脫脫長成了這副令人厭惡的模樣。
張玉汝微微皺眉，從劉進的話語和神態中，敏銳地捕捉到他內心毫無畏懼。
“原來是我太溫和了嗎？”張玉汝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微風拂過。
既然言語無法讓劉進清醒，那就用行動讓他認清現實。
剎那間，張玉汝手中白光一閃，一把通體純白的長劍憑空出現。
劍身雕琢著古樸神秘的紋路，在黯淡的光線中散發著幽冷的光澤。
劉進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就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張玉汝手腕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劍狠狠插入劉進的腹腔。
“枯榮。”張玉汝語氣冰冷得如同萬年冰川，不帶一絲感情。
純白長劍上，光芒緩緩浮現，如同靈動的白色精靈，沿著劍身迅速蔓延至劉進的腹部。
所到之處，劉進腹部的血肉仿佛遭遇了一場可怕的旱災，如同失去水分的枯枝敗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紛紛枯萎。
皮膚皺縮成一團，血管和肌肉干癟下去，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劉進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潮水般襲來，身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靈魂似乎也在這股力量的拉扯下搖搖欲墜，只剩下一具軀殼在勉力支撐。
人在極度虛弱時，意志也會變得異常脆弱。
一個久病纏身的人，很難擁有愉悅的心情；同樣，一個虛弱到骨子里的人，更難堅守堅決的意志。
“想死還是想活？”張玉汝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語調回蕩在劉進的耳邊，如同死神的低語。
劉進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沉默了許久。在生死抉擇面前，他最終還是艱難地擠出一句︰“想活。”
事實證明，行動遠比言語更有說服力。張玉汝不需要費盡口舌去說服劉進，只需用行動讓他清楚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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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這樣說不就好了，還平白浪費我的能量。”張玉汝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顛倒。”隨著張玉汝一聲低喝，黑色的能量如洶涌的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劉進。
在這股神秘力量的包裹下，劉進那衰老干癟的軀體開始迅速恢復生機。
皮膚重新變得光滑緊致，肌肉逐漸飽滿，眼神也重新煥發出光彩。
張玉汝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劉進全力配合。
以劉進現在虛弱的狀態，很難達到他的要求。
事關自己的逃生大計，張玉汝不敢有絲毫馬虎，每一個細節都必須考慮周全。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而劉進顯然還遠沒有勇氣跨越這道門檻。
在過往的日子里，他憑借著先輩的余蔭，肆意妄為、囂張跋扈，仿佛整個世界都要圍繞著他轉動。
可實際上，這類人就如同外強中干的紙老虎，看似張牙舞爪，其內心的內核卻無比脆弱。
他們就像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跳梁小丑，本質上是恃強凌弱、畏威而不懷德的小人，只敢對弱者耀武揚威，一旦遭遇真正強大、無法抗衡的力量，便會瞬間原形畢露。
此刻，劉進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下意識地蜷縮在胸前，如同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與卑躬屈膝。
“你想讓我做什麼？”劉進的聲音微微發顫。
他的眼楮緊緊盯著張玉汝，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不敢放過，生怕因為自己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再次觸怒眼前這個猶如死神般的人。
剛才張玉汝那雷霆手段，已經在他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恐懼陰影。
現在的他，只求能在這場危機中保住性命，哪怕是低聲下氣，也在所不惜 。
張玉汝打算讓劉進干什麼呢？
其實也不復雜，張玉汝在看到劉進的瞬間忽然想起了導致他流落襄城的韓空。
劉進和韓空同為空間類大師，就算實力和韓空有所差距，但是在某些事情應該還是能夠勉強做到的。
比如打開一個空間通道，讓張玉汝遠遁千里。
正當張玉汝打算讓劉進執行自己的計劃的時候，忽然有幾道能量波動出現在了張玉汝的感知當中。
“小畜生，哪里跑。”江年那滿是怨毒的聲音自天空之中傳來。
同江年一起趕到這里的，還有另外兩名宗師，以及一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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