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文帝楊堅︰這個曾貞干，看起來也就是個文弱書生，沒想到殺人的時候還挺狂野的。】
【唐太宗李世民︰曾家兄弟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好像不殺人這戰場就白來了。】
【明太祖朱元璋︰你這話說的，好像曾家兄弟是從黃泉歸來的惡鬼一樣。】
金幕中，視頻繼續播放著。
夜色落下，戰斗也隨之暫時停止。
曾國荃大踏步地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渾身血污的曾貞干領口，怒吼道︰
“你瘋了嗎，竟然親自上戰場！”
“你難道也想像老六一樣死在戰場上嗎！”
曾貞干在廝殺過後明顯有些脫力，被曾國荃拽得直翻白眼。
“咳咳，老九，我喘不過氣了！”
曾國荃有些尷尬地松手，惡狠狠地開口道︰
“以後不許親自上前線！”
曾貞干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
“老九，你還記得老六死的時候，大哥的樣子嗎？”
曾國荃默然片刻，道︰
“那時候我在吉安，不在大哥身邊。”
曾貞干笑了笑，道︰
“我在。”
“那時候的大哥，他……唉，你沒見過他那麼傷心的樣子。”
曾國荃冷冷地開口道︰
“爹娘去世的時候大哥還不夠傷心？你別說那些廢話。”
曾貞干似乎有些疲憊，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黑暗的天空，悠悠開口。
“你不懂，老九。父母去世，是每一個人都要面對的事情。”
“但老六……對老六，大哥是很愧疚的。”
“長兄如父啊，老六的死，對大哥來說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曾國荃惱火道︰
“難道我們這些做兄弟的就不傷心？你說這些有什麼用，能讓老六復活？”
曾貞干笑了笑，依舊將視線看著天空。
“老九，大哥為了我們做了多少，你忘了嗎？”
“整個湘勇，所有人都指責你我搶功。是大哥想辦法去找李續宜，來幫我們解圍。”
“朝廷想要怪罪我們，是大哥拼了命地上折子，用自請辭職的方式保住了我們的官職。”
“大哥原本是一個剛直的人，為了我們曾家，他如今變得無比圓滑，甚至被人唾棄說成沒有骨氣。”
曾國荃沉默了。
曾貞干呼出一口氣，用帶著血跡的袖子擦了擦眼楮。
“我當然怕死，更不願意死在長毛手里。”
“但老九啊，大哥一直都在守護著我們這些弟弟，我們不能讓大哥失望。”
曾貞干看著曾國荃，認真地開口道︰
“我不是為了戰功拼命，我是為了你的後路，為了大哥拼命。”
“老九，我們曾家兄弟都要過得好好的，懂嗎？”
曾國荃沉默良久，坐在了曾貞干的身邊。
“我們會好好的，誰也不會死。”
“好。”
“但你要答應我，今後不許親自上陣了。”
“……看情況吧。”
“曾貞干！！！”
“好吧。”曾貞干聳了聳肩膀，微微一笑。
“我們會贏的，對吧，老九？”
曾國荃也抬起頭，和曾貞干看著同一片天空。
這位屠戮了安徽無數太平軍將士、百姓的九帥眼中，多了幾分回憶帶來的溫情。
“我們會贏的。”
“爹娘和老六會保佑我們，為了大哥……我們一定會贏的。”
“嗯。”
黑夜中，兩兄弟相互依靠，注視著頭頂的天幕。
就像小的時候，兩名頑童半夜不睡，悄悄地爬上曾家宅子的屋頂，一起快樂地數著夜空中星星。
童年不復返。
血親兄弟仍在。
十倍之敵又如何？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翌日。
李秀成表情陰沉地開口。
“今日，加大力度！”
兩路太平軍，繼續朝著東西兩路發起進攻。
連天的炮聲和槍聲中，湘軍陣地又一次被漫天煙塵所覆蓋。
長壕之中，曾國荃的聲音正在回蕩著。
“吉字營的弟兄們！”
“守住這一次，我們就能打下天京。”
“城里的所有財富，長毛的俊俏女人，還有朝廷的賞賜就在前方！”
听著曾國荃的話，諸多正在苦戰的湘軍士兵們臉上流露出渴望的表情。
曾國荃征兵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他找的不是什麼良家子，而是那些窮苦無比，除了一條性命什麼都沒有的湖南子弟。
既然一無所有，那就只能拿命去拼！
一名吉字營的軍官狂笑著，猛然大叫道︰
“九帥，若是咱們死了，你給咱們帶回家的撫恤金得翻倍！”
曾國荃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
“混賬東西，老子給你三倍！”
諸多吉字營士兵聞言，瘋狂大笑。
“三倍的撫恤金，買老子這條賤命，值了！”
“九帥，弟兄們相信你能做到！”
在瘋狂的大笑聲中，吉字營的將士們猶如瘋魔。
太平軍的火炮轟擊，他們巋然不動。
太平軍的士兵沖鋒，他們奮勇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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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吉字營的陣地前方，逐漸多了許多具太平軍的尸體。
這些尸體重重疊疊，甚至要堆成一座新的城牆！
不斷往前沖鋒的太平軍驚恐地發現，這些吉字營的湘軍似乎是來自地獄的鬼面使者。
無論是被炸斷手臂，還是命中大腿。
無論是瞎了一只眼楮，又或者是耳膜被炮彈震聾。
他們冷靜，卻又狂熱。
每當需要拼命的時候，更加悍不畏死的一方總是吉字營的士兵！
看著金幕中一名吉字營的士兵一躍而出，狠狠地咬在太平軍士兵的喉結上，硬生生地將這名太平軍士兵咬死，歷朝皇帝不由動容。
【秦始皇嬴政︰這曾家兄弟確實是瘋了，只有瘋子才能帶出這樣的兵。】
【漢武帝劉徹︰難怪曾國荃這麼喜歡屠城，這家伙壓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明太祖朱元璋︰曾國荃怎麼比朕見過的那些明教教徒還要更像狂信徒？】
【唐太宗李世民︰也只有這種瘋狂將軍帶出來的瘋魔部隊，才能在被兩面夾擊，瘟疫流行的情況下擋住十倍太平軍的進攻了。】
【光武帝劉秀︰曾國荃和曾貞干估計也是憋了一股勁，要替自家大哥正名，讓全天下知道曾家兄弟可不是那種只會攀附關系搶功的人。】
【周太祖武則天︰呵呵，他們就是。瘋歸瘋，不妨礙他們只是靠大哥曾國藩搶功的無恥之徒。只不過他們雖然無恥，但卻的確有點能力就是了。】
金幕中，一天的血戰又過去了。
湘軍在東西兩側，再一次擋住了太平軍的猛烈攻勢。
李秀成臉色陰沉如水。
“三千人？”
“已經死傷了三千人，卻連這區區一道外圍關隘都打不下來？”
“你們都是廢物嗎？”
“本王給你們這麼多軍餉和武器裝備有什麼用？”
李秀成越說越氣，到最後干脆拍桌大罵，口沫橫飛。
兩萬支火槍，數百門大炮，還有上百萬發子彈。
連續猛攻兩天。
除了三千多死傷外，李秀成竟然什麼也沒得到！
對面的湘軍，明明數量不過是李秀成部的十分之一。
卻憑借著這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壕，擋住了十倍敵人的進攻！
在大罵了一通無用的屬下們後，李秀成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明日，把所有主力都壓上去。”
李秀成就不信了。
十倍的數量，難道還滅不了一個曾國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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