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打下半壁山和富池口了？”
听到塔齊布和羅澤南的戰績之後，曾國藩一邊驚訝，一邊又有些尷尬。
他可是連區區一個蘄州都沒打下來呢。
塔齊布表情沉靜地開口︰
“曾大人，打是打下來了，不過我們的傷亡也不小。”
湘軍再勇猛也好，還是進攻方。
進攻方想要奪取防線，在武器裝備和戰斗力大致相當的情況下，肯定要付出比防守方更大的代價。
這是戰爭的真理，湘軍當然也無法例外。
曾國藩咳嗽一聲，信心滿滿的開口道︰
“沒事。你們都已經把田家鎮外的所有長毛賊據點拔掉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帶來的水師吧！”
在抵達田家鎮的第二天，曾國藩就率領湘軍水師發動了進攻。
經過幾天進攻，整個太平軍的防線都已經被湘軍摸清楚了，江上防線也不例外。
鐵鎖橫江並沒有完全封鎖住整個江面，還是留有幾個進出口，好方便太平軍的戰船進出。
曾國藩盯上的就是這些進出口。
“打上去，用我們的火炮壓制他們，然後強行通過，一舉擊潰他們！”
經過這幾場大戰下來，曾國藩非常清楚的知道，湘軍在戰船裝備上對太平軍擁有絕對優勢。
那就直接碾壓！
曾國藩用裝載著洋火炮的大、中型戰船壓制太平軍的火力，用小型戰船來對這些缺口發起突擊。
原本湘軍是以大中型戰船為主，但在岳州接連吃癟後，曾國藩有意識的增加了小型戰船的數量。
這些小型戰船和太平軍最常用的戰船幾乎相同，都是只需要幾個人就能滑動，能容納十個左右的士兵。
雙方火炮不斷轟鳴，許多炮彈接連砸入江中，激起了震天水花。
幾艘湘軍的戰船被命中，在江面上沉沒解體。
不過湘軍船只眾多，將大部分落水的士兵們又都救了回來。
太平軍也並非就是一直被動挨打。
在燕王秦日綱的指揮下，時不時就會有一支由幾十上百條小型戰船組成的艦隊殺出來，對湘軍的大船發起進攻。
“攔住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在曾國藩聲嘶力竭地怒吼中，湘軍的中小船只紛紛上前，和太平軍纏斗在了一起。
雙方之間各有損傷，相差不大。
很快，太平軍的反擊就被擊退。
曾國藩松了一口氣，不知不覺已經是滿頭汗水。
靖港之敗的陰影，一直都在。
很多個夜里，曾國藩睡夢中都能看到那些跟隨自己多時的部下們渾身是火，慘叫著躍入靖港水面，消失不見……
帶來這些噩夢的，正是眼前靈活機動的太平軍小船！
擊退了這些小船的瞬間，曾國藩感覺自己內心之中有什麼陰影似乎在不斷萎縮，並逐漸消散。
他臉上露出笑容，心情重新變得愉悅起來。
“長毛賊也不過如此，攻守易型了！”
“進攻！”
抓住太平軍船隊撤退的機會，曾國藩下令湘軍突擊船隊出動。
一支上百艘的湘軍小船沖了出去，緊緊地咬著太平軍正在撤退的船隊，想要跟著一起通過突破口。
與此同時，其余湘軍戰船火力全開，瘋狂的發射著各種炮彈，子彈，箭矢。
田家鎮大營之中，太平天國燕王秦日綱看到這一幕也是大為驚恐，怒吼道︰
“絕對不能讓這些韃子的兵馬進來，給我頂住！”
關鍵時刻，太平軍的木牌樓城發威了。
隱藏在這些木牌樓城之中的太平軍火槍手、弓弩手們，拼命的對著湘軍的突擊艦隊發起進攻。
密集的子彈和箭矢傾瀉而下，甚至誤傷了一部分太平軍最後方的船只。
噗噗噗！
子彈和箭矢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
湘軍突擊船隊上，許多士兵被射得如同篩子一般，栽倒落水。
好幾艘船只被太平軍殺得空無一人，只有一艘空船還在順著水流不斷飄蕩著。
曾國藩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一緊。
“該死的長毛賊，竟然也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撤，先撤！”
在尖銳的鳴金聲中，剩余的湘軍突擊船隊不得不狼狽撤回。
江面上，幾十艘戰船和數百名湘軍的尸體浮浮沉沉。
其中有一具尸體渾身上下插滿了箭矢，如同刺蝟一般，在江面上顯得極為刺眼。
曾國藩氣急敗壞，大吼道︰
“繼續進攻！”
在又一次調整過後，湘軍再度發動進攻。
然後，又是一次可恥的失敗。
整整一天的猛攻下來，湘軍付出了近千條性命。
但太平軍構築的田家鎮防線，依舊巋然不動！
田家鎮大營中，秦日綱心情放松不少，露出笑容。
“哼哼，我就知道，這些該死的韃子到此為止了！”
一旁的韋俊沉吟片刻，提出建議。
“不如趁著他們撤退，咱們發動一次反沖鋒？”
秦日綱立刻否定。
“不行。韃子明顯對咱們的戰術很了解。”
“咱們只需要堅守防線，讓他們無功而返便是。”
經過昨天的突襲失敗，秦日綱明顯不再想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了。
一條彈幕隨之飄過。
【唐太宗李世民︰這個秦日綱的用兵的確不行，朕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明太祖朱元璋︰昨天不該突襲的時候偏要突襲，今天絕佳的反擊機會又選擇放棄，楊秀清用這個秦日綱的選擇也不行啊。】
【元世祖孛兒只斤•忽必烈︰用兵就是要在敵人想象不到的時候出擊，秦日綱明顯沒有摸透這個精髓！】
【清聖祖愛新覺羅•玄燁︰朕說了吧，這些賊寇只要被大清的兵馬摸透了底，剿滅他們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宋太祖趙匡胤︰小康熙，我覺得你得意的太早了。曾國藩的不勝傳說還在繼續，你真以為他能贏啊？】
這條彈幕成功的讓大清世界內康熙皇帝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湘軍是連戰連捷不假。
但曾國藩親自指揮的大仗，好像還真是從來就沒贏過！
西漢世界之中，漢武帝笑出了聲，對著面前的衛青道︰
“衛青，你覺得如何？”
衛青想了想，道︰
“秦日綱如果繼續選擇被動防守，那臣認為最後的結局應該是湘軍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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