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聞言，不由愕然。
“父皇何出此言？”
劉邦哼了一聲，道︰
“都已經上當中計了，難道還能翻盤不成？”
“衛青十有八九要死在這里了，可憐朕大漢的一代名將。”
看著長吁短嘆的劉邦，劉恆啼笑皆非，道︰
“父皇，仗還沒打完呢。”
曹參也道︰
“陛下，臣覺得衛青應該是能創造奇跡的。”
劉邦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也知道必須要創造奇跡才能贏啊？”
一句話直接讓眾人沉默了。
在場的開國君臣，那都是從秦末歷次惡戰中摸爬滾打出來的。
縱然是建立大漢後，也還得和匈奴，和諸多異姓諸侯王開戰。
金幕出現的前一年，劉邦都還在鎮壓異姓諸侯王呢。
戰爭經驗，大家是都不缺的。
正是因為不缺經驗，所以漢初君臣心中才明白，這一仗究竟多難打。
衛青帶的五萬兵馬本身就是漢軍里的“下等馬”，又千里迢迢勞師遠征。
反之，伊稚斜帶的是匈奴的上等馬，兵力數量更多，坐擁主場之利，還以逸待勞。
也就衛青屬于大漢自己人，所以大家還抱有一定希望。
但凡衛青不是大漢人，那漢初君臣就是一句話。
沒救了，等死吧。
劉恆深吸一口氣，道︰
“兒臣還是相信衛青，他本來就是一個能創造奇跡的人！”
這句話，一下子點燃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是啊，衛青創造的奇跡那可是真不少。
在霍去病猶如彗星般崛起之前，大漢對匈奴所有的勝仗都是衛青打的。
周勃有些振奮地開口道︰
“衛青才是真正大漢第一代匈奴克星，老臣也覺得他能創造不可能，擊潰匈奴！”
眾人期待地看著面前的金幕。
金幕中，衛青得知伊稚斜就在前方的消息後並未慌亂，而是問了一句。
“有李廣和趙食其兩位將軍的消息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
“目前還是沒有兩位將軍的消息。”
衛青明顯有些無語。
這兩個家伙，帶著整整一萬五千人，居然能失聯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前將軍公孫敖正好趕回來親自稟報情況，見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廣這個老東西，不會是對大將軍您不滿，故意跑了吧？”
不少人心中都是一動。
好像還真有這種可能。
李廣因為對衛青安排的任務不滿意，所以故意帶走一萬五千人，坑衛青一把。
衛青表情稍微凝滯了一下，然後緩緩搖頭。
“我相信李廣老將軍的人品，他對大漢和陛下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鏡頭猛然一轉，李廣出現了。
李廣正在看著趙食其。
趙食其也在看著李廣。
在兩人的面前，是重重疊疊的群山。
群山之外，是呼嘯的狂風，和漫天的沙塵暴。
兩人此刻是真正意義上的“灰頭土臉”，甚至一張嘴都能把沙子吃飽飽。
李廣拉著趙食其蹲下來，借助馬匹遮擋風沙，大聲道︰
“我們這是在哪里？”
趙食其搖頭道︰
“不知道！”
李廣大聲道︰
“我們的方向是往南還是往北？”
趙食其搖頭大聲道︰
“不知道！”
李廣臉頰青筋暴起，怒道︰
“不是還有匈奴向導嗎？”
趙食其無可奈何地大聲回答道︰
“這條路一般的匈奴人都沒走過，走過的那幾個匈奴向導，剛剛進入大漠就跑了！”
李廣︰“……”
抬起頭，李廣看著天空。
然後，撲面而來的沙子直接把他打得閉上了眼楮。
李廣無可奈何，長嘆一口氣。
“難道上天也不願意讓我李廣建立功勛嗎？”
他本想仰天怒吼，可他甚至連眼楮和嘴巴都睜不開。
吃沙子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大秦世界中，扶甦哭笑不得。
“這個李廣難道是真的遭了天譴不成？”
蒙恬聞言也是忍不住笑道︰
“李廣能成為郎中令，能力肯定是不在話下。”
“他遲遲不能封侯，怕是真有點上天不眷顧了。”
秦始皇坐在皇位上，聞言輕笑一聲。
“那其實也不至于，李廣還是能力有問題。”
“別忘了，他並不是沒有和匈奴人正面對抗過！”
秦始皇話音落下，眾人頓時都想起了之前李廣被左賢王打得全軍覆沒還當了俘虜的經歷。
扶甦沉默幾秒鐘，嘆息道︰
“父皇說的對，李廣還是能力不足啊。”
同樣是率領一萬人出擊，李廣全軍覆沒當了俘虜，當時第一次出戰的衛青卻能包抄匈奴人的老家。
以當時漢匈之間的局面，李廣都不需要和衛青那樣立下大功。
但凡是能和匈奴左賢王部拼個五五開，李廣都足以封侯了。
秦始皇淡然道︰
“對大部分人來說，成功其實就只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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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了，那就是永遠錯過了。”
“李廣，怕是再無任何機會封侯了。”
扶甦聞言，表情也是有些唏噓。
扶甦知道自家父皇說的是事實。
正因為秦始皇說的是事實，所以扶甦才更加為李廣感到惋惜。
“難道這個世界只有霍去病這樣的天才方可出名嗎？”
“李廣這種勤勤懇懇的老黃牛，縱然能力不足，也本該有一席之地的呀。”
秦始皇笑了一聲，淡然道︰
“傻孩子，這是整個華夏的最高舞台。”
“想要站在這個舞台上發光發熱，老黃牛？不配。”
“只有真正的天才，才可以站在舞台的正中央，接受華夏世世代代無數後人的膜拜。”
“衛青是這樣的人才，霍去病更是這樣的人才。”
“李廣……他能在史書留名，足矣。”
金幕中，視頻繼續播放著。
衛青帶著一眾將軍親衛登上了一處小山丘，朝著四方遠眺。
從剛剛的觀察來看，這一處地方處于群山中一處比較寬闊的谷地。
東西向大約二十里地，南北向大約三十里地。
衛青率領的漢軍在正南方，伊稚斜所率領的匈奴軍主力在正北方。
對步兵而言，這樣的作戰區域已經足夠寬闊。
但對需要遼闊戰場的騎兵來說，這樣的區域相對來說還是有些狹窄。
“伊稚斜看來很有信心啊。”衛青輕聲自語。
戰場是由伊稚斜親自挑選的。
這種戰場最適合的並非騎射，而是面對面的沖陣砍殺。
伊稚斜主動選擇了沖陣砍殺，意味著他有十足把握，在這里將衛青一舉擊潰！
在場的漢軍諸將當然也看出了伊稚斜的企圖，不少人為之色變。
“大將軍，這里的地形對我們有些不利啊，要不我們先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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