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默白不想憑實力，是條件他不允許。
武道之氣和天地元氣五五開以後，雙方質量與性質已相差無幾，二者踫撞很容易堙滅與融合。
一強一弱還好一些，雖然有些壓力，但扛住就有收獲。
五五開之後反倒是很難有合適的收獲。
連續試了數十次都差強人意，不得已，李默白將散在外面的武道之氣逐步收了回來。
感謝三品時研究出來的控氣之法，這應該是突破天人境最有用的法門，能發能收，操縱由心，主要就是強化武者對武道之氣的掌控。
此時此刻，元氣如海，武道通天，正是當時，既然改變不了環境，那就改變自己，李默白從來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武者。
強弱變化，順勢而為，實力增強才是王道，至于其他，那都是虛的，天空原本數十丈高虛身開始縮小，武道之氣在被收斂。
主動降低自身武道之氣質量，尋求數量上的突破，再重新與外天地元氣踫撞淬煉，這是一個極為消磨時間的過程，數十丈虛身縮為十幾丈，然後幾丈，最終，海量武道之氣被猛的一下爆發出去！
終于，李默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更勝一籌的肉身元氣。
武道之氣數量雖然不多，但質量上確實已經可以穩穩壓住外天地元氣。
計劃可行，果然是要更激烈一些才有更強大的武道之氣。
之後便是不斷收縮，踫撞，收縮，踫撞！
雖然對武者精氣神乃至肉身負荷都很大，但武道之氣質量確實在穩步提升。
如果五五開的武道之氣和外天地元氣相差無幾，七三開的武道之氣已經強過之前一倍，八二開的武道之氣又強過七三開的武道之氣一倍，到了九一開，李默白自身武道之氣已經強到自己都開始心驚人的地步。
武道之氣外溢，對天地元氣已經是壓制性效果。
到極限了，李默白嘗試無數次，進無可進，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停下武道之氣蛻變之路。
開始專注于肉身提升。
強悍的武道之氣意味著更強的破壞力，此時的武道之氣，哪怕李默白也要注意注意小心控制，與天地踫撞之時雖然已經再用武道之氣強化自身，但肉身大多數區域相比眼下的武道之氣還是脆弱的。
如髒腑，髓海，筋脈，稍有不慎，被這些武道之氣直接踫上就會被絞成一片虛無。
這些高品質的武道之氣此時大多數存于肉身一寸之外，少部分貼合皮膜肌肉，一點點向肉身滲透。
武道之氣和外天地七三開之時，李默白便已預見眼下困局，一邊淬煉肉身，一邊將大部分武道之氣迫于體表，此時再看，絕對是他突破天人做的最正確之事。
如果之前與外天地踫撞是大開大合中求突破，眼下洗練肉身便是在頭發絲上雕花，需要細到極致的操控。
剛剛提升武道之氣強度，李默白體表便泛起一朵朵血花，好吧，強度太高！
過往其刀槍不入，子彈難傷的皮膜經不住武道之氣輕輕一撫，全身上下如同挨了十幾刀。
這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
但自己選的路跪著也得走下去，下一刻李默白真就差點跪了下來，太特麼疼了！
酸麻痛癢！
各種感覺紛至沓來，
後悔了，如果能重來，再也不這麼浪了！
武道之氣不止在破壞其肉身皮膜，還在重建一層新的皮膜，破壞是疼，重建是癢，而且全身各處的痛感不一樣，瘙癢也不一樣，李默白感覺自己腦子都亂掉了！
一會疼，一會癢，胸口疼痛還沒有下去，腿上的麻癢便上來了，完全是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偏偏這種洗練肉身按照之前那些前人經驗之說，是不可逆的，開始就停不下來了，李默白覺得自己習武以來所有罪在今天一下子全給補了。
太受罪了！
受罪也要扛著，還要引導武道之氣入體的節奏，不然整個人就沒了，情況大致就是在生不如死和立刻去去死之間反復橫跳。
一點點滲透，一點點加碼，不能快，也不能急，武道之氣本就源自肉身，二者是一體兩面東西，哪怕具有一定破壞性，也比天地元氣要溫和很多。
因為武道之氣的破壞是撐壞的，肉身扛不住如此巨大的元氣滋補而受到自身反噬，只要減緩武道之氣回歸肉身速度，一點點洗練，這個疼痛還是能慢慢忍住的。
至少李默白沒喊出來，大庭廣眾，當著那麼多人面喊疼他是做不出來的。
只是哪怕他不喊，在場武者哪個不是視力驚人之輩，別說是2.0，看十幾里的6.0都一大堆。
“很疼吧？”
“肯定的，我家老祖筆記上都說了，洗練肉身非常人所能忍受，想要扛下來，平日里便要多受些皮肉之苦。”
“我怎麼在你家秘籍上沒看到這些東西？”
楊逸疑惑。
“不重要，我把那部分拿掉了！”
蕭羨余一本正經的回復皇帝陛下，楊逸表情略微凝固了一下。
看樣子，宗室秘籍也幫尊者諱過了。
很合理，畢竟武道心得這東西都是長輩心血所成，有時候長輩寫嗨了很容易放飛自我，又是罵娘，又是吐槽，不文雅的，傳出去也影響他們光芒萬丈的形象。
秘籍又沒問題，從武理到細節，他們都對得起自己良心的，拿掉些小瑕疵上對得起祖宗下對的起後輩，問心無愧！
再說了，又不止他們一家拿了，看樣子，大家應該都拿了。
看看左右，但凡獻上過一品秘籍的家伙此刻都心虛的不行，楊逸忽然就覺得底氣十足了，不是朕的問題，朕向來待人以誠，出現這樣的問題，應該是眾愛卿一時不查。
只要痛苦不是自己的，那就可以看，何況李默白這種家伙人際關系處的也不是那麼招人待見，看看他遭罪，還是很能開闊心胸的。
放眼望去，便有數十人看的眉飛色舞，比如王捕頭，比如蕭雲逸，感同身受，肆無忌憚，一個個連表情管理都不做了。
果然像李默白那家伙說的那樣，快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