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應該都沒有長成吧？”
最近和藥材交道打多了 ，連楊逸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爺對藥齡藥性都有幾分熟悉。
“沒長成也不耽擱用。”
楊逸︰“……”
他們對浪費的理解還是有些保守，往日里精貴的藥材何曾有過這種待遇。
那邊有武者熟練清理藥材上泥土，扔進水盆，快速清洗後隨意扔到一邊，已經有小山一般高了，其他藥材也不多。
遠處還有馬車源源不斷將藥材從山運出來，量確實很大。
這邊是喂馬，已經是很節省的用法了，還有喂雞的，喂豬的，喂牛的，他們的吃食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調配出來的，很多武者都不見得有他們吃得好。
權貴們以前偶爾也吃藥膳喂出來的奇珍，但這種大規模喂養，屬實有些奢侈了。
不過，辦法不錯，回去他也試試。
更遠處便有直接架好的一排丹爐，有武者在往里面倒藥草。
一看年份就不高，組合也不是常用的丹方，現場有人負責開方，有人負責實踐，一把火燒過去，幾十上百株藥材就沒有了。
開方的不是名醫聖手，煉丹的手法也馬馬虎虎，和太醫院那些精通丹道的藥師相比，這就跟露天屠宰場一般。
更遠處有負責炮制藥材的，有負責清洗的，一條龍服務，現場就把那些藥材都給揚了。
煉丹這種在大乾很高端的產業一下子被成了很不值錢的東西。
十爐里不見得能出一爐成品，這一爐成品藥效如何還十分有待商榷，除了浪費藥材速度特別快，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
“現行的武道丹方都是經過無數大醫仔細推敲改進而來，沒必要這麼浪費。”
“師弟說的，虎踞山又不缺藥材，該試的都去試試。”
成熟的丹方代表富貴，陌生的丹方那就是無底洞了，扔多少藥材進去都听不見個響，國庫當年不富裕的時候，老皇帝也這麼做過。
很費錢！
差點庫房就能跑老鼠了，就跟直接把藥物扔水里听個響差不多。
很多太醫院煉藥世家一代也不過一兩人，還不敢亂折騰，虎踞山竟然一上就敢上馬上百個，這要讓那幫煉丹的老家伙知道，高低得塞到幾個後輩過來蹭一下。
虎踞山沒有大乾那麼富裕的條件，但他們有藥，直接從自家藥師學徒里找人，一個人負責一個藥方，只管用大量藥材煉去。
他們可以挑選幾個幫手，有人負責火候，有人負責藥材炮制，有人負責驗證藥性。
藥材該替換替換，用更好，更名貴的藥材，也可以降檔，換成普通類產品，反正就是要求每天你得把給你的指標浪費完。
虎踞山不比大乾，人家富有天下，可以向外賞賜，他們這幫窮鬼能有多少地盤，把藥材全弄出去也就往虎踞山倒騰一些。
用不了多少人手，也用不了多少藥材，如今靈瀑吞吐速度還在加快，跟不要錢一樣，七品武者常用藥材很生長周期已經壓縮到兩三個月，那可不是一株兩株。
一次便是幾百上千畝藥田，都特麼快長成莊稼了。
給人送藥能送出去多少，那得送到什麼時候，還是浪費掉比較劃算。
李默白對技術發展還是有些見解的，你以為很多先進技術靠的是某個天才靈機一動，其實不是，大部分靠的是海量資源不計代價燒出來的。
大英的工業革命你以為是某些學者，科學家的智慧閃動，其實不絕對，甚至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他們靠殖民和貿易獲得的充沛到無法想象的物質基礎。社會積累充沛到的經的起大量浪費，很多技術自然而然會慢慢被需要。
紡紗機，蒸汽機這些的出現，說是被發明出來，不如說是應運而生，社會需要更先進的生產方式來處理大量的原材料。
有需求，才有向前推進必要。
過去幾千年人們大多時候處于饑一頓飽一頓情況，自然沒有精力去研究加快使用原材料的技術，一旦供給和需求發生偏轉，自然需要新的應對之法。
大乾和那個時候的大英其實差不多，緊緊張張過了幾千年，習慣性的把藥材當做特別貴重的東西。
從靈瀑開始爆發便意味著這種關系開始發生轉變，李默白便是要告訴他們，如何做一個會花錢的土財主。
莫說藥材需要浪費，連三品武者都要學會浪費起來。
原本摳摳搜搜的攢點武道之氣破毛病全部改掉，每天只要有空就是修煉，拿著武道之氣給自己兵器洗靈。
這個條件下，連個神兵都沒有的武者，有什麼可以自豪的。
用完了再攢，攢完了再用，只要身處靈瀑周邊，過往所有武道經驗全部要變。
原本一輩子都不見得能洗出來的一柄神兵，隨著他們不計代價出手，可能幾個月就搞完了。
很正常，之前武道之氣珍貴，幾天甚至半個月一洗，摳摳搜搜的衡量給自己用還是給武器用，一年能洗多少次，幾十次了不得了。
按照他們四五十歲入三品算，這輩子最多也就百八十年功夫去洗練兵器，幾千次而已。
如今有靈瀑輔助，一天便能洗個七八次，勤奮一些的日夜不休，甚至能洗十次以上，一個月便能洗的之前幾年的次數，手腳快一些，可不就是幾個月便能把一件兵器洗完。
很多人有了一件神兵就志得意滿，不思進取，這李默白就得勸他們幾句，三品武者正是奮斗的階段，怎能隨意自滿。
武器有了盔甲要不要準備一件，盔甲有了弓箭要不要準備一套，他自己是三品了，後輩子孫難免出些不爭氣的，要不要把他們的武器準備出來。
人只要想奮斗，便有奮不完的斗。
大乾這邊可不像現代，隨時要打仗的，真讓他們歇不起。
所以，五件沒有洗練的神兵換他們一件洗練過的神兵很合理吧？
李默白自己也要奮斗，也要升級裝備，很難的。
手上一共就九支被洗練好的驚鴻箭，夠誰用？
還不是要靠眾多二品三品武者努力。
還有王捕頭，還有師姐，大家現在裝備都差遠了，誰不需要三五件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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