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張牧說要借一步說話，世家幾位家主立馬心頭一喜。
張牧說借一步說話，這是啥意思啊？這不就是準備妥協的前兆嗎？
張牧是年輕人，年輕人都好面子。縱然吃虧了，也得張牙舞爪的好像佔了便宜一樣。現在張牧想著借一步說話，就是準備退步妥協。
這樣也好，自己要的是便宜，張牧要的是面子，那就用面子換張牧的便宜。
“沐國公，里面請。”
在盧克制的引領下，張牧跟著盧克制走進盧家大堂。
看著世家另外幾位家主也跟著走進去，李世民和程咬金他們幾個自然而然跟著走進去。
此時盧家大堂里燈火通明，李世民，程咬金他們幾人，還有世家的六位家主，再加上張牧分主客坐下喝茶。
“沐國公，事已至此，咱們都是明白人，別藏著掖著，直奔正題吧。”
“盧家主快人快語，晚輩佩服之至。”
看著張牧雲淡風輕，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李世民，程咬金他們幾人心里只發毛。
心里想的已經寫在了臉上，看你怎麼破這死局。
“張牧，休要打嘴炮，咱們簡單明了的說。這次屠殺我世家這麼多人，是不是你干的？”
“鄭家主，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前幾日在長安城南，我被暗殺兩次。前兩天在長安城內，我又被暗殺一次，這是不是你們世家干的？”
張牧問完，世家六位家主立馬臉色一沉。
“不是。”
“那你們家這次男丁被殺，也不是我干的。”
“張牧，明擺的事，你也敢抵賴？”
“你們家男丁被殺，是明擺的事，我被暗殺三次就不是明擺的事？”
………
看到張牧又開始扯皮，盧克制終于忍不住。
“張牧，剛剛已經說好，敞開了說，你怎麼還扯皮？”
“是你們先扯皮的好不好？總不能我敞開了說，你們藏著掖著吧？這合適嗎？”
…………
“行，你小子行，到現在了還滴水不漏。這樣，過去的事咱們先不說，咱們就說以後的事。你是推行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之策的欽差。憑良心說，如果我們世家豁出去的反對，你能不能將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之策給推廣出去？”
“能是能，只不過費勁，而且會出現不可變數。”
听到張牧這話，盧克制大喜。“算你小子識相，說說吧，怎麼賠償我們？”
盧克制剛說完，剩下五位世家家主立馬搶著提要求。
“沐國公，首先呢，你必須公開你所有工坊的核心技術。你已經賺了這麼多年的錢了，也該知足了吧？”
“沐國公，你還得保證，只要以後你有新的生意出來，必須讓我們入股。當然，我們不出本錢，只分干股。”
“沐國公，為了咱們能夠長遠的合作，咱們得聯姻。你府里這兩年也生了幾個閨女，必須得許配給我們世家子弟。”
………………
等世家幾位家主閉嘴後，張牧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說完了？”
“沐國公，剛剛我們提的條件，就是我們的底線，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價還價余地，行不行你表個態。”
“各位家主，我想你們誤會了，我這次過來不是談你們同不同意推行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之策的事。我這次過來是談你們家主之位能不能保住的事，咱們現在說說看，你們的家主之位能不能保住。”
…………
張牧說完，眾人立馬懵逼。
能不能保住人家的家主之位？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沐國公，你啥意思？莫不是又想胡攪蠻纏的扯皮？”
“盧家主，你誤會了。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覺得我是在瞎扯，這樣，你們听我把話說完。等我把話說完，你們再做定論也不遲。”
看到眾人不吱聲，張牧先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才侃侃而談。
“各位家主，我知道，你們雖然貴為一家之主，可你們在家族內也不是一手遮天，你們在家族內的上面還有族老，那才是真正說的算的人。這幾年，你們一直跟我過不去，也沒討到什麼便宜。我猜想，你們家族內部反對你們的聲音不少吧？畢竟你們家大業大，人丁興旺。人多，就預示著競爭壓力大。在你們家族內部，窺探你們家主之位的人應該不少吧？比如太原王家，王家主，萬年縣的王不仁，是你們王家人吧？他的能力也不見得就比你小，這些年，他沒少和你競爭吧？你之所以能夠比他出眾，壓住他，就是因為你有太原王家的資源相助，不然，我不覺得你能穩穩的壓住他。”
張牧這話可謂是說到了世家六位家主的心坎里。
看著他們默不作聲，張牧繼續說道︰
“以前你們雖然沒在我的手里佔到便宜，雖然連二連三的失手，雖然在你們的帶領下，你們世家一年不如一年。可你們世家到底是家大業大，有戰略縱深，縱然失敗的次數再多，也都還有東山再起的實力。再一個，你們做家主這些年，也在族內拉攏了不少親信。這幫親信是你們的鐵桿支持者，你們之所以屢戰屢敗，還能穩坐家主的位置，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年拉攏的這些支持者擁護你們。你們家族內部的族老為了家族穩定，不出現紛爭，以至于家族四分五裂，只能繼續讓你們做家主。可是現在呢？你們的支持者沒了，剛剛被歹人直接殺了個精光。在這種情況下，你們的家主位子還能保得住嗎？”
張牧這話可是說到了世家六位家主的心坎里。自己家族內部的事只有自己清楚，壓力有多大，也只有自己明白。
這幾年世家被張牧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為了自己家主的位子，自己是不惜花費重金拉攏一幫家族子弟，把他們悉數帶進長安城吃香的喝辣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家族內部反對自己做家主的聲音越來越大。
可也是因為有自己花重金拉攏的家族子弟，自己的家主位置才能保住。
可是現在呢？自己花費重金拉攏的家族子弟，也就是在長安城里的所有家族男丁，悉數被殺，那還有誰支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