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剛到宮門口，就被程咬金他們拉住上政治課。
“你小子還能笑的出來？知不知道你已經大禍臨頭了？”程咬金說的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虎賁軍很快就要凱旋而歸，犒賞三軍是必不可少的事。陛下現在缺錢，他哪里有錢犒賞三軍？”
“前段時間陛下不是賣長安城西，城北，城東的地，賣了不少錢？他還能缺錢？”
听到張牧這麼問，房玄齡將張牧拉到自己面前。
“小牧，誰會嫌棄自己錢多？咱們都是明白人，說話無需藏著掖著。其實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些眼紅你賺錢的官員聯名彈劾你，這本不算什麼大事，畢竟眼紅是人的通病。可是現在陛下上綱上線的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事，這里面的門道就多了。這也是為什麼，那幫官員此時那麼興奮的原因。”
房玄齡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牧心知肚明。
官員之間互相彈劾，本就是稀疏平常的小事。別說互相有矛盾的官員，就是平日里關系很好的官員，也得時不時的彈劾對方。
不然，你們下面官員都陳鏗一氣了，上面的領導能放心？
現在的問題是，這種小事，上升到了如此萬眾矚目的地步，這說明什麼？說明領導有意把這件事搞大。
畢竟炎黃子孫的通病就是這樣，絕對不允許下面的人太富有。
張牧也明白，程咬金他們四人此時拉住自己，雖然有關切的意思，可主要原因還是兔死狐悲之情。
自己是有錢，可他們四家也不窮。
這些年他們四家跟著自己做生意，著實賺了不少錢。
雖然一起做生意中，自己和李世民賺的多，他們四家賺的少。可是李世民的錢都用來治理國家，自己的錢也拿出來訓練虎賁軍，只有他們四家，錢財全收入他們庫房里。
現在有自己在前面頂著，眾人自然是彈劾自己。如果自己被打壓下去了，那豈不是輪到他們頂在前面了？
此時此刻，他們又如何能不擔心？！
“房相，問你個問題，你覺得錢多是好事嗎？”
“那自然是，只不過前提是領導也得有錢。領導有錢，咱們得錢才安全。領導沒錢，咱們的錢就是催命符。”
房玄齡話剛說完，尉遲恭湊了過來。
“老房，你說小牧的錢能讓陛下吃飽嗎？”
…………
沃日，這老黑炭的心比他的臉還黑。
“尉遲將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牧，叔叔就是想問問你，你家到底有多少錢財，能不能讓陛下吃飽。”
“老黑，說什麼呢？當著小牧的面。”被程咬金這麼一提醒，尉遲恭明顯不好意思。
“那什麼，小牧，叔叔不是那意思，叔叔跟你開玩笑呢。”
…………
此時張牧終于明白什麼是人性，人性是什麼？是越來越沒有底線，一而再再而三的沖出底線。
以前的人都善良？朋友孩子犯事了，都能把自己孩子弄去頂罪，為朋友而死的人比比皆是。
現在呢？朋友落難時，還有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嗎？不直接插朋友兩刀，那就是真朋友了。
後世呢？……………呃，沒法說出口。
所以，人性就是越來越無底線的一個過程。當最後降的一點底線也沒有時，滅亡是天經地義之事。
“小牧，你還真往心里去了？你黑叔就是個渾人，你跟他計較什麼玩意？”看到張牧臉色鐵青，房玄齡拍了拍肩膀。
“小牧，你有沒有想過，等下怎麼脫身？”
“簡單。”
看著張牧不痛不癢的說兩個字就轉身離開，房玄齡趕緊追問。
“小牧，到底怎麼回事？你先說出來，我們也好商量一下，到時候幫你翹邊。”
“獨樂樂，與眾樂樂，孰樂？”
……………
听到張牧拽之乎者也，斗大字不識一個的尉遲恭一頭霧水。“小牧說這話是啥意思？”
論文化，在尉遲恭面前，程咬金還是有話語權的。“可能，也許，大概，應該，是大家一起高興吧？”
…………
此時李世民還躺在長孫無垢溫暖的被窩里。
門外冰天雪地，寒風刺骨。
門內，溫暖的房間，溫暖的被窩，溫暖的軟玉，雙手中的柔軟，誰願意起床？煞筆嘛不是。
“二哥，早朝時間到了。”長孫無垢推了推李世民。
“讓他們再等會。”
“二哥，外面冰天雪地，讓文武百官等著，不好吧？”
“什麼好不好？小牧發了大財，也不知道送點給咱，凍一會也是應該的。那幫王八蛋官員竟然敢彈劾咱們得女婿，受凍理所應當。”
…………
“二哥這次眾官員彈劾小牧，你準備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還能怎麼處理？順應民意唄。”
“你想要小牧的家財？別忘了，你嫁到沐國公府的那兩個閨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燈。讓她們知道你說這官員的意思搶她們家財，她們不得跟你拼命？二哥，城西，城北，城東那些荒地能夠賣出天價，這都是小牧的功勞。你得了人家的實惠，轉臉就想打壓人家，這合適嗎？”
听到長孫無垢這話，李世民雙手施加一些壓力。
“觀音婢，你把心放肚子里，朕有分寸。小牧的功勞，朕心里清楚。朕這次就是殺雞儆猴，明面上是打壓小牧，實際上是想借住小牧的手去打壓那幫官員。他奶奶的，沒理由所有人的富得流油，就朕窮的一比吊糟。瞧瞧前段時間賣城西，城北，城東荒地時，朕就是隨口往高了要個價，本想著他們會討價還價，結果，人家連眉頭都沒皺，直接拍板買下，好像是怕朕反悔。”
“那你還不是連同小牧也打壓了？”長孫無垢不滿掙脫李世民雙手。
“觀音婢，話不能這麼說，當一個兩個人被打壓，那是真被打壓。當所有人都被打壓那就等于是沒被打壓。”
…………
感受著李世民雙手又再次按了過來，再看著近在咫尺的李世民
“二哥，現在是小牧被眾官員彈劾。等下你上早朝，眾官員定然要讓你為難小牧。小牧一人獨木難支，你怎麼反攻那幫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