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安慰了牛小聖一番後，便交待黑衣好好照顧他，這才看向遠方，卻見到處都有殘肢斷臂以及一些殘破的尸骨，既有九州修士的，也有天人的。
下一刻，他騰空而起，拔地十余丈，眉心處也漸漸浮現出了一枚虎紋印記。
神通，為虎作倀！
緊接著莫凡眉心虎紋綻放金色光芒，他眼中的世界也隨之化作了灰白，很快便有看到一只只游魂在殘破的戰場中徘徊，更多的是一些戾氣與怨念極深的殘魂。
這些殘魂沒有什麼意識，但卻充斥著戾氣，在戰場中相互吞噬，沒有具體形態，好似一團團鬼霧呈不規則運動，甚至還會捕獵附近的一些完好的游魂。
“吼——”
或許是感受到了莫凡身上的充沛陽氣，這些殘魂皆發出恐怖咆哮聲，然後便沖莫凡飛了過來，想要將他吞噬。
“找死！”
莫凡冷哼，眉心處瞬間飛出了幾團鬼霧，正是白衣等一眾祖境倀鬼。
根本就不用莫凡開口，幾只倀鬼便飛撲而出，主動迎向那些殘魂。
事實上莫凡已經看出來了，這些殘魂絕大多數都屬于已經隕落的那些天人。
是天人們在臨死前主動分裂出的一縷殘魂，亦或者是沒有徹底清除干淨的一些殘魂，雖然此刻他們沒有意識，但難保有一天他們不會在相互吞噬壯大魂力之後再度衍生出一些意識。
所以莫凡才釋放出白衣等倀鬼對他們進行吞噬。
之前在天人浩劫之中祖境倀鬼與鬼祖的作用不大，所以莫凡才一直都沒有將他們釋放出來。
現在反倒是給了他們一個收拾殘局的機會，而這些天人的殘魂同樣也是鬼修們最喜歡的修行資糧。
莫凡並未再理會這些鬼物之間的戰斗，而是催動神通祭出一條條拘魂神鏈，開始對那些完好的游魂進行收取。
“諸位，你們為九州而死，死于大義，吾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消逝于此，便給你們第二次修行的機會，還望諸位好好把握！”
莫凡淡淡開口，在神通狀態下，他的聲音可以被游魂們听到。
果然，那些游魂聞言紛紛沖莫凡恭敬一禮。
就這樣，接下來的數日里，莫凡在整個飛鵬秘境中游走，不僅是收取一眾幸運活下來的九州游魂，同樣也在湮滅那些所謂的殘魂以及天人之尸。
無論是殘魂還是天人的尸體，都是極大的隱患，若放任不管只會讓這處秘境淪為第二個龍宮禁地。
這是莫凡絕不允許的。
當然，天人之尸內蘊極為磅礡的能量，尤其是那些古族尸骸，稱得上是血肉大藥，莫凡自然不會放過。
時間一晃便是三個月過去。
三個月的時間，除了一些殘存的天人之血難以徹底清理之外，其他一切有害于九州的物質皆被莫凡抹去。
在此過程中，他還收集了許多為九州戰死的修士尸體，既有人族，也有妖族，同時他也將一些殘破的兵刃全都收集了起來。
最終這些尸體與兵刃被大家送入了白骨平原。
不久後，偌大一座白骨平原上便又多出了數百座巨大墓碑。
幸存的九州修士皆匯聚于此，望著那些新矗立的巨碑沉默不語。
“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巨靈山妖域經營好，你的那數百位貌美妖姬孩兒也會好好照顧……”
牛小聖跪倒在巨靈聖王的墓碑前一臉認真，不過很快便感受到了一旁有殺氣在逼近，于是當即改口道︰“咳咳……你的那些個妖姬，我會給予她們足夠的修行資源，然後讓她們離開，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幸福。
畢竟你兒子我是一個純情的妖，學不來你的那些博愛。
此生有黑衣妹子相伴左右足矣！”
此話一出，那無形中的殺氣才漸漸散去。
“大聖伯伯，你放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小聖的！”
“終有一日，他也會成長為如伯伯您這樣的蓋世大聖！！”
黑衣來的牛小聖身邊，同樣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在牛小聖的攙扶下起身。
此時的牛小聖狀態明顯好了許多，只是臉上多了不少胡茬子，看起來不再年少，多了幾分沉穩。
另一邊，鵬魔王夫婦也在戰傲的墓碑前述說了很多，就連白祿老祖也來到了此處，手中不知是從何處采來了一捧野花，將其放在了墓碑之下。
“老大哥，承蒙昔日的照顧，你說你要是一開始听我的改改你的急性子該多好？
咱們雖然是妖，但也終有一死，你要是如我這般苟且，興許就不用死了。
你時常說我一個堂堂妖祖卻沒有半點妖祖的威嚴，簡直是給祖境大妖丟臉，但你又豈會知曉，這才是真正的保命手段！
吾輩修士踏入修行一道為的是什麼？
為的不就是期望著能夠活得更久遠一點嗎？
修仙之路艱難，成道者寥寥無幾，但我們只要能夠比別人活得久一點，便有更大的機會去探尋仙道，方才能談道，不是嗎……”
白祿老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久，最後忍不住紅了眼眶，抬手摸了摸冰涼的墓碑，輕笑道︰“你說你怎麼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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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比我更強大啊！”
“對了，有件事想要告訴你，我不但沒死，還又突破了，如果你還活著該多好，這樣我就能夠光明正大的擊敗你，然後嘲諷你一千次，一萬次了……”
不同的墓碑前都有著不同的身影，便是鬼木老祖的碑前也同樣有著一道身影。
那是黑水老妖，如今的黑水老祖，不過他並未開口，只是看著鬼木老祖的墓碑一個勁的喝悶酒。
他與鬼木老祖斗了一輩子嘴，甚至還曾為勁敵，可最後在莫凡的斡旋下也化敵為友，沒想到剛突破祖境不久，便陰陽相隔了。
莫凡穿梭在一座又一座的墓碑前，心情無比沉重。
望著許多墓碑上那些熟悉的名字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傾訴，但最後卻都難以說出口。
當然，更多的墓碑前是沒有修士的，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墓碑上連個名字都沒有，僅僅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九州修士之墓！
“咳咳……”
突然，莫凡駐足，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莫凡！”
跟隨在他身邊的雲柔當即滿臉心疼起來，第一時間去攙扶他。
“沒事，只是體內還有一些劍氣未曾徹底消除罷了。”
莫凡擺擺手，輕描淡寫的抹去嘴角的一絲血跡。
然而這一幕卻是落入了不少大妖的雙眼之中，也讓部分大妖心中松了口氣，好似那座壓在胸口上的巨石終于沒有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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