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安市公安局」
詭雲山事件匯報完畢，斐辰帶領三隊全員站在林棟面前，大氣不敢喘。
假如事件止于山頂的二十具腐尸，他們還可以把主要工作全部交給燕海臻。自己只需听領導的話，把吩咐下來的工作做好即可。
但現在的問題是，詭雲山山腰倒下的十幾人。他們中間雖然沒有死亡，滿地的手槍也足以讓警方感到震驚。
還有賀威，他們的隊長。從出現到莫名其妙留下消息後消失，都讓山腰上發生的一切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林棟雙手交叉，看著擺在桌上的文件。半晌，他抬起頭，直視他們。
“按程序走。”
四人一愣，韓陽嘴快道︰“沒了？”
林棟轉眼看他，問道︰“你還想听什麼？”
三小只緊張地挺了挺身，韓陽立正道︰“報告林局！我想問賀隊。”
此言一出，余下三人立在原地，紛紛扭頭瞪著韓陽，奇怪他今天究竟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向林局問他沒有主動說的事！
隨林棟的沉默，辦公室的氣氛很快降至冰點。
“咕嚕”，韓陽緊張地咽了唾沫，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賀威。”
林棟開口，四人的心猛地一跳，緊接，他們紛紛抬頭看他，幾乎忘記呼吸。
忽然，林棟背靠轉椅，看著文件上的行行文字，惆悵道︰“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可以獨立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斐辰听明話中深意，沉吟道︰“所以，賀威果然是在山頂發現線索，擔心多人行動會打草驚蛇，才會獨自下山追捕疑犯。那也就是說，山腰上的一行人和山頂的二十具尸體有直接關系！”
林棟頷首︰“既然知道就去查。如果加上你們，燕海臻那邊的人手還是不夠，就去聯系陸玉行，讓二隊也參與進來。”
從林棟辦公室出來，三小只跟在斐辰身後，心情比之前更怪了。
兩個月，韓陽冒著被罵的風險打探賀隊的消息。結果，林局說了等于沒說。甚至，副隊的解釋讓賀隊的行蹤變得更加神秘了。
“你們說，”商思文靠上來，悄咪咪地說︰“賀隊是不是被林局指派了秘密任務？”
陳澤洋道︰“所以才會行蹤詭秘，不但全局上下，連我們都一無所知？”
“太扯了吧。”韓陽道，“除非林局派老大去做臥底。不然，什麼任務連我們都要隱瞞？”
商思文咂嘴道︰“沒準就是臥底啊！”
他們是警察。
尤其像賀隊那樣，特種部隊兵王。不但擁有超絕的洞察力、鑒謊能力和收集情報能力，而且單挑無敵。要不是因為局里規定出任務至少兩人一組，他根本不需要同伴。
這樣完美的存在，在領導眼中簡直就是隨時隨地閃著萬丈金光的臥底聖體。
三小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他們朝對方點點頭，想法成功達成一致。
難怪問誰，誰都不說。
臥底任務既危險又重要，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坐上工位，韓陽搭在鍵盤上的雙手突然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斜對面的陳澤洋，問道︰“既然老大是去做任務，那白哥是干嘛的？”
事務所一次，靈犀寺一次，他們都形影不離。
三人陷入沉默。片刻，商思文恍然大悟地“啊” 了一聲，說道︰“幌子！迷惑目標的幌子。”
陳澤洋與韓陽對視，疑惑之際，辦公室大門被草率地敲響兩下後，開了。
成諾歪頭看著他們，問道︰“你們看到燕海臻了嗎？”
四人齊刷刷地搖頭，隨後，他們听到肖敏不爽地抱怨聲︰“出去也不說一聲，找他正著急呢！”
斐辰快步走來，問道︰“新發現嗎？我可以看看。”
肖敏習慣性地扭頭，向走廊盡頭探望︰“賀威還沒來？”
“是。”
“好吧。”肖敏把文件遞給斐辰，又叫上好奇不已的三小只，“你們一塊看吧，反正遲早都要知道。”
根據韓陽拿回的失蹤人口名單，肖敏立刻對前來配合工作的家屬進行了dna比對。結果是，二十具腐尸中，有十三人在名單上出現。
肖敏道︰“余下七人，三人通過指紋在數據庫里找到了真實身份。至于另外的四人，暫時沒有頭緒。”
商思文抬頭，擔憂道︰“家屬的情緒……”
“很崩潰。”
想起負責安撫家屬的黃玉卿和呂浩然，肖敏同情地搖搖頭。
“本來就人手不足。如今看來，他們倆一時半會是沒辦法參與調查了。”
商思文道︰“家屬就沒有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
“對啊，”韓陽接口，“被害人的尸體為什麼會出現在靈犀寺？是在寺廟遇害，還是之後被移動到藏經閣密室，沒人想起什麼嗎？”
“想起什麼。”肖敏擺出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扭頭看了眼成諾︰“你來說吧，親眼看到，你比較了解。”
成諾沉默一瞬，說道︰“二十具尸體全部高度腐爛，家屬無法用肉眼辨認尸體。找了那麼久的親人再見面卻天人兩隔，情況可想而知。”
陳澤洋道︰“看來是腦子一片空白，短時間內無法配合調查了。”
肖敏點頭︰“左右你們沒有其他事，要不然去看看？能幫忙問出有用的線索最好；問不到，安撫家屬情緒，讓他們盡快配合也行。”
“我去。”商思文自告奮勇。
肖敏轉眼看去，一片寧靜。
“沒了？”她有些意外。
“抱歉。”斐辰道，“我們手上還有其他事。”
“醫院？”成諾問道。
斐辰驚詫一瞬，點頭道︰“沒錯。”
那日後夜，從詭雲山抬下來的不止二十具尸體，還有十五個身受重傷，身份成迷的人。
眾目睽睽，多人親眼所見。如今在局里傳開，也不奇怪。
“所以。”成諾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些人是干嘛的？和山頂發現的尸體有關嗎？”
斐辰惆悵地搖搖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我想，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斐辰話落，以為答案是賀威的三小只心里一驚。
“誰？”成諾嚴肅道。
“靈犀寺的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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