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計安、賀威回頭。在看見韓楓的霎那，兩顆心髒不約而同地亂了一拍。
“韓……”
韓楓立刻抬手做了個“噓”的動作。他指了指躺在病床上打盹的ventus，臉上全是心疼。
頂著白計安嚴厲的視線，栗山涼硬著頭皮，幫韓楓移動到ventus身邊。
而後，他立刻轉身，只見賀威指著走廊，示意白計安在外面等他。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走廊，白計安雙手抱胸，倚靠在牆壁上。
“怎麼回事？”
白計安聲音一出，栗山涼竟有些意外。
來的路上，他想過千百種開門後，白計安看到「驚喜」的反應。只是沒想到，他聲音平穩，火氣有，卻沒有想象中沖破房頂的迅猛。
賀威瞧著眼前的一大一小，猶如家長教育熊孩子的畫面實在滑稽，看得他突然想知道白計安平時是怎麼對栗山涼問責的。
栗山涼斜眼看過去，賀威倚在門框上看好戲的樣子實在可惡。
同樣的事若放在其他人身上，他恐怕早就走到計安哥身邊，膩乎地攬住他的肩，勸他不要生氣，先問清楚原因。
分明就是針對自己。
針鼻大的心眼，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值得計安哥稀罕的要死要活！
還不如聶開宇！
不，是完全不如聶開宇！連腳邊都夠不上！
“涼？”
栗山涼回神，白計安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在和你講話。”
“是這樣……”
把兩個小時前，突然出現在他房間門外的「驚喜大禮包」描述一遍，白計安怪道︰“你和開宇在電話里還說了房間號？”
栗山涼沉吟片刻，確定道︰“沒有。”
“那他是怎麼知道你在哪間房住的？”
按道理，酒店前台不會向外人提供顧客的房間號。
這是隱私。
“對啊……”
栗山涼想不通，又不能現在拿起電話打擾正在工作的聶開宇。
至于此時在病房里傷心的知情人，他就更不能問了。
栗山涼焦躁地咂了下嘴巴，抬手揉了揉滾燙的耳垂。
堅硬的觸感，栗山涼一愣。
“耳釘。是耳釘！”
白計安歪頭看去，才發現栗山涼右耳上的配飾換了款式。
“這是我來莫斯科之前，聶開宇送我的，里面裝了定位器。他給的！”
看著突然指向自己的手指，賀威切身感受到什麼叫做吃瓜吃到自個兒身上。
白計安疑惑地看過去。
賀威立刻解釋︰“過年的時候！我送你手表後不久，聶開宇知道了，覺得好用，就找我要了一個。”
想來聶開宇是擔心栗山涼獨自一人前往莫斯科處理catharina的事，白計安理解地點點頭。
“情有可原。”
又又又又又諒解了。
栗山涼在心里對無論做什麼都會被理解的賀威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
看穿栗山涼的心思，白計安說︰“我說的是你。”
栗山涼抬眼，只見白計安看著他，又說︰“常年帶著普通配飾，一時忘了里面有定位器，情有可原。”
況且，聶開宇本身不是栗山涼需要警惕的人。他送的定位器，自然不會被他時刻放在心上。
白計安沒生氣的事實讓栗山涼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趁勢，他連忙將通話時不能向他說實話的原因解釋清楚。
白計安頷首，說道︰“得空的時候，我們再想一個暗號。”
聞言，栗山涼連連點著腦袋，秒變快樂小狗。
“不許想！”
賀威走過來，打破和諧溫馨的畫面。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都什麼習慣呀？伴侶是最親近的人，你怎麼總想著報喜不報憂呢？想急死誰啊？”
賀威步步緊逼，突然落下來的壓迫感讓白計安臉蛋發燙。
他伸手抵住他不斷靠近的身體，訕訕道︰“你有話好好說，這是公共場所。”
此時他們在走廊盡頭，賀威扭頭向另一邊看去，空無一人。
他攤開雙手，白計安揚了揚下巴︰“那邊有監控！”
賀威斜睨過去，而後，他握住白計安的手腕拿開，傾身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回去我再教育你。”
白計安一愣，忽然，他笑了。
賀威疑惑︰“笑什麼？”
“沒什麼。”白計安繞開他，小聲咕噥道︰“真想現在就看到日落啊。”
賀威愛的教育，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門前，栗山涼輕手輕腳拉開一道縫隙向里面張望。
自賀威向白計安出動，他便算準沒好事。
為拒絕強行上桌的狗糧，他只能向後轉。
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病房又不是誰都能進的。
左右為難，他只能開闢一條門縫，夾在中間生存。
白計安拍了拍他的肩，小聲問︰“怎麼樣？”
栗山涼惆悵地搖頭︰“ventus還沒醒，韓楓哥在床前守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計安傾身向里面探了探，為他們關上房門。
“既然韓楓哥知道了，我們只能等ventus睡醒，讓他們來處理。”
“什麼都不能做嗎？”
“起碼最開始的時候，我們什麼都幫不上。不過不用擔心，韓楓哥不是沖動的人，不會有事的。”
“就怕ventus寧可他是沖動的人，也不想他守著他，默默流淚。”栗山涼頓了頓，忽然說︰“如果那件事沒發生就好了。”
韓楓聰明，ventus受傷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的原因，在得知真相的瞬間，他便猜到了。
他會不會自責呢？
他會不會想，如果他身體康健，ventus就不用在被傷痛折磨時，還煞費苦心地擔心他們呢？
白計安不知該說什麼。忽然，賀威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隨著賀威一路走到牆角，他說︰“栗山涼的話是什麼意思？那件事，什麼事？”
白計安悲傷地蹙了蹙眉心，片刻，他平靜地說︰“韓楓哥的雙腿是車禍導致的，罪魁禍首是……ventus的父親，王叔。”
賀威震驚。
“你是想說，王叔開車撞了韓楓？”
“不，撞倒韓楓哥的人是一個普通的司機。但，他之所以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條路上，是因為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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