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法爾波茨基國立臨床醫院
賀威遞上一杯水給白計安，關切地問︰“有消息了嗎？”
白計安點頭，表情卻沒有得到更多線索的喜悅。
“怎麼了？壞消息？”
“不算，只是事情的原委比較模糊。似乎除了羅梓純遇襲當晚的目擊者，沒人知道更多的細節。”
“所以。”ventus咬上一口賀威削好的大隻果，說︰“到底怎麼回事？「黑桃主」安插進去的人動手了？”
白計安頷首︰“但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們派去的殺手，實力很弱。”
“弱？”ventus沒概念，“比如？”
“據我了解，當天晚上，獄警先听到的是殺手的求救聲。”
……
賀威、ventus面面相覷，二臉懵逼。
“等等，計安。”賀威指著他的手機，“你確定，副監獄長他真的知道真相嗎？”
“對啊。”ventus贊同，“你再問問。會不會是他听反了？”
勇闖江湖這麼久，他還是頭一次听說殺手求救的。
況且還是「黑桃主」和藤原紗里奈的人。
菜就算了，還貪生怕死。
搞什麼？
白計安肯定道︰“沒有錯，即便整件事听起來真的很離譜。”
話落，三人紛紛沉默。
半晌，賀威忽然說︰“也許那晚發生的事，本身就是計劃中重要的一環。”
白計安道︰“說說看。”
“因果聯系。從一開始我們得知羅梓純是「方塊主」，入獄是為了活命後不久。計安，你便讓栗山涼給catharina帶話，叫她不要接觸羅梓純。可catharina沒有听你的話，主動調查她。但奇怪的是，她沒有像普通囚犯一樣參與每日的活動，而是被安排到圖書館做了清閑的管理員，吃著和獄警一樣的飯菜。以上，證明什麼？”
白計安答道︰“羅梓純買通了獄警，或者本身就有可靠的人脈。”
“那麼，另一邊呢？這次襲擊她的殺手長得很美。”
“zofia。”
“她平時在哪？”
“和catharina一樣，普通的囚犯，周而復始的行程。”
“重點就在這。”
“殺手和目標見不到，任務無法完成。”
賀威伸手拿過白計安的手機，翻看郵件。
夜半三更。
在點名之後，監獄內的任何囚犯都不會出現在除牢房之外的地方。
可作為犯人的羅梓純在浴室單獨洗澡，不僅被逮個正著，還順便抓住收受賄賂的獄警。
“等她再回來，恐怕之前的優待，都不復存在了。”
白計安道︰“也就是說，zofia這出，意在把羅梓純從不可觸及的位置上拽下來。”
“沒錯。如果我沒猜錯，羅梓純和zofia現在分別接受著不同程度的懲罰。待時間一到，全員歸位，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想起為了搜集線索不要命的catharina，白計安就忍不住頭疼。
他撥開賀威的手，十分自然地躺在他的大腿上，閉目說︰“幫我按按。”
賀威含笑，雙手搭上他的太陽穴，輕輕地揉捏。
你儂我儂的浪漫畫面給床上吃果子的病號氣得夠嗆。
正事，說著說著就變味。
好像他吃了一半的好飯好菜，突然現了原形。
那原形閃著耀眼的金光，讓人一時半刻無法直視。
待金光散開，他定楮一看。
乃一盆狗糧。
晦氣。
“怎麼辦？”賀威說著，手下不停，“要不要現在通知栗山涼，叫他把我們的推測轉告給catharina？”
“幾點了？”
賀威歪頭看了眼腕表︰“中午十一點半。”
“十一點半……”白計安睜開眼，“該吃飯了。”
賀威搖頭︰“還不餓，再揉一會兒。”
“可是。”
白計安握住賀威按摩的手，扭頭看著心灰意冷，打算把端出來的空飯盆放回去的ventus，說。
“有人餓了。”
賀威無奈，只能放白計安起身。
他走到病床前，一邊接過飯盒，一邊抄起他吃剩的果核，叨咕道︰“那麼大個隻果，半斤還帶拐彎。吃完還餓，小心病好，身材走形，被父女倆嫌棄。”
“首先，韓哥和彤彤不可能嫌棄我。其次，你還好意思說我？”ventus指著他和白計安。“光是做你倆的電燈泡，消耗我多少熱量？還胖，我不多吃點，人都能被你倆閃沒！”
“胡說八道。”白計安道，“哪有那麼嚴重？”
別人在場，他和賀威的接觸，頂天就是摟肩、牽手。
按摩今天是第一次。而且，他是真頭疼。
“不不不。”ventus道，“嚴重的不是你們倆的行為舉止，是眼神。”
“眼神？”
看他們倆疑惑的臉，ventus衷心建議賀威︰“隨身帶鏡子不要總想著觀察敵人，沒事也觀察觀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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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一個看一個還好，只是飽含愛意。
一旦四目相對，好家伙，纏啊，繞啊……不知道的，還以為dna雙螺旋結構現形了呢！
白計安不屑一顧。
他只知道他和賀威現在的狀態非常好，想無限期地保持下去。
ventus知道說了，對現在的他們也是白說。
幸好，于自己而言，起到了發泄般，排毒養顏的作用。
無所事事，白計安也不想閑著。
他拿起手機，給昨晚在醫院守夜的栗山涼撥去電話。
遲遲無人接听，白計安心生不安。
“栗子哥哥。”
栗山涼看著站在酒店門前，熱情打招呼的彤彤，腦袋一片空白。
“彤，彤彤。”
“栗子哥哥，你怎麼了？”彤彤伸手抱住他的腰，仰頭，擔憂地望著他︰“臉色這麼差，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我很好。”栗山涼努力保持鎮定，反問︰“爸爸呢？”
“還在前台，待會就上來了！”
栗山涼尷尬地笑了笑，腦袋里都是如何把韓楓和彤彤抵達莫斯科的事告訴醫院里的三個人。
無論誰都好。
“還有，”彤彤神秘一笑，“爸爸和彤彤給栗子哥哥帶了好大一份禮物！一會不要太高興哦！”
高興？他不哭行嗎？
終于，門外走廊上，輪椅碾過地毯，發出微弱的響動。
栗山涼屏住呼吸，卻見高大的身影徑直撲上來，緊緊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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