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再度上前，將呂大林和陳蓮給攙扶了起來，簡單安慰了幾句後，送走了兩人。
當然。
鄭謙不可能僅憑呂大林的一面之詞，就去收拾譚雨巧的。
很多事情，是需要經過驗證的。
鄭謙略一頓後，撥通了市委宣傳部的美女部長柳青青的電話。
“柳部長，有件事兒，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鄭謙開口。
柳青青的態度很熱情，“鄭區長，你跟我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有什麼事兒，你盡管說就是！”
“柳部長，你認識範文芳嗎？”鄭謙問道。
這個範文芳，就是呂大林說的在夜市擺攤的那個中年婦女，她的女兒叫張倩倩，丈夫賭博成性，敗光家產，欠下一屁股債後，酗酒中風而死。
剩下範文芳帶著女兒張倩倩，孤兒寡母的，靠著在夜市路擺小吃攤還債。
柳青青還是很聰明的。
一听到範文芳這個名字，她就知道，鄭謙肯定是知道什麼了。
不過，她還是很樂意幫鄭謙的。
“範文芳我知道，她之前多次來市里面上訪，也找過一些市里面的一些媒體，想要報道她家的事兒，不過，那些媒體沒有市委這邊的準許，統統拒絕了！”柳青青如實道。
頓了頓，柳青青繼續開口，“不過，我有一次私底下接觸過範文芳，拋開身份，我還是很同情她們母女的，她們家的情況，我也大概听說了，也親眼見識了……”
柳青青把自己知道的關于範文芳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結果倒是跟呂大林說的大差不差。
至于，那幾個混混也是消失了。
因為沒有抓到那幾個混混，所以也沒有證據能表明，他們就是譚聰指使的。
這倒是讓譚聰鑽了漏子，不僅沒有受到處罰，反而還因為搶了陳蓮的編制名額，直接從協管轉成正式編制了。
听完柳青青說的之後，鄭謙的心里也差不多有數了。
掛斷電話，鄭謙又給區政府辦下面科室的負責人去了電話。
借助工作之名，簡單的詢問了呂大林和譚雨巧之間的事兒，這倒是讓鄭謙又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
在呂大林知道妻子陳蓮的編制名額被譚聰佔了之後，他第二天就在辦公室跟譚雨巧大吵了一架。
當時場面鬧得很大。
但因為呂大林是听區委組織部的孔副部長說的，他總不能出賣人家，讓孔副部長過來當面對質。
真這樣做了，那呂大林以後就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了。
所以，最後呂大林因為指責譚雨巧，濫用職權，以公謀私，卻沒有證據，而被區委書記霍雲柯責令，當眾給譚雨巧賠禮道歉。
甚至後面，還給了呂大林一個內部通報批評的處分。
鄭謙總算是知道，這呂大林為何如此恨譚雨巧了。
自己這邊剛被譚雨巧針對，他就立刻來送禮，讓自己替他主持公道。
妻子的編制名額被譚雨巧的堂弟搶了，自己還因為拿不出證據，指責譚雨巧，最後落得一個處分。
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任誰都會氣炸的！
很快。
時間就到了傍晚。
鄭謙準備出門溜達
他特地去了夜市路那邊。
範文芳跟女兒張倩倩，自從出了事兒後，擺攤的次數就少了。
鄭謙這次過去，也是想踫踫運氣，能不能見到她們母女。
到時候能聊一聊，也能知道更多的情況。
夜市路很繁華，就在滄北區的中心，緊挨著滄江，夜景還是很漂亮的。
鄭謙一個人散步在街頭，也是很放松。
原以為，因為救人的事兒，他的名氣大了，出門會有很多人認出他來。
不過，到了之後，鄭謙才知道自己多慮了。
其一，他是剛來滄北區不久，甚至連區政府的工作人員都不一定完全認識他。
其二，鄭謙救人的視頻，雖然在網上廣為流傳，大家也知道滄北區的新區長是一個救人英雄。
但鄭謙救人的時候，都是用衣服撐著頭的，臉都被遮住了，壓根就看不太出來。
其三，主要是市民們也習慣了，那些領導出行，哪個不是前呼後擁的？真一個人出門溜達，哪怕長的再像領導，市民們的第一反應那也是長的像罷了！
也是因為這三個原因，鄭謙倒是可以更加放心的閑逛了。
他來之前，就打听好了範文芳經常出攤的那條路。
他在路邊找了一家生意還不錯的大排檔，一邊吃一邊跟老板嘮嗑，話題很快就引到了範文芳身上去了。
“你想買烤腸啊，可是那範寡婦今兒沒出來擺攤，應該是吃不上了！”大排檔的老板開口。
鄭謙裝出一副可惜的模樣，“老板，那你知道那個範寡婦，啥時候會出來擺攤嗎？”
“這可說不準！”
大排檔的老板是一個光頭中年人，身材肥胖，但是看起來卻是頗為和善。
如果他的肚子再大兩圈，完全可以去本色出演彌勒佛了。
“那範寡婦自從出事兒後，擺攤的次數就不固定了，我們也不知道規律，而且，也是從出事兒後，她也變得沉默寡言，我們這些老鄰居啊，說話都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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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啊，她也是個可憐人啊，丈夫賭博成性，扔下一屁股爛債，自己倒好，喝酒喝死了，兩腿一蹬，啥也不用管了，剩下孤兒寡母可憐遭罪！”
大排檔老板臉色有些傷感。
鄭謙趁機問道，“老板，你知道範寡婦家住哪兒嗎？”
大排檔老板這才看向鄭謙，有些警惕的問道，“你問這干啥？”
鄭謙剛要開口。
忽然大排檔前面，傳來了巨大的聲響，是桌子被掀翻狠狠的磕在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碗筷落地，摔碎的脆響。
混雜其中的，還有一名男子不堪入耳的罵聲，“我說，白老三，你踏馬的耳朵塞驢毛了啊？老子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你大排檔的桌子，不能擺在這里，會影響市容的，你還在這里擺著！”
“怎麼？把我們這些城管的話，當放屁，你是怎麼做到的啊？”
原本正跟鄭謙聊著的大排檔老板，頓時臉色一變，擠出討好的笑容，快步迎了過去。
鄭謙也跟著看去。
大排檔門口，正有著幾名穿著城管工作服的男子，為首的男子頗為年輕，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
此刻袖子卷起，嘴里叼著一支煙，眯著眼楮，拽的跟天王老子似的，看人都是帶著眼角余光那種。
“啪！”
大排檔老板白老三剛過去，就被那城管年輕男子一耳光抽了過去。
“白老三，你這店，要是打算關門不干了，我可以幫你啊！”城管為首的年輕男子冷聲開口。
白老三挨了一個結結實實，腦袋一歪，卻不敢有絲毫的怒氣。
反倒是動作熟練的從身前髒兮兮的圍裙兜里，掏出來一個看起來不薄的紅包，悄悄的遞了過去。
“聰哥，這怪我，今天生意太忙了，忘了您的囑咐，才把桌子給擺到這邊的！”
“這點小心意，您拿著跟兄弟們去喝茶，算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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