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疊好第三件連衣裙，他的登山鞋和她的平底鞋就整整齊齊碼在行李箱角落。
三個墨綠色行李箱逐漸鼓脹，姜柏宸突然從抽屜翻出個小布袋︰“差點忘了，這是上次在古玩城買的青銅紋樣書簽，當紀念品帶回去。”
“還有這個！” 白露舉起兩個肉夾饃造型的冰箱貼，“逛永興坊的時候買的，放進行李箱當吉祥物。” 她邊說邊把冰箱貼輕輕塞進衣物縫隙，又掏出個便攜藥盒，“藿香正氣水、消食片、創可貼…… 以防萬一。” 姜柏宸伸手接過藥盒，指尖擦過她的手腕︰“想得比我還周到。”
最後塞進箱子的是兩人在夜市淘的皮影掛件，牛皮雕刻的人物在箱內輕輕晃動，仿佛已經在演繹古城千年的故事。
姜柏宸的深灰旅行包斜挎在左肩，皮質肩帶隨著步伐在胸前輕輕晃動。他修長的手指夾著藍白相間的房卡，像玩魔術般靈巧翻轉，金屬邊緣在走廊暖黃燈光下泛著微光。右手握住兩個深灰色行李箱的拉桿，箱輪碾過厚實的米白色地毯，發出規律的 “咕嚕、咕嚕” 聲，仿佛在打著節拍。
白露踮起腳，黑色短靴的鞋跟微微離地，她正將米色化妝包往登機箱側袋里塞。柔順的發梢不經意掃過姜柏宸的手臂，清甜的橙花香裹挾著一絲薰衣草的尾調，輕輕鑽進他的鼻尖。“ 嗒” 一聲，房門在身後閉合，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回蕩。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輕快的滾輪滑動聲，像一串跳躍的音符。呵呵穿著印滿卡通小熊的白色衛衣，胸前的小熊吐著粉色舌頭，隨著她的動作仿佛在歡快地跳舞。林星婉身著薄荷綠針織開衫，衣角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如同春日里搖曳的柳枝。兩人的行李箱拉桿高度精準對齊，顯然是提前默契調整過的。她們眯起眼楮，像發現有趣獵物的小狐狸，目光在姜柏宸腳下的大件行李和白露的迷你登機箱之間來回逡巡。
“我賭五杯奶茶！” 呵呵突然單腳點地，身子輕盈地轉了個圈，馬尾辮在空中劃出一道俏皮的弧線，“這三個箱子里，起碼有兩個裝滿露露的限量口紅和小裙子！” 她說話時，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再加十包辣條！” 林星婉笑得眉眼彎彎，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行李箱拉桿，發出 “噠噠” 的聲響，“上次她來試鏡，光高跟鞋就帶了七雙！” 她的語氣中帶著篤定和調侃。
白露杏眼瞬間瞪圓，粉色貝雷帽上的絨球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她猛地拽住姜柏宸的衣角，指尖還殘留著整理行李時沾染的薰衣草香。“你們別血口噴人！” 她氣鼓鼓地說道，睫毛下藏著明顯的威脅意味，這讓姜柏宸不禁想起那次她偷吃蛋糕，被抓包時一模一樣的眼神。
姜柏宸喉結輕輕滾動，露出標志性的溫柔笑靨，嘴角的梨渦淺淺浮現︰“當然，里面都是我的攝影器材和……” 話還沒說完，就被呵呵夸張的 “哦豁” 聲打斷。
“姜大攝影師，需要我們幫忙報警嗎？” 呵呵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手機屏幕上赫然是白露在片場偷吃冰淇淋的抓拍 —— 她鼓著腮幫子，嘴角還沾著奶油，模樣可愛又滑稽。“這可是明目張膽的脅迫行為！” 呵呵一本正經地說道，眼里卻滿是笑意。
林星婉配合地張開雙臂，攔住電梯口，像個盡職的守衛︰“柏宸哥，眨三下眼我們立刻啟動救援程序！” 兩人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後合，清脆的笑聲在走廊里回蕩。
白露踮起腳，伸手揪住姜柏宸的耳垂，在他耳邊用氣聲威脅︰“你敢！” 姜柏宸立刻挺直脊背，目光炯炯地直視前方，連眼角的細紋都繃得筆直，模樣既嚴肅又滑稽。這副樣子讓走廊里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連遠處推著清潔車的保潔阿姨都好奇地探頭張望。
四人笑鬧著走進電梯，鏡面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當電梯門緩緩閉合時，姜柏宸悄悄揉了揉發紅的耳垂，余光瞥見白露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他也跟著彎起唇角。
行李箱的輪子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劃出歡快的弧線，仿佛在為這場即將結束的京都之旅演奏最後的樂章。
酒店旋轉門如同一個吞吐著晨風的巨獸，將裹挾著露水氣息的涼意源源不斷地送進大廳。姜柏宸剛把行李箱推過泛著金屬光澤的門檻，停車場方向便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像是群雀在晨光里嘰嘰喳喳。
李辰斜倚在銀色商務車旁，黑色行李箱的拉桿支在地面，宛如一根臨時撐起他慵懶姿態的拐杖。“我說你們四個，收拾行李的功夫夠拍部偶像劇了吧？” 他故意把尾音拉得老長，棒球帽檐投下的陰影里，眼楮笑成了兩彎月牙，嘴角還掛著揶揄的弧度。
鄭楷踮著腳往車頂行李架上摞背包，迷彩登山包的帶子像兩條不安分的長蛇，晃悠著撞在箱角發出 “砰砰” 悶響。“就是就是，再晚點出發，咱們都能在這兒看夕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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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珠，運動衫後背深色的汗漬暈染開來，像是一幅抽象的水墨畫。
範成成正蹲在行李箱堆里搗鼓捆扎帶，活像個專注編織蛛網的蜘蛛。听到這話，他 “ ” 地直起腰，反光鏡片後的眼楮閃著促狹的光，鏡片映出白露炸毛的模樣︰“依我看啊，肯定是白夢顏在樓上開時裝秀呢！”
沙易雙臂抱在胸前，倚著路燈桿，軍綠色風衣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面威風的旌旗。“周申都把路線導航來回檢查三遍了，你們倒好，磨磨蹭蹭的。”
他話音剛落，周申就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方向盤套上的小熊掛件隨著動作歡快地晃蕩，仿佛也在湊熱鬧︰“別冤枉人啊！我這是做好萬全準備，不像某些人 ——”
他故意頓住，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鄭楷歪斜的背包帶，“行李都快散架了還瞎操心。”
雨琪蹲在行李箱邊，雙手翻飛著整理零食袋，彩色包裝紙發出簌簌的輕響，像是在演奏一場微型交響樂。“行了行了，趕緊裝車吧！我給你們帶的蛋黃酥，再折騰下去都要碎成渣了。”
她抬頭時，幾縷發絲垂落下來，發梢還沾著細小的面包屑，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活像沾了花粉的蝶翼。
張真元則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挪到最底層碼放，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實我覺得他們速度還行，起碼沒把房卡落下。”
這話正巧撞進姜柏宸掏房卡的動作里，嚇得他手一抖，房卡差點滑落在地，也惹得眾人爆發出新一輪的哄笑，笑聲在晨光里四散飛揚。
大巴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巨獸，緩緩駛出酒店停車場。輪胎碾過減速帶時，劇烈的顛簸讓整個車廂都跟著震顫，驚起一陣此起彼伏的輕呼。李辰早如離弦之箭般沖向車尾，搶先霸佔最後一排的 “寶座”，將棒球帽反扣在頭上，露出額前不羈的碎發。他大大咧咧地把雙腿架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黑色運動鞋底還沾著酒店花園里的草屑︰“到了西安，必須先整碗油潑面！辣子往死里放，呲溜一口 ——” 他故意拖長尾音，夸張地咂著嘴，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仿佛面前真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油潑面，逗得鄰座的鄭楷眼巴巴地跟著咽口水，喉結在泛紅的脖頸間滑動。
“油潑面算什麼！” 範成成一听就急了，扒著前排座椅猛地轉身，反光鏡片順著鼻梁滑到鼻尖，露出他瞪大的雙眼，“羊肉泡饃才是靈魂！掰饃就得自己動手，掰得大小不一，煮出來才入味！” 說著，他雙手在空中上下翻飛，模擬掰饃的動作，袖口滑落，半截手繪的兵馬俑紋身赫然顯現，那些陶俑栩栩如生，仿佛要從皮膚上走出來。
雨琪見狀，從鼓鼓囊囊的零食袋里掏出一袋麻花，金黃酥脆的麻花在晨光中泛著誘人的光澤。她眉眼彎彎，像只快樂的小松鼠，把麻花分給周圍人︰“我做攻略時發現有家 biangbiang 面超火，名字筆畫多得能把人繞暈！” 她興奮地掏出手機，屏幕光照亮她亮晶晶的眼楮，里面滿是期待，“還有甑糕，糯嘰嘰的棗泥，想想就饞人！” 說著，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沙易倚著車窗，軍綠色風衣下擺垂在過道，隨著車身晃動輕輕搖曳。他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膝蓋，發出 “噠噠” 的聲響︰“光是吃可不夠，秦始皇陵兵馬俑得好好逛，說不定能發現沒公開的‘隱藏款’陶俑。” 他話音未落，周申握著方向盤，肩膀微微顫動，憋笑憋得整張臉通紅︰“那你可得跟緊導游，別回頭迷路成第 8001 個兵馬俑。” 說完，他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方向盤套上的小熊掛件瘋狂晃蕩。
後排突然爆發出一陣哄笑，白露舉著手機擠到過道，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大唐不夜城不倒翁小姐姐的視頻。她臉頰泛紅，興奮得像只撲稜翅膀的小鳥，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掃過姜柏宸的下巴︰“快看！大唐不夜城的不倒翁小姐姐，我要去牽手！” 姜柏宸無奈地笑著，默默挪開擋在她身前的行李箱，順手把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像在觸踫一件稀世珍寶，眼里盛滿縱容的笑意。
張真元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此時從帆布包里掏出本皺巴巴的筆記本，紙張邊緣已經卷起毛邊。筆尖在紙頁沙沙游走，仿佛春蠶在啃食桑葉︰“我列了美食地圖，從回民街到灑金橋，按這個路線吃絕對不踩雷。” 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鏡，目光掃過眾人發亮的眼楮，鏡片後的眼神認真又專注，“不過得悠著點，小心肚子裝不下。”
車窗外的京都街景飛速倒退，梧桐樹影在陽光下斑駁搖曳。
車廂里的討論聲卻愈發熱烈，眾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有說有笑。
行李箱在行李架上輕輕搖晃，金屬拉桿踫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也在應和這場對西安的期待。發動機的嗡鳴混著眾人的笑聲，編織成一曲歡快的旅行前奏，在車廂里久久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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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碾過機場高速嶄新的柏油路，輪胎與路面摩擦出細碎聲響。正午的陽光斜斜切進車窗，在李辰的銀色耳機線上折射出光斑，他忽然像變魔術般從衛衣破洞口袋里掏出個迷你兵馬俑冰箱貼，舉到光束中央。陶俑青灰色的鎧甲泛起七彩光暈，連眼角的朱砂痣都清晰可見︰“等過安檢就用這小家伙跟空乘打賭，猜西安落地時是晴是雨！輸家得請全車廂喝油潑辣子味汽水 —— 就那種開蓋能辣出眼淚的！” 他故意把棒球帽轉成嘻哈造型，發梢掃過翹起的嘴角，逗得鄭楷笑到用膝蓋猛頂前排座椅，震得周申方向盤上的毛絨小熊掛件跳起了霹靂舞。
“油潑辣子汽水？這比我爸釀的二鍋頭還上頭！” 範成成扒著前排座椅轉過來時，反光鏡片 “啪嗒” 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狡黠的笑意。他抬手比劃著，袖口的手繪兵馬俑紋身跟著舒展 “手臂”︰“落地後我要第一個殺進機場便利店，扛著五斤裝的甑糕禮盒招搖過市！到時候往古城牆下一坐，左手捧蜜棗甑糕，右手舉冰峰汽水，活脫脫現代版‘秦代貴族野餐’！”
雨琪的馬尾辮隨著車身顛簸輕晃，辮梢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她小心翼翼展開被零食壓皺的紙條，密密麻麻的字跡間還貼著幾張便簽︰“我研究了三個航空公司的餐譜！川航發石子饃，海航配柿子餅，要是運氣好坐首航，說不定能嘗到現蒸的鏡糕！” 她突然眼楮一亮，指甲輕點紙條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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