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雷是……道一宗的滌天紫雷？這等威力，難道是道一宗的宗主出手了嗎？”
鎮魔司首座馮延年目瞪口呆。
這紫雷的威力已經超出了他對道法神通的理解，從天地窟窿中落下來的毀滅氣息，何止是滅掉了脊骨大樹，似乎還有著滅世的神威。
司馬彥望著逐漸合攏，消散無形的天上窟窿，搖了搖頭，解釋道“滌天紫雷可沒有這威力，這應當是紫霄神雷，馮大人說的滌天紫雷算是紫霄神雷的劣化版，因為原版的紫雷太過于強大，以至于沒有後人能夠駕馭，不曾傳承下來。”
“原版的紫雷？那這是……”
馮延年眼楮都瞪大了。
道一宗是道祖立下的傳承，這滌天紫雷出自誰手已經不用多言了，那麼這沒有後人能夠駕馭的紫霄神雷，又能是出自誰手呢？
喜歡為人答疑解惑的司馬彥點了點頭“沒錯，正是你所想到的那一位。”
他頓了一下，看向仍然站在御空而立的白衣身影，感嘆道“怪不得徐國公有恃無恐，雖然我是沒看明白那張紅牌是如何引下的紫霄神雷，但有道祖這滅世雷法相助，天魔教的這位副教主別說是化身成什麼天魔使者了，就算真是天魔來了，也得要蛻下一層皮。”
隨著脊骨大樹的灰飛煙滅，一場原本以為會相當激烈的大戰，就這麼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結束了。
雖然徐年說了交給他。
但誰能想到。
他能夠如此利落的解決掉化身脊骨大樹的洪乞兒呢？
那道擁有著滅世之威的紫霄神雷，可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便是司馬彥、孔武這種曾經也是見過世面的老古董，都是大為震撼了一把，開了眼界。
御空而立的徐年望著落下紫雷的位置。
窟窿已經消失了。
他沒有收回目光，反而是微微皺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在雷光散開的尾聲，徐年從紫霄神雷的盡頭看到了一道盤膝而坐的人影，那道人影似乎也看到了他，或者準確來說，是看到了他們所有人。
只不過其那道連滅世紫雷都無法掩蓋掉的目光極其冷漠。
如視天地草芥。
不僅僅是無喜無悲，而是到了無情絕性的地步。
就好像落下這道紫霄神雷。
僅僅是達成了某種條件。
應該要落下。
與救了什麼人，殺了什麼人，毫無瓜葛。
司馬彥馮延年解惑時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徐年也听到了這與滌天紫雷有幾分相似，但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的雷霆的真名。
“統子哥，剛剛劈下這紫霄神雷的人影是……道祖？”
“嗯？什麼什麼人影？這是洪乞兒冒充道祖擅用天道權柄，觸怒了天道，天道降下的雷罰而已，就和天公打雷是一樣一樣的，是大自然的陰陽規律氣象變化，可不是什麼人劈下來的。”
“那這剛剛紫霄神雷盡頭的人影是？”
“人影？什麼人影？剛剛雷光太刺眼了，統子哥沒看到呢！真可惜啊，或許是道祖？不過也有可能是小徐子你看花眼了吧，是什麼海市蜃樓，剛好把某個路過看熱鬧的人給照進去了？”
這海都沒有，還是雷光盡頭，也能有海市蜃樓？
這麼蹩腳的借口，徐年當然听得出來是統子哥在回避這個問題。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于是徐年也壓下了心里的好奇，沒有從統子哥這里刨根問底。
誰還沒點秘密呢？
即便是統子哥，有不想說的事情，徐年也不想去逼問，何況統子哥給他的紅牌，可是幫他輕而易舉的解決掉了一樁大麻煩，不然僅憑他們的力量想要合力解決掉洪乞兒化身的脊骨大樹，不知道還會要生出多少麻煩。
不過統子哥避而不談，徐年也不追問，卻不等于其他人就不提及了。
見多識廣的司馬彥看向了黑道人，笑著問道“紫霄神雷降世，這可是萬年不見幾次的光景，不知道道友剛才可有注意到神雷盡頭的那道人影？”
黑道人很配合司馬彥，他點了點頭，有意露出好奇之色，問道“看到了，正有些好奇那道人影是何許人也，不知前輩可否解惑？”
即便窟窿早就已經合攏了，但司馬彥還是朝著落下紫雷的位置行了個禮。
執的是道家的弟子禮。
“先前道友不是問過，道祖合道的傳說嗎？方才神雷盡頭的那道身影，便是以身合道之後的道祖。”
這個消息。
可不僅是閱歷比起這些前輩還差得遠的徐年吃了一驚，就連已為天下三奇之一的黑道人都震驚不已。
黑道人說道“所以……所以道祖一直沒死，一直在天上看著人間？”
道祖已死。
這和其他幾位一品境已死一樣，是世人皆知的共識。
但除了共識之外，也總有些一品境未死得說法。
道祖也不例外。
甚至可以說，除了距今最近的儒家聖人以外，便數道祖沒死的說法最容易找到論點了。
道門修行者，修的是什麼？
得道成仙，長生久視！
道祖難道不算得道嗎？
既已經得道，長生久視有什麼問題？
退一萬步說。
就算沒有成仙。
那麼五品境的道修活個千年都不是什麼難事。
一品境的道祖活個萬年又怎麼了呢？
自從神魔已絕之後，有誰能夠危及到這些一品境的強者？既然舉世無敵，那就只剩下壽命問題了，但是壽數在道祖這里，似乎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司馬彥搖搖頭，有幾分的唏噓地說道“是生是死，這我可說不清楚，我沒到這境界，道祖合道之後，或許也已經超脫了生死，或許就類似大漠人信奉的長生天一樣，我們方才在神雷盡頭所見的道祖身影，只不過道祖留在天地間的一道影子而已。”
紫霄神雷盡頭的那道人影，是道祖合道留在天地間的影子？
徐年默默咀嚼著司馬家主透露出來的這些消息與看法。
徐年御空落下，來到黑道人的身邊“前輩，這腹地好像已經破碎掉了？還需要我們處理嗎？”
黑道人默默感悟了片刻，搖了搖頭“看來是不需要了，此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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